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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張京墨告訴他,火種有了著落,百凌霄不得不喜。
百凌霄又問張京墨可需要他幫助,張京墨卻是謝絕了。他去找朱焱火種的時候,還想尋一些其他的東西,所以自是不方便讓百凌霄一同前去。
雖然以張京墨現在的修為,去那些地方到底是有些危險,但危險和收益向來并存,世上哪有那么多容易得到的東西。
張京墨和百凌霄飲盡了壺中的美酒后,張京墨便起身告別了。
百凌霄看著張京墨離開,臉上又恢復了那淡漠的神色。
回到府中,張京墨正欲進丹房,卻見清風急急忙忙的來找他,一見他便直接跪下,喊道:“府主不好了!陸少爺他出事了!”
張京墨心道他才出去這么一會兒,陸鬼臼能闖什么禍,道:“何事?”
清風趕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凌虛派的一位道修來張京墨的府上領取丹藥,恰巧帶上他的徒兒。
這位道人的徒兒剛好是位七歲的女童,和陸鬼臼年紀差不多,性子也比較活潑,見到陸鬼臼后便邀他一起玩耍。
陸鬼臼自然是理都不理,給了丹藥就轉身欲走。
哪曉得那女童平時被師父嬌寵著,從未受過這樣的欺負,見到陸鬼臼理也不理他,便想施個法術惡整陸鬼臼。
陸鬼臼從來不是那種被人欺負到面前還要忍讓的人,他在女童施法術的時候,便朝著她撲了過去,一下子變將女童撲倒在地——若是只是如此,那這件事也是個小事,可陸鬼臼卻像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終于爆發出來似得,竟是直接從張京墨給他的須彌戒指里掏出一把匕首,沖著女童的身上連捅了幾刀。
要不是女童師父及時趕來,恐怕那女童就性命不保了。
清風說的顫顫巍巍,生怕張京墨因此罰他。
張京墨聽后問道:“他們現在在哪?!?
清風道:“在大廳之中……那位仙師,說……要等您回來解決?!?
張京墨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叫清風下去了,他則朝著大廳走了過去。
還未進大廳,便聽見女童尖利的哭泣和叫罵聲,張京墨耳聰目明,聽見那女童叫道:“你這個沒教養的小雜種,我叫你打我!我叫你打我!”
張京墨面色還是沒有變化,只不過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
走進大廳后,張京墨看到了被綁起來的陸鬼臼。
陸鬼臼在家中生活四年,在凌虛派生活兩年,都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他被一根繩子牢牢的捆著,而那個叫罵的女童,則不停的踹到他身上。他臉上已經帶上了瘀傷,只不過牙關卻是咬的死緊,不肯說出一聲求饒的話。
那女童的師父見張京墨來了,喝叫了一聲:“蘇芷,還不快住手!”
女童瞪了陸鬼臼一眼,又踹了他幾腳,才停下了動作。
那道人緩緩道:“張長老,好久不見啊?!?
張京墨看了那道人一眼,想了許久,才想起了此人的名字,他心道自己是不是表現的脾氣太好了點,才讓人覺的他不會生氣。
道人道:“小孩子打打鬧鬧沒關系,但若是險些傷了性命可就不好了,不過我看張長老你這徒弟,教的不怎么樣啊?!?
張京墨緩緩道:“陸鬼臼,你可知錯?”
陸鬼臼本來以企盼的眼神看著張京墨,然而他在聽到張京墨這句話后,卻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他似乎沒想到,張京墨居然會讓他認錯。
張京墨道:“你可知錯?”
陸鬼臼咳出了幾絲鮮血,他啞聲道:“徒兒沒錯!”
張京墨幾步上前,一把揪起了躺在地上的陸鬼臼,他冷聲道:“你還不知錯?”
陸鬼臼這次眼圈沒紅,只是看向張京墨的眼神無比的委屈。
張京墨道:“為師同你說過什么,你可曾還記得?”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扯掉了捆著陸鬼臼的繩子。
陸鬼臼垂下頭,不肯說話。
張京墨面色愈冷。
那道人見情形尷尬,想要打個圓場,道:“張長老……”他才說出三個字就閉了嘴,因為張京墨看向他的眼神,比看陸鬼臼的冷了十倍。
師徒之間對峙,最終似乎是張京墨贏了,因為陸鬼臼哽咽著道了歉,他說:“徒兒知錯了?!?
張京墨氣息緩和了下來,他道:“你錯在哪里?”
陸鬼臼哇的一聲便哭開,他道:“我、我不該欺負人?!?
張京墨的表情并沒有因此變得溫和,反而更加的冷硬,他看著陸鬼臼,嘴里吐出兩個字:“蠢貨?!?
陸鬼臼呆滯的看著張京墨,并不明白為什么已經道歉的他還要被師父責罵。
張京墨伸手輕輕撫過了陸鬼臼臉上的瘀傷,只見那塊皮膚瞬間恢復了原狀,他道:“欺負人?這世上哪有什么欺負人,為師告訴過你,這修真界本就是你死我活,你看看,你不夠強,還敢去惹比你強的人,若是我不在這里,今天你豈非直接丟了小命?”他并不想將陸鬼臼教成意氣用事,有勇無謀之人。
張京墨又道:“今天這事換成為師,我若是被那女童惡整一番,卻還是要對她露出笑容?!?
陸鬼臼呆呆的看著張京墨。
張京墨冷冷道:“寵她,縱她,待時機來到之時,便徹徹底底的廢了她?!?
那道人本以為張京墨會訓誡陸鬼臼一番,卻沒想到竟是訓著訓著畫風突變……
張京墨說到這里,便又笑了,他道:“當然,如果你夠強,我說的那些話,你都可以當做是廢話,因為——”他拖長的聲音,用空著的那只手隨手一抓,便將原本站在道人身邊的女童,抓到了自己的手里,“因為你輕而易舉,便可要了她的命。”
陸鬼臼赫然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