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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雨斜視著他：“總算你不至于變成鋼鐵直男俠”

季玹皺眉, 沒想明白，便笑問：“那是什么？”

蕭雨：“沒什么, 哇，這個巧克力好好吃，巧克力就是力量。”

季玹看了她一眼，問：“聽說巧克力卡路里可高了。”

蕭雨一愣, 一臉冷漠看他：“你剛才說什么？”

季玹微微一笑，看著前頭：“我沒講話, 你不要和我講話，我要認真開車。”

蕭雨：“……”

兩人一路到了家里, 季玹過去給她開了車門。

蕭雨便抱怨：“你可真是, 這樣我多嬌貴啊？”

季玹關上車門，拉著她說：“我就愿意你嬌貴。”

蕭雨高興地說：“就是, 女的就該嬌貴。”

季玹也說：“對啊！我也覺得, 所以, 我已經給小光請好了武打教練。正好小烈跟著一起學，男孩子就要摔摔打打, 以后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

蕭雨不服：“憑什么女孩子不能摔摔打打啊？小瑜也要學。”

季玹不贊同女孩學武, 倒不是有什么歧視。季玹心里也覺得女兒就要嬌養，愛什么給什么。女兒也比兒子柔弱，兒子可以摔摔打打的, 女兒可不行, 那是要抱著哄得。所以, 季玹就說：“小瑜是女孩子, 學武功很累的。”

蕭雨當然也有自己得考量，她不知道有錢人得日子是怎么過的。但是，她知道沒錢的女人，生活中遇到的難題還是不少的。受人欺負也是常有的，會點保護自己的手段，那是最好的。所以，她也據理力爭：“累怎么了？累也要學啊！人生在世多少年啊！那可是快100年了，這么長的時間，誰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事情？我們難道不該為了她的將來打算？”

季玹便奇怪地問：“為將來打算？”

蕭雨揮揮拳頭說：“對，她老公不好怎么辦？出門被人打了怎么辦？別人欺負她怎么辦？世界末日了怎么辦？有點功夫傍身總是好的。”

季玹皺眉，說：“我不會讓她嫁給家暴男的，誰敢打她我打死他，我也不會讓人欺負她的，世界末日的話有武功也沒用。”

蕭雨立馬一臉嚴肅看他說：“你這樣就說不過去了，你能每時每刻在她身邊嗎？她有功夫傍身，有點事情，便能撐下來。”

蕭雨肅穆的表情，想著巷子里那長長的血跡，想著閉眼前聽到的警笛聲，如果，她能再撐一下的話。

“如果，能再撐一下的話，也許就能活下來了。”

兩個人站在門口，季玹看著她那像是凄涼，又像是孤獨的表情，伸手把她按進懷里。蕭雨小小的一個，只到他的胸口，季玹雙手環住，便能把她整個包住。

“好。”季玹嘶啞的聲音說：“聽你的，你說學就學。”所以，不要再露出這種表情了，就好像，就好像……你說的那些都是曾經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一樣。

蕭雨點點頭，她拉著季玹胸口的衣服，使勁的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眼里的淚水逼回去。她說：“我就是希望她能保護好自己。”

季玹揉揉她的頭說：“嗯，你說的對，我也只是怕她嫌太累了，不愿意學。”

蕭雨便面無表情的說：“逼她學。”

季玹淺笑道：“好，逼她學。”

門突然被打開，蕭若光站在那里，墊著腳一手放在門把手上，一手放在門框上。他看著面前相擁的兩人，奶聲奶氣地說：“孔奶奶說不要抱了，進來吃飯。”

季玹：“……”

蕭雨：“……”

兩人無語地進屋，蕭若光趕緊獻寶似的把自己的試卷送上，說：“媽媽，媽媽，你看，我又考了100分。”

蕭雨伸手接過，幼兒園的題目都很簡單。蕭若光之前呆的那個學校，學的東西多，教師質量更正規也更好一些。現在這個學校自然就沒法比，學的都是最簡單的一些數學和拼音。

“小光很棒。”蕭雨將試卷還給他，但是，那又怎么樣？蕭若光和季瑜這種從出生就贏在起跑線上的人，何苦把自己過的那么累。

吃飯的時候 ，季玹便說到了學武的事情：“去年我就一直在物色，學武畢竟是大事，這個師傅一教就是好幾年。所以，我之前一直沒有找到滿意的。這兩天，我之前在部隊的一個同事受傷退役了，正好在找工作，我便把他叫來了，過兩天他就到了。”

蕭若光拿著勺子，面前的圍兜是橘黃色的，中間有一只白色小雞。

“爸爸，什么是學武？”蕭若光問。

季玹便把什么是學武給他解釋了一遍，然后說：“爸爸覺得，做男孩子，就要有擔當。學會武功了，以后出門先不怕被人欺負，也能保護自己喜歡的人。比如，小光我們第一次去游樂園的時候，那些人就在欺負媽媽。”

蕭若光想起去年的事情，這事也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他也還記得。于是，他點頭，生氣地說：“他們真的壞，媽媽那么好，為什么要欺負媽媽？”

季玹便說：“這個世界上，壞人很多。所以，你要學會能夠保護自己和媽媽的力量，你愿意學嗎？”

蕭若光點頭說：“我愿意，我想學，學會了就能保護媽媽了。”

季玹這才看向一邊拿著筷子，呆呆看著兩人聊天的聞烈問：“你要學嗎？”

聞烈有點不確定地問：“我可以嗎？”

季玹便笑著說：“當然可以，你在我季家，就是我季家的孩子。你是小光的哥哥，小瑜的哥哥，以后，也許就需要你來保護他們。”

聞烈便用力點頭說：“我要學。”說到這里 ，他紅了眼眶，沒人比他更明白會武功的用處。

他生活的太累了，他出生后，懂事起，他就已經是被兩家人所厭惡的存在。最早的時候，他在外公家生活，因為媽媽不喜歡自己，外公他們當然也不喜歡。

那些表弟表妹表姐表哥們就有各種理由欺負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過那幾年。后來，他回到了聞家，這不過是一個狼窩跳到了虎窩而已。

聞家進了后媽，他的爸爸也成了后爸。他只是一個小孩，一個5、6歲的小孩，最喜歡的玩具，最喜歡的寵物，都會被林紅以各種理由處置了。

而毫無反抗之力的委屈只有他知道，眼睜睜看著所愛的東西被毀。眼睜睜地看著她告狀，但是，你毫無辦法。

很簡單，沒有人愛你，所以……不會有人相信你。

“我想學，學會了，我就能保護大家。我會很認真地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