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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毛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人怎么會有這種人,在夜店玩時還隨身帶甩炮的?一帶還一大包!就算這大陸仔腰里別著槍,插著刀來玩都不會比揣了一兜子甩炮更離譜。
靚東接了電話匆匆趕到“龍鳳閣”時,店里的騷亂已經平息下來,聽說這大陸仔又一次從手里擦著邊溜走,這么多人也沒能留下大陸仔一條胳膊腿來,他的臉色瞬間陰下。
“東,東哥,本來已經堵住這撲街仔了,誰知他拿出甩炮……”綠毛硬著頭皮解釋,自己也覺得說不怎么過去。
靚東斜斜看了一眼綠毛,看得他毛骨悚然,突然操起臺桌上一支喝了大半的綠瓶啤酒,猛地砸在綠毛的腦袋上。
砰!一聲,綠毛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冰涼的酒水和著血水從頭頂直流到脖頸,他也不敢伸手去擦一擦。
“東哥,東哥,我,我錯了!我馬上去找這撲街仔,一定把他捉回來給,給給你處置!”
綠毛嗚咽著,含糊不清地說道,驚恐地站著瑟瑟發抖。
“知道自己錯了,怎么還站著?是傻了嗎?”
靚東笑得殺氣四溢,輕輕拍了拍綠毛血水淋漓的臉頰,皺著眉頭嘆道:“還不快去?”
“是,是!走!”
綠毛如蒙大赦,屁股尿流地帶著馬仔尋人去了。
“丘?坤少?大陸仔?”
靚東一個人坐在卡座上,冷冷地將燃了一半的煙頭丟在地上,锃亮的尖頭皮鞋狠狠踩下,把煙頭碾成了一灘看不出形狀的碎渣。
……
“貴哥,您這炮……還隨身帶的?”
保鏢阿生雖然平時不怎么愛說話,今天也是有些被富貴哥的神操作給驚到了,上夜店隨身懷里藏著一包甩炮……這是打算和小姐玩什么新鮮游戲嗎?
“哈哈哈,這個不是圖個熱鬧么,那什么,那幫混混追來沒有?”
曹富貴仰天打了個哈哈,一時也沒想出怎么解釋隨身帶甩炮的奇葩問題,總不能說是為了慶祝建黨吧?!趕緊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狗腿子阿好驚魂未定地扶著自家傻笑的坤少,還在疑惑,真有什么混混要對少爺不利?就算他不信這大陸仔,對阿生這老爺特地聘來的退役特種兵的判斷,他還是相信的。
這種地方龍蛇混雜,真是太危險了,港城社團和古惑仔又多,雖說灣灣也是社團橫行,沒好到哪里去,可畢竟是自家地盤上,丘家也不是好惹的。不象在這里也沒人賣什么丘家的面子,稍不留神蹭到坤少幾根毛,回頭老板還不扒了他的皮?
幸好一路無事,平安到了酒店,把富貴哥安全送進大堂后,阿好趕緊扶著坤少回了自家訂的房間——為了多沾點財神氣,坤少特地搬到了同一家酒店,就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
曹富貴晃蕩晃蕩回到房間,正要開門,房門被從里打了開來,富貴一楞,繼而有些訕訕,趕忙心虛地笑道:“小喬,今天回來這么早?”
這些日子小喬早出晚歸的,常常過了凌晨才回酒店,花幟那邊也專門提供了豪華的辦公場所,但小喬卻是無論多晚也堅持要回酒店和阿哥一道睡。
喬應年聞著富貴哥身上濃郁的香水脂粉味,眉頭漸漸皺起,深深望著阿哥,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伏擊’準備做得差不多了,今天放大家半天假,早點休息,明天要‘開戰’。”
富貴哥瞪大眼睛,贊嘆夸張地搖搖頭,連稱厲害!順手拉著小喬的手,警覺地四下看看,伸手在嘴上一噓:“國家機密,別讓人聽了去!”
