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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上,兩只夜兔和一只人類,坐在野餐墊上。
山崎面露憂慮,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夜兔小姐,她竟然傷到需要動手術嗎?”
神威咔擦咬著餅干,聲音模糊:“總之先叫了最優秀的醫生過去,要是她死了的話——嗯,突然很想滅掉地球呢。”
在山崎的僵硬中,神威燦爛一笑:“開玩笑的。最多只是滅掉你們真選組而已。”更多精綵好妏洅℗õ18⒝t.ⓒõm韣jīá鯁噺梿載 請収㵴蛧圵
“不,這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吧。”山崎嘆了口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副長僅僅是懷疑她會被暗殺,沒想到——不,最重要的是,【春雨】來地球,到底是來做什么的?武器走私,不僅僅如此吧。”
阿伏兔抿了口茶:“你對【炎鈴教團】知道多少?”
就在幾分鐘前,阿伏兔的身體都仍是緊繃得整個人都快斷了。不過,在聽到“最優秀的醫生”后,他的神色明顯放松了一些。
山崎考慮了片刻:“炎鈴教團,這個名詞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阿伏兔沉吟了一會兒:“那么,你聽說過一個月前毀掉血磨盤的大戰嗎?”
山崎點頭道:“貴方的主要參戰者,是神威閣下領導的【春雨·第一艦隊】、以及銀狼和蝎針所領導的【血磨盤·第十街】。而敵方則是【血磨盤的前領主·黑曼巴】,所領導的另一個軍團。”
阿伏兔嗯了一聲:“正確。但是,補充信息:黑曼巴的軍團,是【實驗體軍團】,它們全部由死在競技場上的戰士【復活】而來。”
山崎眨眨眼睛,重復道:“復活?你在說笑話嗎?”
神威嚼著餅干,聲音模糊:“我親眼看到之前,也覺得是玩笑呢。”
山崎抿著唇,放在膝上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他垂下頭,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明白了。”
阿伏兔目露欣賞,繼續說道:“黑曼巴,他是血磨盤的領主,同時也參與了一個名為【炎鈴教團】的組織,是其中的高級干部。”
他回憶著:“多年以來,炎鈴教團一直在進行各種惡心到吐的非法生物實驗,并且研究出了大量糟糕的科技。其中最為核心的,就是【復活技術】。而我為了向星海坊主報恩——”
神威笑容燦爛,帶著殺氣。阿伏兔輕咳了一聲:“不,不論原因,我追捕炎鈴教團多年,一直想要摧毀他們的核心。但是,他們守備森嚴、極為警惕,從來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直到上月,【情報屋·白傘】的首領,鯤,聯系我,我才確認,【血磨盤】,正是炎鈴教團進行復活研究的核心機構。然后,我決定先讓我們宇宙最強的提督去打頭陣,再率第一艦隊發起總攻——提、提督?”
神威的微笑相當可怕:“我每次聽,每次都很生氣呢。宇宙最強?你只是想送個【殺不死】的過去吧?把我當作投石問路的小石子。”
阿伏兔的眼神飄忽不定:“怎么會呢?我當然是飽含著對提督你的崇拜和敬意,目送您作為先鋒為大家開拓戰場。”
“阿伏兔,我來地球,最初只是想放松散心,再加上有點私事要處理,結果卻被你和鯤那個大叔聯合騙去血磨盤——這筆帳,我好像還沒有和你算呢。”
阿伏兔輕咳一聲:“騙?這怎么能叫騙?提督,我只不過是在你批文書批到想殺人的時候,說了一句‘最近地球的吉原新開了個地下競技場,還蠻好玩的’。鯤也只是告訴你‘血磨盤藏有夜兔復興的秘密’……”
神威微笑著:“【有人在你的地盤上亂搞非法生物實驗】,明明可以這樣正大光明地告訴我,非得那樣繞彎子?”
阿伏兔咽著口水:“我們這不是怕你沒興趣嘛,加點熱血風情和神秘寶藏,看起來更有趣是不是?”
