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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煙拿捏不準逄經賦想干什么,既不動她,也不讓她回家。
田煙像個受訓的小學生,捏著手指:“睡醒之后想去找個朋友玩。”
“哪個。”
逄經賦把煙從嘴中移開,捏著燃燒半截的香煙,這次轉過頭來,看向她的眼睛。
“您認識的,他叫譚孫巡。”
逄經賦瞇著眼。
想了一會兒他才想到,是那個有臥底嫌疑的舔狗。
“你跟他很熟?”
他俯身將煙碾滅在黑色玻璃煙灰缸中。
“我倆是大學時候認識的朋友。”
逄經賦這人直來直去慣了,有什么話他懶得拐彎抹角,這次不一樣,在嘴里醞釀了一會,實在想不出有什么隱晦曲折的說法,才淡漠地抬起眼皮掃過她。
“喜歡他?”
田煙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拒絕的倒是干脆。
逄經賦冷笑,似乎是對她的表達不信任。
田煙說:“我一直覺得他像個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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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孫巡大老遠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人。
田煙穿著向來樸素為主,針織長裙,套了件藍色抽繩連帽衛衣,叁好學生的氣息濃郁。
他笑起來,齜著一嘴白牙,眼睛下方的臥蠶凸起得尤為明顯,坐到田煙面前時,那乖巧的模樣比她還單純。
“狗賊沒找人跟蹤你了吧?”
“沒有!今天中午的時候那些人全都撤了,他平時在我身邊安插八個人!我天天被那些眼睛看得惡心死了,我懷疑上個廁所都有人數著我尿了幾秒。”
田煙默默把剛抬起的橙汁放在了桌子上。
譚孫巡回頭看著周圍,他的直覺一向很準,當初培訓的時候,一項科目為反偵察,他能在五秒鐘之內準確觀察出附近有幾個人在監視他。
“沒人吧?”田煙問。
“沒人!”
譚孫巡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嘆了口氣,雙手托起腮幫子,開始打量她:“你怎么樣了,是不是你在那狗賊身邊說了什么,他才對我放下戒心的。”
“不算笨。”田煙挑眉。
“你說了什么呀?”
“你是同性戀。”
譚孫巡瞪圓了眼。
“你撒謊可以!你怎么能污蔑我呢!你就不能說我這人心思單純得連乘法口訣表都背不下來嗎!”
田煙歪了歪頭,頭發插著的實木發簪的吊墜歪到一旁。
“當時沒想太多。”
“你都說我性取向有問題了,你還說你沒想太多!”
“哎呀,反正不管怎么樣,糊弄過去就行了,你最近也沒怎么好好休息吧,改天去把你頭發染一下,黑發根都長出來了。”
譚孫巡的黃毛卷發如今劉海都擋住眼睛,被他自己給撇成了八字劉海,一頭碎亂的羊毛卷從后面看,還以為是帶了個假發。
田煙忍不住伸手朝他頭發上抓了一把。
“我剛洗的頭!”
“我手又不油。”
“誰知道你都摸了什么地方,細菌多。”
“那把你的臉湊過來讓我擦擦。”
譚孫巡雙手抱頭,傲嬌地不讓她碰。
酒吧外面有個由碎石子鋪制而成的小庭院,茅草傘豎在窗邊,搭建成氛圍感的拍照地。
此時一個高大雄壯的身影擋在窗前,前來拍照打卡的顧客們,迫于壓力不敢上前。
齊勝吏兩手握著手機,正錄制下角落里打鬧的兩人,渾然不覺背后有多少雙畏懼的眼睛在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