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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說:“為什么當年你沒有告訴我?”
如果他告訴她,她也不會誤會圓圓這么多年……
蔡智說:“原本是想把事情處理好,還你清白。后來,蘇源出了意外……我怕你知道真相,會更加自責,難以承受。當時你的精神狀況不太好。”
元婉盯著蔡智,臉色發青,嘴唇都在發顫,“他為我做那么多,你憑什么剝奪我的知情權?”
蔡智低下頭,“抱歉,當時怕你走不出來……現在看你過的很好,我也放心了。蘇源他,真的很愛你。對于他的死,我很遺憾,也很難受。”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元婉豁然起身,哽咽著道。她的雙手緊緊攥起,克制著胸腔里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強烈情緒。
“婉婉……”蔡智仰頭看她。
元婉拿起手邊的包包,快速道:“我沒胃口,吃不下去了。再見。”她大步離開餐廳。這次見面,不過是在她的歉疚上又狠狠捅了一刀。
蔡智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追出去。他知道她現在情緒很激動,得給她喘息的空間。
他為什么要說這些?曾經他忌憚蘇源的深情,現在他希望蘇源的深情成為背負在她身上的枷鎖,讓她拒絕另一個男人。
元婉沖出餐廳,游蕩在大街上。
這陣子為了配合季沅籌備婚禮,她留在了c市,住在季家大宅里,跟季沅的親友接觸。她每天圍繞著那些婚禮瑣事打轉,晚上還要照顧兒子,兒子睡了又得“伺候”一個男人,精力和時間被占得滿滿的。
此時,蘇源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刀,劈開她的心,劈碎這種忙碌瑣碎的日子。
她茫然了,她在質問自己,她為什么要嫁給季沅?她這樣是背棄了蘇源嗎?
當天晚上,季沅想要元婉時,她奮力推阻。季沅已經吃肉上癮,哪里肯放開,他打算霸王硬上弓,她死命撕撓著他,手指甲在他身上摳出一道又一道血痕,哭的撕心裂肺。這激烈的情緒,逼得季沅放開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元婉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畏懼又警惕的盯著他,淚水漣漣的臉上還有憎惡之色。
季沅不想在婚禮前多生事端,強壓下**,撫慰的揉了揉她的發絲說:“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不勉強你。”
元婉別開腦袋,避開他的手掌。她縮成一團,躲進被子里,不理他。
季沅坐在床邊看她,越看越郁悶。
他起身,換好衣服,離開房間。
季家的別墅很大,幾棟連通在一起。季沅有專屬的一棟,平日里除了打掃的傭人,沒有誰敢不請自來。季沅爸爸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幾個大家庭小家庭,都住在本家里。因為季沅爺爺是很傳統的思想,喜歡家大業大,子子孫孫傳承都在一起。用他的話來說,分家,就把家分散了。
這方面季沅是一個特例,只有他可以選擇住在外面。因為他太強勢,誰也管不住他。其他小輩會因為財產繼承問題,不得不聽從家里安排。只有他不屑一顧,根本不受約束。
他父親是長子,他是長孫。他也是孫子輩中最卓越最出色的人。
即使他特立獨行,性格冷硬,母親只是個情婦,季爺仍然最喜歡他。家里的分量級產業逐步交由他打理。他不負所望,在自己的領域蒸蒸日上的同時,把家族產業經營的有聲有色。季爺常說,季沅就是年輕時候的他。只有季沅有能力把季家發揚光大,再創輝煌。
家里其他小輩對季沅有欣賞有嫉妒,也有心悅誠服,他一手創立的匯元資本,成功有目共睹。關于他生母,沒人提及,大家都很識趣。
季沅每天都有邀約,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推掉,陪在元婉身邊。如今他被她趕下床,心中又煩又躁不得紓解,就出去玩了。