“確實很有趣呢。”神威的笑容擴大了,“我到地球的第三天,就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刺殺了呢,還正好吃飯吃到一半。現在想想,是你把消息透露給鯤,然后他再把我的【散心】包裝成【毀掉血磨盤】,故意散布給黑曼巴吧——這真是,有趣到我想把你們剁成肉泥。”
殺氣四溢,阿伏兔冷汗直流:“提、提督啊,我后來不是帶著第一艦隊來救你了嘛。”
“第一艦隊本來應該在254萬光年以外的仙女座星系打仗。你是把他們騙過來的吧?”
“咳,他們是離地球最近的艦隊了,那邊戰場本來也已經接近尾聲了……”
“我聽龍嘯匯報,你是打著‘抓【臭小鬼】回去工作’的旗號哄了他們,真是聰明啊。”
“多、多謝夸獎——噫!”
在神威危險的眼刀中,阿伏兔這186cm的大個子竟是藏到169cm的山崎身后。
山崎的眉抽了下:“是170cm。僅僅1cm而已,給我約等于一下。話說,阿伏兔閣下,請您不要拿我擋箭牌好嗎?我絕對不可能擋住的,還有——”
他的眼神微暗:“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但是,請問,血磨盤的大戰過后,炎鈴教團是否已經被全部剿滅?”
阿伏兔一愣,哈的笑了出來。
他搖著頭:“全部?目前他們在宇宙里的據點數目,就連我也未能完全掌握。就最近四年,不說那個瘋了般憎恨夜兔的【誅月聯盟】,光是我哄著提督搗毀的炎鈴據點——咳,就有48處。”
阿伏兔努力忽視神威的冰寒視線:“血磨盤這次,看【冰鬼】那副急得跳腳的嘴臉,是撿到寶了。”
“冰鬼?”山崎問道。
阿伏兔略微點頭:“那個老太婆是炎鈴教團的現首領,以及我的母、不,那個略過不談。總之,現在針對那家伙的暗殺,應該是她的命令。但是,暗殺的理由不明。”
他繼續說道:“冰鬼的計劃和目的,是我們一直在調查的事情。不過,很可惜,12次暗殺中,春雨每次都干過頭,一個殺手的活口也沒能留下——所以,警察先生,查案追兇,就拜托你們了。”
阿伏兔的表情極為認真。山崎望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最開始的時候,為什么不能好好拜托我們呢?讓夜兔小姐卷進武器走私,和危險的攘夷志士攪在一起,真是拐彎抹角。”
“那是有必要的。冰鬼非常謹慎。” 阿伏兔說道,“剛才你也聽到了,我們正在解析【血磨盤·地下實驗室】的一扇門。如果我沒猜錯,那里應該藏著一樣對她來說比整個宇宙都重要的東西。【那個】如果受到威脅,她一定會親自前來,但是,我們在地球駐扎了一個月,也沒有收獲任何目擊情報。”
阿伏兔露出了煩躁的表情:“冰鬼極力避免和春雨正面沖突,她所做的,僅僅是花大量金錢去暗殺那家伙而已。搞不明白啊,殺死一位沒有任何實權的領主能做什么?那老太婆是瘋了又不是傻了,她絕不會因為這種事壞了【大計】……”
山崎若有所思:“原來如此,你們和夜兔小姐撇清關系,是希望冰鬼能夠現身……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匯報給副長,全力說服真選組配合你們的。”
阿伏兔挑了下眉。神威擦著嘴角的餅干屑,彎起笑來:“哎呀,真爽快。警察居然愿意和海賊合作?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干干凈凈的白紙呢。”
山崎收拾著野餐墊上空空的餅干盒,說道:“真選組可不是白紙哦,非要說的話,也是用來擦屁股的廁紙。有些東西,是我們不惜弄臟自己,也要保持干凈的。”
他站起來,遙望著高樓林立的江戶:“阿伏兔閣下,你之前提到過,【血磨盤·地下實驗室】的防御措施之一,可能是【污質彈】,對嗎?”
