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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更是懵住了,自從被熙和帝臨幸后,她就一直擔心自己會懷孕,雖然當時有喝藥,可她聽說,之前有兩個宮女喝了藥仍是懷孕了,然后被熙和帝殺了。一個月前她月事沒到,心里就怕得不得了,隨之而來的干嘔厭食,更是讓她驚恐,認定自己懷了孕,誰知竟鬧出了這樣荒唐的事情!
“真的?”熙和帝驚喜的問。
“回陛下,是真的,這位宮女確實沒有懷孕。”太醫道。
熙和帝松了口氣,再看向王夙夜時,只覺得輕松愜意:“讓將軍看了笑話,也讓將軍失望了啊!”
王夙夜面色不變,道:“陛下說笑了,只要沒有混亂皇嗣就好,既然如此,就讓宮女下去吧!”
熙和帝懶洋洋的揮了揮手,等太醫和宮女下去后,問道:“將軍過來有什么事嗎?”
“臣聽說,最近陸太師身體不適,所以打算給陛下找一位新的老師。”王夙夜道。
熙和帝的嘴角抽搐,咬牙說了句:“將軍看著辦吧!”
等王夙夜走后,熙和帝氣的摔了杯子,小福子站在一旁,看到皇帝如此生氣的樣子,忍不住說道:“陛下,王將軍、蕭國丈、定遠侯,您總得選一個作為依靠啊!今次,幸好那宮女沒有皇嗣,若是有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熙和帝瞪了過去,他當然知道選一個,可是,蕭劍澤就真的對他沒有二心嗎?想著,他的眼神漸漸幽暗,沉思了許久,他終于下了決定。
自那天宮女的烏龍事件后,熙和帝每日都留宿在鴻寧宮,蕭皇后坐在床上,瞇著眼睛若有所思的撫摸著平坦的小腹,之前熙和帝已經半年都沒來她這里,她還想著要用什么辦法把他請過來呢!這下倒好,因著那個宮女的事過來了,也算是了了她心中藏著的事。
一個月后,蕭皇后診出懷有身孕一月余,滿朝文武恭祝熙和帝,熙和帝更是大赦天下,以示皇恩,為皇后腹中的胎兒祈福。
太醫走在太陽底下,不住的擦汗,剛剛在鴻寧宮里出了一身冷汗,現在又被太陽曬著發暈,太醫覺得回去后一定要給自己抓服藥壓壓驚,回想蕭皇后那威脅的眼神,他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還是找個借口告老還鄉的好,免得不能安度晚年。
聽到蕭皇后懷孕的消息,王夙夜并不放在心上,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扶持幼子,繼續控制朝政,從一開始他和趙子轍就是一樣的目的,找到李適白,但是,如今怕的就是,李適白不信任他二人,若是他投向韓尉的話,確實不好辦。
“你又跑神了!”溫軟的聲音嘟囔著說,“雖然我下的不好,但你也不能這樣、羞辱我啊!”
雖然跑神,但王夙夜還是一下子就抓到了她故意的“羞辱”二字,便夸獎了一句:“你最近是越來越會用詞了。”
最近王夙夜經常過來,與靳如的相處不再是看書,變成了對弈,她的棋藝正在慢慢進步。
靳如看到他隨意落了一子,立馬把自己想了許久才下的一步吃掉了,損失了大片領地!想不到該怎么下,她索性不下了,提起了今天早上的帖子,說:“唐國公的夫人司徒氏又發了帖子,將軍說,我去還是不去?”
王夙夜也放下了棋子:“你自己決定吧!”
她不想去,但上次都已經答應司徒夫人了。
“為什么她一定要約我呢?”靳如問,從去年到今年加上口頭的邀請已經五次了。
“忠義侯高添,統領嶺南八萬屯衛軍,他是蕭劍澤的人,但也是唐國公的妹婿,如今唐國公大概是想與高添撇清關系。”王夙夜說。
嗯?居然還有這一出!
“他們既然有姻親的關系,為什么之前唐國公還會保持中立?”靳如疑惑。
“誰知道呢!”王夙夜淡淡的說。
“你會不知道?”靳如不信。
王夙夜掃了她一眼,慢吞吞的說:“我并非神通廣大,聽說唐國公的妹妹上個月回京了,你去的話,可以幫為夫打探打探。”
靳如被他那“為夫”二字弄紅了臉,低聲說:“我打探不出來什么的。”
王夙夜笑了一下,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開玩笑的。”
靳如捂著額頭,怒瞪了他一眼:“你就是覺得我笨吧!”
王夙夜承認:“不聰明。”
“……”
這次去唐國公府,依舊是景月作陪,靳如原本興趣央央的,只希望不要出岔子就行,但現在她只想見到葉氏,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唐國公的妹妹葉氏與高添成親也不過五年,六年前葉氏遇見了回京述職的澄洲刺史高添,便一見傾心,當時高添原配已經病逝四年,唐國公并不想讓妹妹嫁給高添,畢竟高添都已經二十八歲了,葉氏才十六歲,奈何他拗不過妹妹便同意了,然后葉氏與高添去了嶺南,期間一直沒有回來過。
三年前,熙和帝登基后,在蕭劍澤的幫助下,高添終于被封為忠義侯。
景月說完這些又賣關子的問道:“夫人猜猜,高添的原配是誰?”
靳如斜了她一眼:“說。”
景月便道:“是韓尉的妹妹。”
啊?靳如驚的睜大了眼,這……還真沒想到。
司徒夫人約了五位夫人過門做客,其中有四個人都是在去年賞菊宴上見過的,還有一位是楊少史之妻楊夫人,卻沒有那位葉氏,怎么回事?難道葉氏不想見人?
大家互相問候之后,移步去了后院,入目首先是一片盛開的荷花。
靳如感覺后院布置的和前院完全不一樣,怎么說呢!依舊精細但感覺很自然,不像一般的府宅布置的那么規整。
似乎是看出了靳如的疑惑,蔡夫人笑道:“司徒姐姐是南方人,這后院是國公爺特地為司徒姐姐改建的,按照南方園林的風格。”
“原來如此,好生精致,想來國公是一個貼心的人。”靳如贊道,好像唐國公沒有納妾吧!
司徒夫人面上一抹羞色:“國公爺待我確實好的緊,”她笑了一下,看到大家都看著她,趕緊說,“來來,吃荔枝,還新鮮著呢!”
桌上放著各種消暑的食物,當中的一盤冰鎮荔枝更是紅艷誘人。
柳夫人瞅了一眼桌上的荔枝,打趣她:“都多少年了,你們兩口子還跟新婚似得,前些日子你想吃荔枝,國公爺這可就為你尋來了,我們哪敢吃啊!只怕你心疼了!”
司徒夫人被她說的紅了臉,卻把話頭轉到了靳如身上:“哪比得上王夫人,王將軍那么悉心愛護的。”
靳如不防,笑了一下:“將軍是覺得我毛躁而已。”
“上次夫人說的那些話,咱們可都還記著呢!”蔡夫人笑著看向徐夫人道,“徐姐姐,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