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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顯然她表現的不夠好,王夙夜一定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了。
午飯時王夙夜沒有回來,靳如開開心心的用了飯,不用那么拘束注意著王夙夜的舉動。
晚飯王夙夜也沒來,靳如想,他今晚就不會再與她共寢了吧!
果然,王夙夜沒有過來,只派了一個丫鬟過來說,讓她早點休息,不必等他了。
不來更好,以后都不來才最好,這樣她才能睡著,今天一天都瞌睡的緊,午休時她才將將睡了半個時辰就被叫醒了,現在終于能好好睡個覺了。
“夜間有下人在外間候著,夫人有什么事,可以喚紅露。”紅伶道。
靳如看了眼心高氣傲的紅露,點點頭。
想到睡醒后就可以見到爹娘,靳如開心的緊,一夜好眠,連個夢都沒做。
第二天,紅伶給她梳妝時,見到她臉上泛著喜悅,便問了句:“夫人何事這么歡喜?”
靳如愣了一下,她很明顯嗎?不過她并沒有想跟紅伶說,便只對紅伶笑了一笑。
紅伶微滯,這位夫人笑起來真好看,眼睛明亮純凈。細想一下,今天是歸寧,所以才這么開心吧!昨天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還泛著一股愁思澀然。
收拾妥當后,靳如在廳里等著王夙夜通知,誰知等了好一會兒,眼看時辰都要過去了,還沒有人過來。
靳如忍不住問紅伶:“將軍怎么還不來?”
紅伶搖頭:“奴婢不知。”
“那你去前面問一問。”靳如道。
紅伶頓了一下,卻沒有動。
紅露在一旁道:“將軍不喜有人擅自去打擾他,該來的時候將軍自然會派人過來通知。”
靳如只好坐下又等了一會兒,可還是不見有人過來,便走到院子里往外張望,小路上沒有人影,她有些急了,直接走出了院子。
“夫人!”紅伶在后面急道,“將軍還沒派人過來通知,也許是有什么事耽擱了,還請您等等。”
“我都等了半個時辰了!”靳如有些委屈,今天歸寧,哪能這么耽擱!見母親的時間就少了。
紅伶想上前攔住她,卻又覺得不合規矩,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做。
紅露不管那么多,規矩就是規矩,她直接伸手攔住了靳如,不客氣的說:“奴婢也是為夫人好,將軍最討厭壞規矩的人,所有人不經傳喚不得去往青閣,否則就要重重處罰。”
靳如被她擋著過不去,心下擔心也許是王夙夜不想讓她見到父母。
正焦急憤懣時,路得前頭終于走來了一個人,穿著輕便的武衣,走過來看到她們的架勢卻面不改色,頷首道:“夫人,將軍讓屬下給夫人傳話。”
☆、第七章
紅露看見來人是王夙夜身邊的近衛景風,這才趕緊退開,站到靳如身后。
靳如見到他不禁笑道:“我已經收拾好了,等將軍很久了,走吧!”
景風沒動,道:“回夫人,夫人的父母與兄嫂于昨日下午就已經離開京城了。”
靳如懵了,好一會兒才怔然道:“走了?”
“是。”
眼淚忽的就掉了下來,就這么一聲不吭的走了……連見一面都不見?怎么可能?她的父母怎么會這么對她?
一連串的疑問閃過腦海,靳如差點站不住,還好紅伶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遲疑的喚了一聲:“夫人?”
靳如的眼淚一顆挨著一顆的掉下,遠遠無法相信這件事情,還以為他們會在京城呆上一段日子,誰知竟然、竟然就連歸寧宴都沒有就走了……
看著靳如這么失態的樣子,紅伶尷尬的看了景風一眼,半扶半拉的把靳如帶回了屋里。
昨天成親時,她再不愿意也忍住沒哭,可現在——委屈、酸澀、不甘、怨憤全部累積在一塊,靳如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桌上大哭,那種被拋棄的孤立無援感襲便全身,再也顧不上王夙夜聽到消息后會怎么想。
“回將軍,屬下已經告知夫人。”景風道。
王夙夜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
景風卻沒有退下,刻板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才又補充道:“夫人聽到消息后哭了。”
王夙夜翻書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景風一眼,景風立刻低下頭,他的視線才又落回書上,翻過書頁,只淡淡的說了句:“靳昭是聰明人。”
景風跟了王夙夜這么久,自然也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只是看到靳如突如其來的眼淚覺得不忍,這才多嘴說了一句,主子沒有責怪他多嘴,也不辨喜怒,景風也不敢再多話,低頭退了出去。
斷斷續續的哭了有近兩個時辰,靳如早飯沒吃,到午飯的點時也吃不下去,一幫子丫鬟就站在那里聽她哭,也沒有一個人來勸她。
紅露面露不耐煩,有什么好哭的,想嫁給將軍的人多的是,自己一個小縣城里來的粗陋女子撿了大便宜還不知足?若不是小時候就定了婚約,只怕她這輩子都見不上將軍一面呢!更妄論是一品敬夫人!
直到臨近傍晚的時候,靳如才止住滿心的酸澀,勉強用了點粥。
晚上,王夙夜依舊沒有過來,這次也沒有讓人過來通知,映雪閣里的下人有種夫人被冷落的直覺。
靳如無所謂,她正傷心著,哪有心思再應對王夙夜?若不是王夙夜,她現在又哪會這么孤立無援的。
盯著大紅的賬頂,靳如心里沒由來的怨起王夙夜,不禁再次想:即便是皇帝的意思,王夙夜這么目中無人的,又怎么會不敢抗旨?還是他覺得,他自己就是該娶妻了,是誰都無所謂?
因著昨天哭了一天,今天起來,靳如的眼睛又腫又淤的,蓋了幾層粉都遮不住,她自己倒無所謂,心情不佳又怎么會注意自己的外表,但是紅伶擔心不已,又讓人取了冰給靳如敷了敷。
“夫人看看是不是好了許多?”紅伶拿著鏡子道。
靳如這才看了眼鏡子,然后發現今天的裝束很正式,連頭飾都繁復了一些,遂漫不經心的問道:“怎么這么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