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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溫度會比白天更要低，零下幾度的冰冷讓她一下子就覺得冷颼颼的。來開門的是程樂溪，她穿著厚厚的睡衣，客廳里開著柔和的壁燈，看見是沈傾城，沒等她開口，程樂溪就伸手將她拉了進來。

“是傾城啊，外面冷，先進來再說。”

室內開了空調，沈傾城剛進來就感覺到異常想念的溫暖，她的衣服還很冰，程樂溪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先喝口熱水暖暖。”一看她的樣子，又道：“現在才回來呀，是來找子卿的吧？”

沈傾城端著杯子抿了一口，溫水下肚，瞬間感覺身上的溫度都回升了。被程樂溪這么一問，她才想起自己來的正事，目光越過程樂溪的肩膀往沙發上一看，那里并沒有人影。她收回視線，從包里掏出車鑰匙遞給程樂溪，道：“我是來還車鑰匙的，程阿姨，麻煩你幫我把鑰匙給他吧。”

程樂溪接過來，美貌依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愁容，她嘆了口氣，反手握住沈傾城的手，軟著語氣幾乎是在哀求，說：“傾城，你幫程阿姨一個忙好不好？”

“什么？”沈傾城有點懵。

“你打電話給子卿，就說你要還他車鑰匙，讓他現在回來。”程樂溪的語氣充滿心疼，是一個母親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對自己兒子的擔憂。

沈傾城很驚訝，“他還沒回來？”余光瞥到墻上的掛鐘，上面已經十點半了。

“他還在公司。”程樂溪皺眉不忍的說，“這幾個月他一直這樣，每天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才回家，一天忙得暈頭轉向也不注意身體，今天早上的時候我看他感冒了，本想叫他不去上班，結果他連藥都沒吃就走了。”說完，她哀求的看著沈傾城。

“你就當幫阿姨一個忙，叫他回來，我怕他繼續這樣下去真的會把身子給累垮。”

沈傾城聽的心里隱隱作痛，他如此拼命，為的究竟是什么他們都心照不宣。尤其是當她看到為他擔心并且柔聲哀求自己的程樂溪時，沈傾城心里更是愧疚到不行。她心里一動，終是在程樂溪期盼的眼神下點了頭，拿出手機給顧子卿打了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他接電話似乎特別快，根本就不像在忙的人。

“傾城，怎么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話音剛落又開始輕咳，那邊似乎將手機拿開了，若是平常，她也許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些。沈傾城咬了咬唇，按照剛剛和程樂溪說好的，平靜了語氣對他說：“我來給你還車鑰匙，你現在回來一趟吧。”

“你在我家？”那邊略有驚喜，似是沒有料想到她竟然會親自跑到他家去找自己，而且，還是在這么晚的情況下。

“嗯，你方便現在回來嗎？”

“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到。”掛掉電話，沈傾城心里早就不知是什么滋味了。他對自己的不同現在即使她再怎么想忽略也忽略不掉了，這種感覺真的太奇妙，太像做夢了。曾經她夢寐以求的想成為他心中的獨一無二，可真的當這一天到來，她卻覺得無力承受。

直到程樂溪出聲問她顧子卿怎么說，她才回過神揚唇朝她笑了笑，說：“他馬上就回來。”程樂溪長舒了一口氣，低喃道：“我就知道，只有你的話才管用。”她的聲音不大，可站在旁邊的沈傾城聽到了，面色頓時尷尬起來，她把手機放回包包里，調整了下情緒道：“那程姨我先回去了，等會就麻煩你把鑰匙給他吧。”

程樂溪知道她不想正面和顧子卿相見，麻煩了一次也不能再自私第二次，于是點頭送她到門口：“那你路上小心點，改天來程姨家吃飯。”

顧子卿到家，只看到坐在沙發上等著自己的程樂溪和放在桌上的車鑰匙，沒看到沈傾城，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那份失落很明顯的寫在臉上，說話語氣也變得淡淡的。

“媽，你還沒睡。”

程樂溪看出了他的心思，‘嗯’了聲解釋道：“剛剛傾城在這等了你一會，不過后來你沈叔打電話催她回去，所以她就先走了。”為了讓兒子心里好受點，她這個當媽的也不容易啊。

果真顧子卿聽完之后眼睛一亮，雖然并沒有很開心但也不再失望。他抓起桌上的鑰匙，朝程樂溪點了點頭，道：“那我上去睡覺了，媽你也早點睡。”

他說完就要往樓上走，程樂溪急聲叫住他，“等會，你先過來把藥喝了，感冒了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的身體，小心越來越嚴重了。”他剛想說不用了，忽然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沈傾城的短信：我先回家了，你到家了就好好休息。聽程姨說你感冒了，別太拼，身體最要緊。

簡單的兩句話，顧子卿心里千回百轉，他移動著手指點開對話框，回了句：好，晚安。然后抬頭朝程樂溪走去，接過她手上的藥，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