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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那樣鮮活,他的時間像是被抽掉一樣。
這絕非武林人士的手段!反而像是傳說中的妖術!
世上真的有奇人異士?不是騙人的?
下一瞬,一把冰冷貼上了九娘脖頸,她仰面對上姑娘沉靜的眼神。在洛言被定住一刻,衛初晗就出了手。經歷那么多,她不可能沒有防范。在九娘和眾人反應過來前,她就已經制住了九娘。因她這一步,對方投鼠忌器,不敢亂動。
“娓娓,能把她時間也定住嗎?”后面書生指向白衣姑娘。
紅衣姑娘額上滲了汗,惱道,“我術法低微!”
術法低微?
衛初晗心中一動。
一邊控住九娘站起,她一邊向洛言喊話,試圖喚起他的意識,“洛言!洛言!”
青年手持刀,一動不動。
回過神的眾人一路跑向衛初晗和九娘,一路奔向自己兄弟,打算在娓娓法術失效前,制住青年。那樣洛言就算醒來,兩人也很難翻牌了。衛初晗看得大急,一直喊洛言,卻沒效果。
她一咬牙,叫道,“劉洛!”
那被眾人圍住的青年,身體依然沒有動。幽黑中,他的瞳心卻收縮又放大,顫抖著。他像是被投放于一個未知的地方,在與什么對抗。但天色這樣暗,周圍拿繩索捆綁他的人,都沒有發現。
只有遠方的娓娓臉色更加白了。她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強大的爆發力,在和她拉鋸。
同時有反應的,是九娘。
在衛初晗喊出“劉洛”時,她就吃驚地看向挾持自己的少女。這一看,太近距離,許多被她忽視的細節,都顯了出來。夫人病重,有這樣年輕嗎?感覺、感覺……就像時光倒流,夫人還是那個未出嫁的小姑娘一樣。
那時,衛家還在,姑娘在和一個叫劉洛的少年談情說愛,眉飛色舞。
在喊了“劉洛”、對方仍然沒反應后,衛初晗心中漸有絕望。這也不能喚醒洛言嗎?如果這都喚不醒,她好像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她持著匕首的手輕輕顫抖,已經看到繩索捆上了青年的身體。
眾目睽睽下,衛初晗像花費所有的力氣般,不管不顧,“劉洛,我喜愛你!我想嫁給你!”
“……!”眾人呆呆地看向這個失心瘋的姑娘。
青年面容僵硬,眼神的變動卻更加強烈,持著劍的手,青筋顫動。他眼睛里有驚濤駭浪在摧枯拉朽,握著劍的手,想握緊,又被什么攔住,只能抗衡。娓娓見他們只知道發呆,心里焦急。忽然,她輕咦了一聲,因青年突然抬頭,冷目筆直。
第21章 所謂的心有靈犀
衛初晗心里是那么的著急!
為了將洛言喚醒,她一開始叫“洛言”,后來一咬牙,干脆把秘密說開,直接喊“劉洛”。但他依然沒醒來,衛姑娘開始說“我愛你”“我想嫁給你”。如果他還是醒不來,她連“我要給你生孩子”都會說了……對于驕矜的衛姑娘來說,她連不想承認的愛人都能相認,只要洛言醒來,要她當眾親他都行。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洛言沒有等到衛初晗的“我要給你生孩子”。
在她的“嫁給你”話音一落,被圍困的青年動了。在他眼神有了變化之際,他終于握緊了手中劍。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他身體向前,連催數步強行插入前方捆綁他的兩個江湖人之間,手腕一揚一轉,貼身而錯,劍勢頓起,順著對方的脊背,閃電般斜刺而上。緊挨的兩個人,根本沒有變招的機會,被青年以勢強壓,鮮血與骨肉的擠壓噴發讓二人發出一聲悶哼。并沒有死,但也沒力氣阻擋,二人軟軟倒地,給青年面前空出了一道路。
青年再向前一步。
左右兩方人馬發覺,要撲上來抱住他的腰。青年眼睛不看,腰腹和腿部間的肌肉驟緊驟放,沒有任何起勢,他在原地突兀上跳,拔地而起。撲上來的二人只覺視線中寒光一晃,眼睛一時被亮光刺得看不見。接著便察覺到臉上流下的熱血,遮住了眼睛。疼痛最遲緩,卻也足以讓二人嚇軟了腿,半晌無力。
只隔了一瞬間吧,四個人就被他放倒。
之前被捆上身的繩索,正軟塌塌倒在幾人中間。而那青年躍上半空,強行穿越又幾人的阻攔。他黑衣無華,在黑夜中那樣不分明,但眼下眾人,只覺寒意上心頭,咬牙緊盯著他。
南山因為之前和青年的戰斗,他本力不能及,在有兄弟幫忙的情況下,跑到了施展法術的娓娓姑娘身邊,喘著氣等待結果。他沒有等到他想要的結果,只等來了青年強行從娓娓的控制中蘇醒,越過人墻,在半空中向他飄撲而來。
娓娓靜站著,看著青年向她的方向撲來。他的眼睛冰冷無情,并不是那種充滿仇恨的眼神,而是真的沒有感情。他并不以殺人為樂,也不替天行道。他殺不殺你,全看他想不想。娓娓想到幼年迷路,在森林里,看到的老虎獅子,它們就是這種眼神。你的生命掌控在它一念之間,他何必仇恨你?無情就行了。
“娓娓!快再控住他!”一旁因沒有武力而一直沒參戰的書生見青年向娓娓和南山殺去,驚了一跳,忙大聲喊。冷風灌口,在喊的時候,他劇烈咳嗽起來。
所有人都被青年的爆發力驚住了,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九娘。眼看丈夫將死,讓她爆發出了無限勇氣。再不把脖頸上壓著的匕首當作威脅,她撲通給衛初晗跪下,想要求救。在跪下的那一刻,大腦空白,靈感一現。讓她臨時將本想說的“夫人饒命”,給改成了“小狐姐姐——!”
“小狐姐姐!”
這帶著哽咽的求救聲,穿過時間空間,抵達衛初晗耳邊,讓她怔了一下。
很久很久,沒人這樣喊過她了。
而她醒來,顧不上看腳邊的九娘,先注意到了洛言的殺氣。
不行!他不能再殺人了!他這種殺法,是要跟全大魏的官府對著干啊!對方饒他一次,不會再放過他第二次的!
不能再當眾殺人了!
于是在幾乎只錯開一個音節的時間,三道聲音從兩個方向同時發出——
九娘:“小狐姐姐——!”
衛初晗:“不要殺人!”
娓娓:“我看見你和那個姑娘之間的因果線了!”
……在三道聲音幾乎不分先后到達青年耳邊時,他也已經抵達了南山面前。鋒利的劍本已出去,他手腕和臂上用力,肌肉緊繃,硬生生把即將出去的劍意又收了回來。強出強回的氣勢讓他向后退了好幾步,手腕一時略松,劍幾乎從手中掉出去。他唇角滲出了鮮血,卻終是沒有再動手。
在他不動的時候,現場也沒人敢動了,唯恐再惹怒這尊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