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與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潛龍最新章節(jié)!
作為一個父親,從妻子突然離世的那一天起,秦牧風在忍著巨大的苦痛之余就開始為女兒的未來擔憂。
這么多年下來,無論是早期在軍界如何威名顯赫,還是如今在星城商界呼風喚雨,只要秦輕語一天沒有被治好,秦牧風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失敗的男人。
想想,一個連妻子和女兒都無法護住的男人,即便他站在權(quán)利和金錢的雙重金字塔尖端又如何,那也不過是個loser!
這些年,秦牧風不是沒有爭取過,不是沒有努力過。從華夏到全球,那些個掌握著世界最前沿尖端醫(yī)科技術(shù)分布在各個國家的研究室,秦牧風都帶著秦輕語去一一拜訪過,求醫(yī)問藥,只是為了女兒的一線生機!
甚至,那些個從來沒有在世界上拋頭露面卻底蘊恐怖專門服務(wù)于某些特殊群體的秘密研究所秦牧風也曾經(jīng)開方便之門,利用手中職權(quán)之便去探尋過,但是每一次懷抱殷切希望而去,回報他們父女兩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絕望,得到的也都是現(xiàn)代醫(yī)學無藥可解的同樣答復!
大概也是在那個時候,秦輕語這個孱弱的小丫頭才開始慢慢變得堅強,變得樂觀,從一只病怏怏的小貓,蛻變成了一只偏偏起舞的花蝶,即便她的命理周期極短極短,也全不在乎了!
正因為絕望所以心死,因為不在乎,所以才會對僅剩的余生充滿希望,所以才會有那么一個樂觀堅強的秦輕語被江漢看到,被秦牧風寵著。
就像江漢所說的那樣:這個傻姑娘,是歷經(jīng)了無數(shù)次的絕望,才會變得如此堅強!
而江漢不知道是,不僅僅是秦錚曾經(jīng)派人去過鬼谷,秦牧風自己也曾親自去過,只是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那是秦錚派去的人再沒歸程杳無音信之后。
那時的秦牧風剛到星城不久,牧風國際雖初具雛形但卻更像是在大海中飄搖的帆船,于今天的航母決不可同日而語。
那一次,秦牧風花了天大的代價從江湖人手中獲悉了鬼谷的所在之地,他單槍匹馬,霍霍雄心,抱著求醫(yī)不得逝不回的必死決心前去鬼谷求醫(yī)問藥,但是鬼谷三不醫(yī),鐵石心腸,說不讓進就是不讓進。
秦牧風想硬闖,可是卻差一點把自己的性命留在了那里!
華夏龍脊,國之重器,本有經(jīng)天緯地之功,但是那滇南四鬼既然位列華夏七絕之位,又豈是泛泛之輩,以秦牧風的實力,以一對一或許還能有一戰(zhàn)之力,但若是想以一己之力力壓武道功法心意相通的魑魅魍魎四兄弟,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更何況,即便秦牧風敵得過四鬼,入得了斷橋,那鬼醫(yī)百草先生又當真是那么好請的么!
倘若不是滇南四鬼最終手下留情,今天的秦牧風早就是白骨一具,黃土一抔!
因為了解,所以忌憚,所以當初江漢說他要去鬼谷的時候秦牧風才會特地叮囑。只從知道江漢的身份之后,他又是重新收集了關(guān)于江漢這些年成長的所有歷程,知道他身在江漢飄搖,算半個江湖人,而他本身,也算是有幾分本事,但是正如江漢所說的那句,想讓別人知道的自然會讓別人知道,不行讓別人知道的江湖人有江湖人的手段,關(guān)于江漢曾經(jīng)在鬼谷打過雜,給鬼醫(yī)當過學徒的這件事情,秦牧風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知道。
一去滇南無音信,他甚至曾經(jīng)懊悔過,如果江漢在滇南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又該古河去面對曾經(jīng)戰(zhàn)場上背靠背的兄弟江文軒,那個在他落難時自己卻無能為力幫他一把的男人自己已經(jīng)虧欠他很多了,如果……
好在,江漢回來了,在千鈞一發(fā)的緊要關(guān)頭以救世主一般的姿態(tài)忽然殺到,成功求醫(yī)問藥,救下了秦輕語!
直到江漢說結(jié)束了的那一刻,秦牧風還跟像是在做夢一樣,自己盡全力做了十八年都沒能完成的事情,這小子這就做完了?!
當然,關(guān)于江漢讓他飽受絕陰之毒煎熬的這點小心思,秦牧風雖然了解,但卻并沒有放在心上,作為秦輕語的父親,這一點他責無旁貸!
秦輕語在三天之后終于轉(zhuǎn)醒,這讓秦牧風心中的那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雖然只是三天,但是對于這三天一直寸步不離守在秦輕語身邊的秦牧風來說,卻仿佛歷經(jīng)了一世。
“水,水,我要喝水……!”
這是秦輕語醒來后昏昏沉沉的說過的第一句話,這一句,讓守候一旁的秦牧風猶如置身夢幻,他知道,女兒活了,江漢信對了,這一次,他再也不用擔心女兒能活多久這個問題了。
一夜白頭又如何,如今的一切都值得!
江漢在十天之后也離開了秦牧風家,走的時候,雖然秦輕語依舊需要俯臥度日,但卻是已經(jīng)沒有他江漢什么事了。
想想自己臨走時被秦牧風的攔在客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江漢就覺一陣好笑,那個頭發(fā)全白卻依然氣魄威嚴的男人,一臉尷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憋了半天,硬是沒能從嘴里擠出一個謝字!
江漢倒是沒難為他,只是那個男人自己在為難自己,也不等他把話憋出來,江漢已經(jīng)繞開他,拉開房門徑直走了!
到樓下的時候,陳硯殊的車子早就不在了,想來那個男人早已經(jīng)被秦牧風安排去做另外的工作。不過既然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江漢也不再好意思再讓陳硯殊當自己專職司機。無所謂的笑笑,出門右拐,隨手攔了輛的士,叫著司機叫了一聲湘南工大,這件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望著車窗玻璃外面不斷向后倒退的綠化樹影,江漢也不知道自己是應(yīng)該高興還是應(yīng)該失望。
或許是該替秦牧風父女高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