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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如疑惑,她不知道?不就是王夙夜對她做的那些嘛,然后不會有自己的寶寶,但她沒問出來,只說:“我不會后悔的?!?
陸湘愣住,看著她認真堅定的臉只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在那澄澈的眼神中升起一絲羞愧,再也無法直視,扭頭叫了師傅,牽著馬走遠。
景月過來牽住馬,對她和陸湘談的話很好奇,卻又不能問,心里憋得癢癢的。
靳如卻想了許多,從她開始聽到要嫁給王夙夜時,就是抗拒反感,還夾帶著一絲厭惡,與所有人都一樣的對宦官的那種厭棄,再后來聽到王夙夜的所作所為只剩懼怕,然后想著討好他讓自己好過一些,那些日子,她從來沒有把他當做自己從小的未婚夫來看待,也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的未婚夫突遭橫變的心情與境遇。
后來她才有想,若是王家沒有巨變,依舊是那個秦州刺史府,而自己家道中落,還毀了容貌,那么王夙夜會如約娶她嗎?她不確定,只知道自己的想法,大抵是希望他來娶她,但又不想讓他娶,怕他會厭惡嫌棄自己。
王夙夜的心情應該也是這樣的吧?矛盾糾結。
王夙夜此刻正在不遠處的閣樓上凝視著她,見到她和陸湘單獨說話時微皺了眉。
站在他身邊的周礎看到他皺眉,心里有點小緊張,生怕他質問,但王夙夜什么也沒有說。
“將軍,回去后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絕對不會再讓她接近夫人!”周礎信誓旦旦的保證。
聞言,王夙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對他的保證并不放在心上,這個人會教訓女人的話,又何至于被坑成這種爛名聲?
“你讓她不要再做什么蠢事,連累到你齊國公府就行了。”王夙夜說。
周礎不說話了,想了一會兒,覺得有點難,他得想想法子。
王夙夜看著馬場上的身影,原本只是騎著馬慢悠悠的走著,過了一會兒她就開始驅著馬小跑起來,這讓王夙夜又皺了眉,還沒學會騎呢!萬一有個閃失怎么辦?如果不是不方便,他就親自教她騎馬了,免得她大意馬虎。
靳如出了一身的汗,跟司徒夫人道了別后,回到房間里就去后面的房間里泡溫泉,渾身懶散的靠在石壁上,忽然間又想到昨天王夙夜也在這里泡澡,頓時身體燥熱起來,比和他同床共枕時更讓她心生曖昧,有一種說不出的悸動。
她的臉不知是被熱氣蒸的紅了,還是因為自己胡思亂想羞紅了,連澡都泡不下去了,匆匆的起了身,出去后卻看到王夙夜正坐在榻上看書,心里就更慌了,好似做了什么壞事卻被抓個正著一樣。
“將、將軍。”她喚道。
王夙夜抬起頭,看到她的頭發還滴著水便放下了書,走過去拉著她坐在妝臺前,拿了干巾就要為她絞發:“雖然是夏天,但你這樣也會著涼的?!?
靳如默默的點頭,任他給自己擰干頭發,然后拿了熏籠給她熏頭發,手指插在她的發間,有規律的按著,手法相當熟捻。
她感到訝異,想到剛來山莊時,看到那些宦官們干的活,王夙夜當初也是這樣的吧!
“將軍之前是怎么過來的?”她問的模糊,因為擔心他難過。
王夙夜在她發間的手指頓了一下,才平淡的說:“放心,我沒那么辛苦?!?
靳如不信,沒那么辛苦的話,怎么會案撫這些伺候人的活兒?想到他曾經這么卑躬屈膝的活著,她心里就不好受。
等熏干了,王夙夜又拿起梳子給她梳頭發,這般悉心的對待,她都還沒對他做過呢!身為妻子應該照料自己夫君的起居,可她唯一的一次也不過是去年給他披上披風,還沒有給系帶子,便暗暗的想著,要不要明天給他更衣呢?
晚飯的葷菜都是野味,靳如看到王夙夜沒有吃一口鹿肉,便問:“將軍不喜歡吃鹿肉?”那去年她讓小眉每天都去送,他也沒拒絕?。?
王夙夜的筷子頓了一下,對于這個問題不想回答,斜掃了她一眼道:“夏天,不宜吃性熱的食物?!?
靳如“哦”了一聲,便也沒吃一口。
☆、第四十七章
因為惦記著昨天想的事情,靳如晚上睡得不實,早上王夙夜一動她就也跟著醒了,然后掀開薄被就要從床尾出去。
王夙夜微愣,拉住了她的胳膊,問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靳如不好意思說是想給他更衣,便道:“我沒事,就是……想早點起?!?
“為什么?”王夙夜看著她虛浮不定的眼神,不肯松手。
“山里空氣好,我想早點出去。”靳如繼續撒謊。
王夙夜看了她一會兒松開了手,待她要從床尾出去時,忽然起身把她按進懷里壓向墻壁,如山岳一般的身軀籠罩著她,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她,問:“到底怎么了?”
一大清早就撒謊?
靳如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往后退去,脊背卻直接貼上了墻壁,眼睛對上他暗沉的眼神,乍然有種逃無可逃的感覺。
“我、我、”她一時結巴了,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個姿勢,看不得他的眼睛,便閉上自己眼睛的說,“我想給你更衣!”
為了這個?王夙夜微愕,他看著緊閉著眼睛的靳如,微微往后退去:“那為何要撒謊?”
說出來多難為情??!靳如暗瞪了他一眼,雙手推著他的胸膛,讓他放開自己。
王夙夜沒再用力被她推開了,索性坐在一旁,看她下了床穿好衣服,然后拿起他的衣服回過身看到他還在床上沒動,便悶悶的說:“你還不起來嗎?”
王夙夜卻笑了一下,下了床走到她身邊,伸開雙臂讓她給他穿衣。
靳如第一給男人穿衣服,頗有些手忙腳亂的,尤其是給他系腰帶的時候,更是打了好幾次結才系好,舒了口氣抬起頭就看到他的眼睛緊盯著她,幽深的眼睛藏著暗涌,不禁一怔:“怎么了?我做的不好?”
王夙夜沒有說話,而是拉起她白皙的手放在唇邊,狠而溫柔的咬了一口。
靳如愣了,呆立半響,聽到他叫景月進來才回了神,臉唰的就紅了,居然咬她!她看著自己的手背上有一個淺淺的牙印,怎么也想不到他會這么做!
“今天我要陪陛下進山狩獵,你騎馬的時候要小心一些,不要像昨天那樣魯莽,讓景月放開韁繩。”他剝著蓮子說。
哪有魯莽了?不過就是慢跑著,也沒跑多快??!但她面上不敢反駁,只是點點頭。
王夙夜看了她一眼,對景月說:“知道了嗎?”
景月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道:“屬下遵命!”
靳如知道自己今天想讓馬術再進一步的可能性沒了,連他出門時也沒起來送他,慪了一會兒氣,看到桌上剝好的新鮮蓮子又忍不住笑了,一顆顆的仔細品嘗著,清甜微澀,卻是她唯一愛好的吃食。
山里,王夙夜和蕭劍澤分別騎著馬在熙和帝的兩側,熙和笑道:“去年秋獵時,王將軍打到了不少獵物,只比唐國公少兩只獵物,今年不知能不能超過唐國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