一邊把人拉進屋子,一邊笑道:“辛苦我家小喬養家糊口,阿哥我真是有福氣啊!坐享富貴,嘿嘿嘿!哎呦,這考察樓市,和人吃飯飲酒,你賺錢辛苦,我花個錢也好累啊!不行了,我去泡個澡,小崽子乖乖在床上等我喲~”
富貴放開小喬的手,敲著腰背□□,給小崽子拋了個媚眼,說著就要往浴室拐,這一身的香味,也難怪小喬黑臉。他說的這話九真一假,白天跟著坤少他們還真不是瞎逛的。
股市期貨雖然撈了不少,可雞蛋也不能只放一個籃子里。
港城樓市難得的正在低谷盤旋,想想“夢里”十幾二年后港城那夸張到讓人合不攏嘴的畸高房價,精英人士住的“千尺豪宅”不過就是九十來平方,卻要大幾百萬的嚇人價格,他哪里還按捺得住買買買的集房癖?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拉著坤少這個富貴閑人幫忙參考,富貴著實考察了好些正待出售的豪宅。
至于夜店么,哎呦,辛苦考察了大半天,夜蒲一下放松放松,這也是人之常情么!
“跟丘秉坤一道去玩了?”
靜靜地看著富貴拎著替換的衣服進浴室,喬應年靠在浴室的玻璃墻上問道。
“哎呀!阿坤這小子盛意拳拳,說什么都要陪著我考察,你也知道的,這小子人品還過得去,可純粹就是個花房里養出來的紈绔少爺,累了一天,說要去放松放松,啊那啥,我也不好意思不陪著。”
曹富貴打開花灑,任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自己的背脊上,舒服地發出了一聲呻吟,而后似乎是想起什么,猛地拉開浴室門,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探頭笑嘻嘻地在門外小喬的臉上重重親了一記,發出一聲響亮的“啵”聲。
他眉眼彎彎,大聲道:“小喬,放心啦!你阿哥可是有家有愛人的好男人,忠貞不渝,堅貞不屈,路邊的野花那是堅決不會采,不能采滴!請媳婦放一百個心!”
賭咒發誓完,根本沒等小喬回話,富貴已經縮回腦袋,又回到花灑下,在咝咝水聲中,荒腔走板地唱了起來:“雖然已經是百花開,路邊的野花我不要采!記著你的情,記著你的愛……”
喬應年哭笑不得地摸摸自己被親得濕漉漉的臉龐,輕輕嘆口氣,認命地拿起大浴巾,又為阿哥準備好吹風,鋪床疊被,乖乖等待臨幸唄!還能怎么辦?攤上這么個活寶愛人,就像是吃著柑橘,甜蜜中偶爾還透點酸澀,讓人根本放不下手,停不下嘴。
兩人各自忙活自己的事,都累了一整天,也沒什么精力再纏綿。等富貴洗完澡出來,喬應年溫柔地為他吹干一頭濕發,摟著自家好些日子沒好好親熱的阿哥,相擁而眠,睡了個好覺。
阿哥是他唯一的安全港灣,也是他最強大的動力之源。
在日經指數中投入了巨大前期資源,資金“彈藥”也已全部上膛,明日就要“開戰”,即便是有花幟的支持,在無數金融巨鱷的血腥獵場中,他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玩家”,要是萬一不小心陷入巨頭的廝殺中,等待他的也只有被碾殺得粉身碎骨。
奇異地,喬應年睡得十分安心,身姿微微蜷縮,像是在母體中胎兒最安全的睡姿,又仿佛是守衛懷中珍寶的惡龍。有阿哥在他懷中,喬應年完全無懼于這樣讓人生畏的挑戰,甚至還在心底萌發出一種叫“野心”的亢奮,有如驚蜇之后的野草,野蠻又頑強地生長著。
……
“東哥!找到了,這兩個撲街仔都住在‘豪x酒店’,那個姓丘的肥羊也住在同一家酒店。”
綠毛眉青臉腫,腦袋上還罩著紗布網,興奮萬分地向靚東匯報自己辛苦幾天的搜索跟蹤成績。
靚東挑起一邊眉毛,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噢?”
“不過,那個高佬大陸仔好像跟花幟的人在做什么大買賣,聽說炒外國期貨還是什么的,做得好大!我看一幫西裝佬跟著他,好似什么大人物,也真怪?”
綠毛撓撓頭,他對股市和期貨的了解也沒比師奶們多多少,聽著馬仔問來的更是牛頭不對馬嘴,只知道這兩個大陸仔約摸是挺有錢的。
“那個姓丘的富家少爺原來家里也很有錢!聽說那個丘家是灣灣的大財佬,資產上億都不止,就是那個什么‘丘氏集團’的。噢,對了,那個小白臉撲街仔倒有個好名字,叫曹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