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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哲覺得樂極了，漂亮的眼睛漸彎了輪廓，嘴上卻挑刺道：“My

Dear

David，我在你眼里就那么難伺候嗎？”

他心里高興成凌這般顧及他，一時間便得意忘形起來，搖著頭，將右手順勢就搭上了成凌的肩頭。

奇怪的是成凌明明可以不著痕跡地退開，卻任由鐘哲的手在他肩上停留了片刻，同時頗為肯定地答他，“算是難伺候的，不過還好，就是再難點，我也應付得來。”

鐘哲徹底笑起來，“這可是你說的，事情結束前，你可千萬別兜不住了。”

成凌無意作答，徑直往內里的前臺走去，他用英語要求登記一間房，退房時間是明早八點，房型越貴越好。

鐘哲再次無聲笑了起來。

“非常抱歉，已經沒有空房了。兩位先生要不去別處看看？”前臺小哥的回答謙恭有禮，可惜傳遞的訊息讓鐘哲和成凌都愣了愣。

竟然，沒有空房了。

成凌淡淡說了聲謝謝，轉身要往外走。

才行出一步，鐘哲伸手拽住了他。

“等等。”鐘哲向他眨眼，臉上寫著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成凌轉身，看著鐘哲用一口流利的法語重新和前臺交流起來。

兩人先是客氣地你問我答，很快在對方露出驚訝的語調后，氣氛變得陡然熱烈，兩人的語速都加快了許多，開始了大段的你來我往，再隔了片刻，彼此重又明顯客套起來，談話暫告一段落。

鐘哲走回成凌身邊，貼近他耳邊道：“給我點錢，要多些小費。”經了藝展空間的事，他身上早沒了分文。

成凌微微側過頭應他，明明兩人都說著中文，不怕有外人聽懂，根本無需靠得這么近，成凌卻依然低著聲貼近鐘哲耳邊道：“你只管跟他上去，我來給。”

說話間，成凌的氣息拂過，直撓得鐘哲心頭微癢，他退開一步，輕輕嗯了聲，轉頭示意前臺小哥可以領他們去房間了。

昏暗的樓道內飄散著引動欲望的麝香，艷粉色的墻壁襯著漆黑的護墻板、木門形成強烈反差，哪怕整間酒店裝飾得再精致高雅，單以這氣味色調就擺脫不了骨子里的曖昧主題。

三人上樓時，小哥早換了滿面笑容對著鐘哲，沒了兩人才進門時的疏離客氣，他看了看緊跟在后頭面無表情的成凌，突然對著鐘哲眨著眼說了個長句，鐘哲聽完隨即大笑起來，同樣瞟了眼成凌后，回話時也把小哥逗得笑個不停。

套房前，前臺拿了成凌給的豐厚小費，道謝著離開。

進入房內，成凌問鐘哲：“你剛和前臺說了什么？兩個人樂成那樣。”

“怎么不問我怎么要到的房？”鐘哲眨眼。

成凌邊脫下外套，邊道：“我說英語就已經輸了一籌，法國人嘛，有時候愛憑心情。你用純正的法語流利應對，前臺先就有了好感，再配上你舉手投足的做派，估計早猜出你是上流社會的公子哥，自然又生出了服務的心思。

都不用聽你們說什么，單憑這兩點，由你來擺平他肯定勝過我許多。

你們這類人出手向來闊綽，大半夜能多賺點小費，難道人還會和錢過不去。”

鐘哲莞爾，“全中。我問他，要是法國總統帶著情人來了，能不能騰出空房，他說那肯定有，我聽這回答就知道有戲，后來自然談下來了。”他慢慢脫下成凌的外套，身上仍穿著他的襯衣回到之前的問題上來，“你真想知道我和前臺最后說了什么？”

成凌知道鐘哲在吊他的胃口，并不拆穿地配合著點點頭。

“嗯……前臺祝我有個愉快的夜晚。”鐘哲抿緊了嘴淺笑。

“沒了？”成凌抬眉。

鐘哲很是認真地肯定，“沒了。”

他說完開始打量整間客房，風格是典型的二三十年代復古黑白線條風，幾面大小不一的閃亮球鏡點綴在各處，自然是有它的妙用的。

今晚是用不上它們了，鐘哲內心有些好笑，不以為意轉身往盥洗室去，準備好好洗漱下休息。

成凌的聲音幽幽在他背后響起，“你確定，前臺小哥剛才沒有和你半開玩笑說，‘夜里萬一需要‘求救’，可以隨時按床頭的呼叫鈴’，而你則回他道，萬事別看表面，你敢保證到時需要按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