賭場里,季沅跟朋友玩哈.梭,周惠媛聞訊趕來,挨在季沅身邊。
周惠媛是季沅后媽那邊的親戚,算是他表妹,又跟他沒有血緣關系。周惠媛出國進修前,黏季沅黏的很緊。這些朋友基本上都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有人拿她開玩笑道:“沅哥現在是有老婆的人了,你不能再做跟屁蟲咯。”
“有老婆就不能有妹妹?”周惠媛輕哼,挽上季沅的胳膊,炫耀般的依偎著他的手臂。
“當心嫂子吃醋!”有人笑著警告道。
周惠媛很聰明,知道季沅在乎元婉,沒有在他跟前流露出對元婉的不屑,乖巧的說道:“嫂子冰雪聰明,溫柔體貼,才不會誤會呢。”
這個話題令季沅扯了扯唇,自嘲的諷笑。他現在連想都不敢想,她會為他吃醋。
季沅心情不好,大家都陪著他玩,周惠媛也一直在他身邊呆著。他一夜未歸,玩到天色大量,方才回到別墅。
元婉還在睡,兒子在里間的圓床上睡著。季沅為了培養元寄希獨立,也為了方便自己,給他專門弄了個隔間,別致的設計,獨立舒適的空間,堆滿的玩偶,令元寄希興奮不已,完全沒有排斥。元婉雖然心里不愿,也知道兒子大了,總是要分開睡,就沒有阻止。
元婉昨晚很晚才睡著,這時候睡得很沉。她均勻呼吸,眼眶發紅,能看出哭了很久。季沅站在床邊看她,心里有股氣不上不下。他進了浴室去沖澡,完了光著出來,上了床。
不吃到她,他還就是不甘心不滿足不樂意。
元婉在半夢半醒間,被男人鉗制,迷離的意識來不及理清誰是誰,沉淪在男人帶來的欲海中。動情時,她環上他的后背,口中嬌吟著,“圓圓……圓圓……”
“是我……”季沅啞聲回應,身體力行的回答她,“我在……”
晨曦漸漸亮起時,兩人共奏激烈樂章。
完事后,他們抱在一起陷入沉睡,他心里的那股氣終于釋放了妥帖了平穩了。
元婉醒來時發現兩人光著抱在一起,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痕跡就知道發生了什么。她用力推了季沅幾下,推不開,他呼呼大睡,又沉又香。
元婉被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所籠罩。這個男人就像是鐵打的牢籠,將她死死困住。她既無法玉石俱焚,又做不到安心跟著他。她被夾雜在這種煎熬中,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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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籌備的婚禮進入倒計時。
季沅把元婉的親人從老家接來,不止是元婉的爸媽和她哥哥一家,她媽媽那邊的親戚,她爸爸那邊的親戚,老老少少近百口人,安排了專車又轉專機,前往c市。他們一路說笑,對元婉父母欣羨不已,感嘆著自己家怎么沒生出這么優秀的女兒。當初是知名作家,如今是豪門太太,有福氣的人,始終都那么有福氣。
元婉爸媽自然也是高興不已。最高興的還是元建業,原本他因為生意虧了錢,過的灰頭土臉,每天夾著尾巴做人。自從跟季沅搭上話后,又開始呼朋喚友,過著夸夸其談風光無限的日子,每天掛在嘴邊的口頭禪就是,“知道我妹夫是誰嗎?”“那xxx的投資人你知不知道?”“捧起了多少個億萬富翁你知道嗎?”“當初要不是他慧眼識珠,xxx能有今天?”“滿大街跑的疾風汽車知道吧?還有遍布全國各地的四季酒店……”“我妹夫的產業多到數不清,你們誰要能算出他有多少家底,我給你們一個大寫的服字!”“以后他一高興,在咱們這兒搞個工業園,經濟立馬就起來了……”
當初對元建業不屑一顧的人,如今看到他都是建業哥建業哥的叫,點煙倒酒殷勤伺候著,馬屁把他拍的心花怒放忘乎所以,有種自己已經坐擁幾個億的豪邁感。
元婉的親戚來到c市后,都被安排進五星酒店下榻。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這輩子都沒住過高級酒店,一個個都在嘴里念叨著托了婉婉的福。元婉的爸媽則被接到季沅送給他們的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