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長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十七章
何薇被方星河壓在墻上后一聲驚呼,讓方星河認出了人。
驟然聚起的力氣頓時散去,他身體一松,整個人靠在何薇身上。
何薇忙伸出雙手托著他的身體,壓低的聲音掩飾不住的顫抖:“你還好嗎?傷在哪里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方星河的腦袋壓在何薇的肩膀,在她耳邊說話,“別去醫院。”
話音一落,何薇感覺身上一重,恐慌著低喊:“方星河?方星河?”
方星河皺著眉頭,眼眸半開,似乎已耗盡了他僅存的力氣,“別去醫院…我教你包扎。別哭,別怕。”
何薇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淚流滿面,她只是搖頭,“你別說話了,我會一點包扎。我一定會讓你好好的!”
方星河全身重量壓在何薇身上,幸好如今她力氣大,完全承受得了。
她就那么抱著方星河,已經感覺到手上被他的血沾濕了。
她將方星河放在地上,摸遍他全身,發現他的傷口主要在背上和腿上。腿上的傷口,他之前已經緊急處理過了,只是背上的,他因為體位的緣故無法自理。
何薇想起剛才半路打暈的那幾個人,忙跑回去,將他們身上搜了個遍,只找到了錢,可是沒有身份證。
何薇想了想,扒了兩個人的t恤。回到方星河身邊,她將他背上的傷口用撕成幾塊的t恤綁好暫時止血,再給他套上黑色t恤勉強掩人耳目。
最后,何薇扛著方星河去了個最破的招待所。
這里附近比較亂,犯罪的事情屢屢發生,這些招待所并不正規,只要給錢,他們可以當什么都沒看見。
招待所的老板是個瘦高有些佝僂的老人,耳朵卻很靈便。
何薇扛著方星河走進招待所后,他掀開眼皮瞧了一眼,慢條斯理地說:“幾間房?”
“一間。”
“五十一晚。”
“身份證丟了。”
“兩百一晚。”
何薇將方星河放在床上,鎖好門后,又去買了包扎傷口的用品。
東西都準備好后,何薇先把方星河的上衣脫了,后來一看他大腿上的傷,怔了一下,而后凝著神色,也一并把他的褲子脫了。
他只是臨時處理過傷口,但是沒有經過消毒,肯定得重新包扎。
這期間方星河一直沒有醒。當何薇在他傷口上涂消毒水時,他也只是在昏迷中皺了皺眉頭。
何薇最后將被子覆在他身上,守在他床邊,隨時注意他的情況。
直到天光大亮,方星河都沒有發燒,讓何薇大松了一口氣。
昨天扶著方星河來旅館,她的身上也不免沾到血腥味。這會兒大白天的,走在外面肯定太顯眼。
何薇拿著錢去找招待所的老板。
老板給了她兩套舊衣服,一套男裝一套女裝。當然不是什么好看的款式,勝在干凈。
經過一晚上,何薇身上的味道再加上血腥味,糅雜在一起,那味道十分之微妙。何薇尷尬地進了浴室狠命的將自己身上又搓下一層烏黑的不知什么物質。
何薇對于她身上的味道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煩惱了。因為發作的時間在慢慢拉長,基本上,現在一天只需要洗一次澡,她身上的味道就會被洗掉。并且隨著這些物質的排出,何薇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體正在變好。或許有一天,等她身體的雜志都排出來了,她身上就不會這樣臭了。
方星河猛地睜開凌厲的雙眼。
掃了一眼四周環境,并無危險,而他身上的傷口也都處理過了。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這時候他才想起昏迷前的事來。
他在部隊里接受過訓練,即使在最危險的時候都要保持一絲警惕。
不過,很明顯,昨夜何薇給他包扎傷口這么大的動作,他竟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有點不能相信,自己什么時候開始,竟然對何薇這么信任了。
不過…這女孩兒也是同樣意外的信任他。
心思一轉,方星河又想起了昨天的一場混戰。
蔣毅這下,該有借口和盧世昌撕破臉皮了。
方星河想掏出手機發條短信。
然后他發現自己身上——什么都沒穿。
掀開被子,看著靠近大腿根部一圈一圈的繃帶,上面還打了個蝴蝶結,方星河也不知心里什么滋味。
方星河拿起床邊的褲子穿上,正要把t恤也套上,突然聽得浴室一陣驚呼。
方星河腿部肌肉瞬間繃緊,輕巧地幾個躍步,貼在浴室門外,屏氣聽著動靜。
幸而浴室里面何薇的聲音細細微微的,似乎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方星河松了口氣,又叫了一聲,“何薇?”
“啊!”
何薇洗澡時用力了些,把整間浴室弄得到處到是泡泡,剛才穿衣服的時候腳上一打滑,就摔了一跤。
本來她已經站穩了,突然聽到方星河的聲音,急著去開門,于是又悲劇了。
身體撞在地上的聲音讓方星河聽著都替她疼,也不管許多,直接暴力擰壞了浴室的門鎖。
何薇半撐著身體,仰頭看破門而入的方星河。
清晨的陽光那么耀目,而他背著光,一頭燦爛的金發越發耀眼,仿佛踏著朝陽而來。他額心的朱砂痣鮮艷欲滴,連猙獰的傷疤都給他增加了魅力。
他低頭看她時,她希望能永遠留住他的目光。
方星河蹲下身,把何薇撈起來。
何薇撐著身體往后挪,“你的腿受傷了。”她的目光轉到方星河的腿上。
這時候她才想起昨夜給他包扎傷口時的情形。
不由自主地紅了臉。
方星河注意到她的視線,無奈的擰眉。不顧何薇的抗拒將她攔腰抱起,“小孩兒家家,別想些亂七八糟的。”
何薇心里微微一酸。
她放松了身體,靠在方星河懷中。
她該慶幸,如果方星河拿她當女人看,或許就不會這么親近她了。
起碼她現在能夠離他這么近。
方星河把何薇放在床上,“摔哪兒了?”
何薇阻止不及,要從床上爬起來,“我衣服臟了。”剛才那么一摔,干干凈凈的衣服又沾上了泡沫。
方星河按著不讓她動,“臟就臟了…怎么穿著濕衣服?衣服脫了,躺床上去。”
老板給的衣服里沒有內衣,何薇只得把內衣洗刷干凈,盡量擰干了穿身上,但總還是殘留了水分,緩慢地把棉t恤給洇濕了。雖然穿著是有點兒不舒服,但總不能不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