阿伏兔的面色陰了幾分,山崎抿了下唇:“我雖然生長在地球,但對這種武器也有所耳聞。千年以前,夜兔的【徨安衛戰】的最后一天,【污質彈】奪取了不可計數的生命——”
“三百萬夜兔。”【夜王·神威】說道,重復了一遍:“是3252253只夜兔的性命。”
神威和阿伏兔的眼睛,如寒風一般刺骨,面上沒有一絲笑意。
山崎怔愣著,鄭重鞠了一躬:“請接受我最沉痛的哀悼。”
神威點頭致意,阿伏兔低下頭來,聲音低沉:“感謝。我死后,一定會向同胞的亡靈轉達你的心意。”
山崎露出一抹悲傷的笑來。
他搓了搓臉,從懷中掏出手機,摁了幾下:“好,工作工作。出現污質彈這樣糟糕的情況,即使是【攘夷志士】,也應該會幫忙,特別是【穩健派】的那家伙……阿伏兔閣下,請給我冰鬼的資料,一旦有她的新情報,我會立刻通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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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拉面店。
一黑瘦一白胖的兩個背影,坐在原木的吧臺前。
熱燙的呼氣與吸溜的砸吧聲,不斷響著。容貌華美的長發男人吃相豪爽,時不時與身側30倍企鵝大小的謎之生物比著“這拉面真贊”的手勢。
腳步聲漸近,一只手掀開了拉面店的門簾。銀色卷發微微晃蕩,在那云白羽織的身側,艷紅旗袍隨風舞動。
“豚骨拉面兩碗——嗯,桂?”
“伊麗莎白也在阿魯!”
吸溜著拉面的二人轉過頭來,【攘夷穩健派·桂小太郎】邊嚼邊模糊道:“哦哦,這不是銀時么。真巧啊,我的攘夷舊友。”
【謎之生物·伊麗莎白】舉起牌子:「〇〇味拉面很好吃。」
銀時望了他們兩秒,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吧,神樂。有賣〇〇味拉面的店一定會吃壞肚子的——”
“說什么呢阿銀。”神樂的右臂打著石膏,卻一點也不影響她的左手拽住銀時的后領。
她面無表情,以夜兔的力量拖著掙扎的他步步向前:“夜兔族的新陳代謝很快,需要的熱量很高。我這樣的工傷,也只要你請一碗帶叉燒的拉面阿魯。要是你連這個都想賴賬……”
“我、我怎么會賴賬呢?只是和恐怖分子一起吃飯——”
神樂的眼神,比恐怖分子還要恐怖分子。銀時咕嘟咽著口水,嘆息著在吧臺坐下。
神樂綻開笑來,點著菜單:“幾松小姐,這里兩份拉面!啊對了,其中一份的叉燒,要放到另一份上面阿魯!”
面容溫婉的拉面店老板微微點頭。
銀時嘖了聲:“真是小心眼的小鬼。”
神樂哼著舉起打著石膏的右臂,銀時便什么也沒說了。他只是托著腮,嘟囔著:“我也受了槍傷啊……”
“槍傷?”桂嚼著拉面,“銀時,你難道——啊,你不會又開始從事恐怖活動了吧?”
銀時的額上突起青筋:“我從來就沒有做過好嗎?你這是在說你自己吧!我昨天看晚間新聞的時候可是看到了哦。超大的通緝令,畫著你的頭像,底下血紅血紅地寫著【恐怖分子】。”
他的手指啪嗒點著桌面,警告道:“假發,你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危險嗎?離這里百米的醫院里,就有一位陪護在無煙區的真選組副長。那家伙的【想抽香煙槽】積攢滿格了,絕對會釋放出毀滅地球的大招哦。”
桂咽下拉面,甩著沾著湯汁的筷子指著銀時,滿面嚴肅:“不是假發,是桂!”
“筷子拿開——話說你的重點錯了吧!給我反駁恐怖分子這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