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于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離撐了很久都沒有倒下,直到確定千冢前來相救,終是撐不住了。
樓輕背著他前往兩界山,由兩界山可進入冥界。樓輕一路上遇到了很多除魔師和惡妖,但數量不多,尚能對付。來了冥界之后,樓輕又被陰魂抓撓,烈火灼傷,拖著一口氣才到了地府。
冥界似乎入了雨季,這幾天多有微雨相落。月光清減,秋離伏在樓輕身邊,就連入夢,還與她的手交握。
今夜的風和月,似乎都溶入了一壺酒,讓人心醉得很。
我有些累,索性倚到了舜蒼的身上,幾乎是嘆息地問:“忘記了前塵而成仙,你說樓輕愿意嗎?”
“不愿意,”舜蒼利落地回答,“不過秋離愿意。”
“他的魂魄還是碎的,你怎么讓他恢復原形的?”我抬了抬頭問道。
舜蒼說:“渡了些仙氣給他。”
我翻了個身,雙腿跪在舜蒼面前,瞇著眼睛來打量他,道:“舜蒼,我覺得是時候你該告訴我你恢復了多少法力,又恢復了多少記憶。若你好得差不多,又記得差不多,這七枝燈我就不必費心費力地去找了。”
舜蒼面不改色地說:“法力恢復了三成,記憶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你確定?”我逼得更近,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兒。
他定眸點頭,十分確然的表情,說:“確定。”
我蹭了蹭他的鼻尖兒,然后坐回了原處,說:“你最會騙人了,不過…我姑且信你一次。”
他笑得有些懶,輕輕倚著軟枕,看我的眼睛變得有些深邃。我臉上微熱,隨即輕咳了幾聲,轉移話題:“那個…七枝燈的事可能要擱置一段時間。我問過轉冥王了,必須幫樓輕圓了功德,才能渡她成仙。”
“哦?阿九覺得該怎么幫?”他說話的語氣輕佻,縱然是在問這件事,可又讓人覺得他的關注點不在這件事上。
我回想方才看到的畫面,半晌才道:“韓深說自己是吸食了死魂的力量才得以具備形體。能讓韓深得以在人界行走,一定有很多的死魂來支撐。這些死魂皆無故而亡,定是有人在進行大規(guī)模的殺戮,引樓輕查出此事的緣由,應該是大功一件。”
舜蒼點了頭,修長的手指微微弄了弄胸前的發(fā)絲,低聲道:“恩,是個好主意。”
我往后一仰,一手支在案上來撐著腮,思索道:“還有那個廣元道人,必須要除掉,這人太壞了。我說你們天界的人素質怎么逐年下降,原來修仙的都是這種人。”
舜蒼糾正道:“阿九,我是你的人,和天界沒有關系。”
我沒察覺到他話中不妥,順口就接道:“沒錯,你是我的人,和那些人不是一路貨色。”
“阿九,你一向言行一致的對不對?”舜蒼緩緩起身,與我相對而坐。繁紋衣領不知何時變得松松垮垮,單單坐在那里便足以牽動人心,倘若再做些小動作,便更容易撩人心扉,例如像瞇眼這樣的小動作。
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回答道:“那是,言行一致一向是我為人處世的原則。”
舜蒼閉上眼,一副“愿君多采擷”的樣子道:“你剛才說了我是你的人,這種事光說說可不管用。”
我:“…去你的”
第一次知道言行一致還能如此解釋。
池離樹不知何時開始抽出了碧綠的葉芽兒,如同春風住。雨勢漸急,打在窗欞上的聲音驚擾了淺眠的秋離。
他從夢中驚醒,口中還喊著樓輕的名字。因為我與他隔得有些遠,所以看不見他的神情,只能知道秋離在看著樓輕。
我覺得他一定在笑,畢竟樓輕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這樣的時候并不多有,盡管樓輕是處于昏迷之中。
秋離湊過去吻了吻樓輕的唇,而后又跟偷吃燈油的老鼠一樣縮了回來,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開心又得意。看樓輕看了很久,終于舍得移開視線,將目光放在了窗外的雨幕中,而后又是良久的出神。
舜蒼將凌亂的書案整理得一絲不茍,我沒有出聲打擾秋離和樓輕,亦是看著窗外的雨,有些出神。
以前在蓮澤宮的時候,我們四人也常這般。
樓輕常憩在翠棠樹下,她以前吃了很多苦,故過上舒服的日子反而覺得難受。那些軟榻她睡不慣,倚著翠棠樹卻能讓她很好地入睡。
秋離平時愛圍著她轉,嘰嘰歪歪總說個不停,但只要樓輕一休息,他便不再打擾,安安靜靜地守在一旁,用玉扇為她送一些涼風,希望她能睡得更好。
而我和舜蒼則在蓮澤宮內下棋,隔窗正好能看到翠棠樹下的兩人。
如濤如云,翠影重重,舊日已恍如隔世。
樓輕醒來約莫是在三個時辰后,秋離片刻不離的守著她,樓輕剛剛皺了下眉頭動了動手指,他就有些歡喜地輕喚著:“阿輕…”
秋離替樓輕拭去額上的汗珠。樓輕皺著眉睜開了眼,我湊過頭去,好奇地打量著她說:“樓輕,你覺得怎么樣?”我沒親自體驗過忘憂草的功效,不知道忘記前塵是什么樣的體驗,不知道樓輕可會害怕。
但想到舜蒼忘記以前的事后,依舊四肢健全頭腦發(fā)達,絲毫不影響生活能力,遂就放下了心。
“你渴不渴?餓不餓?”我繼續(xù)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