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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普通百姓最大的夢想就是吃飽飯,穿暖衣,誰能讓他們吃飽飯,他們的心就向著誰。在他們眼里,這一切是燕王的功勞。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起了徐后傳開場時朱元璋寫給常遇春的祭文,有一句“將軍在時,朕實所倚,將軍既往,將誰與謀?”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好意思問這句話,忠實你,支持你的將軍們都被你殺掉了啊,常遇春的親外孫朱允熥的儲位也被你奪走,給了偏愛的庶孫朱允炆,還謀個屁。
今晚第二更在八點。
☆、第269章 孽緣重生
明月和紀綱負責東北的情報,藩王自然是他們暗中監督的對象……不過因為徐妙儀的關系,兩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少有不利于燕王府的情報傳到京城。燕地百姓對燕王的敬仰,稍微添油加醋一點點,就是收買人心,圖謀不軌。
明月和紀綱熟知錦衣衛羅織罪名的套路,兩人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所有可能的坑,使得皇上信任燕王府,讓東宮無計可施。
毛驤閉著眼睛聽明月對燕王的評價,就當明月兩人以為他聽睡了時候,毛驤猛地睜開雙眼,“燕王府給了你什么好處?”
明月跪地說道:“標下句句屬實,若有隱瞞,標下愿以死抵罪!不過若說燕地只知有燕王,而不知有皇上,那就言過其實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都用著洪武的年號,給朝廷交稅,燕地百姓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呢。”
毛驤并不看她,目光落在紀綱身上,“民間如此,那軍隊呢?”
紀綱戰戰兢兢說道:“燕王……燕王軍紀嚴明,若非要說有什么缺點,那就是太堅持原則,不知變通了。洪武二十二年,北平軍的司谷劉通貪墨軍餉,燕王居然命令劉通持刀,與被克扣的三十名士兵白刃相向,標下當場看見劉通被砍成了□□!”
“燕王面不改色,還說若再有人敢貪墨士兵糧餉,就是劉通的下場。大人,國有國法,家有家法,軍有軍法。燕王未免太嚴苛了。
紀綱明貶暗褒,毛驤其實也聽得出來,但燕王這人對別人嚴格,對自己也是如此,每逢戰事必身先士卒,若有獎賞,大多分給了將士們,從不藏私,這樣的藩王忠君愛國,絕非追名逐利之輩。
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燕王越是優秀,東宮就越不安啊!
毛驤早已看透了世情,東宮那些算計他都看在眼里,可是洪武帝一心偏袒東宮,毛驤必須也跟著眼盲裝作不知。藍玉要死了,大明那么多武將也將死于斷頭臺,至于燕王——若不是僅有的父子之情撐著,早就被東宮按上謀反的罪名除掉了。
留下燕王吧,否則好人都要死了。
毛驤心中做下了決定,將藍玉關于燕王和燕地評價的卷宗翻出來,當著明月和紀綱的面扔進火盆里燒掉了!
明月和紀綱皆是一怔。
毛驤說道:“你們兩個若想活命,就要牢記錦衣衛的責任是按照皇上的意思辦事。不是查真相,你們呈給皇上的,一定是皇上想要看見的東西。皇上不想見到的——比如這個暗示燕王居心叵測,想和皇侄爭位,可能引起皇室骨肉相殘的卷宗,你們就要銷毀,當做不知。”
毛大人在說什么?明月和紀綱均愣住了。
毛驤繼續說道:“因為一旦貿然呈上去,皇上表面不說什么,心里是不愉快的,漸漸的你們失去了君心,不再受到重用,被人排擠出錦衣衛,以前那些遭受冤獄的親人故舊會群起攻之,痛打落水狗,到時候遭遇反噬,你們會被人啃的尸骨無存。”
毛驤走下座位,站在明月和紀綱中間,一手一個拍著他們的肩膀,說道:“因為你們是刀、是劍。那些人無法怨恨持刀的人,就將怒火全部對準了刀劍本身。而刀劍唯一的價值,就是得到持刀人的信任和重用,一旦被棄,就是刀劍的末日,所以刀劍無路可退,唯有一路拼殺到最后斷劍為止。”
明月和紀綱全身僵硬:毛驤所說持刀人就是皇上!難道……
毛驤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就抱著沉重的藍玉案卷宗進宮覲見皇上了。
毛驤走遠了,連馬車聲都消失了,明月四顧無人,低聲說道:“紀綱,毛大人的意思,好像藍玉案之后,皇上會推毛大人出去扛罪,以平息朝廷的怒火。”
紀綱剛剛從震驚中醒過來,連連搖頭說道:“是不是我們想太多了?毛大人是皇上的義子啊,這么多年忠心耿耿,皇上怎么舍得——”
“藍玉忠不忠?常升忠不忠?還有即將被抄家的老將宋國公馮勝忠不忠?”明月打斷了紀綱的話頭,神情嚴肅,“毛大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對我們說這些交心殺頭的話,一定是他嗅出了什么不對勁,所以說出這樣交代遺言般的話。”
毛驤一手提拔明月紀綱兩人,并一直關照有加,兩人對毛驤也十分敬仰倚重,并非簡單的上下級關系。
紀綱猛拍腦袋,“對啊,皇上是天子,天子和我們凡人的感情是不同的。秦王是怎么死的?晉王是怎么死的?還有燕王妃生產三日就被趕出京城,冒著風雪北上就藩,王妃生的兒子也是皇上的親孫子呢,對親孫子尚且如此,毛大人只是義子而已,就更不在話下了。”
明月托腮沉思,“不行,我們不能看著毛大人坐以待斃,必須想法子救救他。”
紀綱問道:“怎么救?你我是錦衣衛的人,毛大人一旦出事,錦衣衛肯定會跟著遭殃,我雖沒什么見識,但也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安卵的道理,我們能怎么辦?”
明月說道:“現在輪到燕王府還咱們人情的時候了……”
紀綱遲疑說道:“燕王府遠在北平,鞭長莫及,真會幫得到咱們救毛大人?”
燕王府做不到,但是明教會啊!只是不方便和紀綱說穿燕王妃徐妙儀和明教的關系。所以明月篤定的說道:“燕王妃可以的。”
且說毛驤將藍玉認罪的卷宗呈給了洪武帝御覽。正如他告誡明月和紀綱的那樣,所有卷宗都是洪武帝愿意看到的內容。
洪武帝略看了看,說道:“將這些交給內閣,要他們按照卷宗的供詞寫一本《逆臣錄》,所有藍玉謀反的黨羽都抄錄在冊,昭告天下。”
洪武帝習慣一切都寫在紙上,比如對付兒子們的頑劣,他創造的《御制記非錄》,現在鏟除“藍玉黨”,又寫了一本《御制逆臣錄》。
毛驤應道:“是。”
內心掙扎了一路,毛驤還是將藍玉的話摘了幾句轉告洪武帝,“皇上,藍玉給其他武將求情,說武將是守護大明江山的基石,基石若碎,恐會陷大明江山于危機之中,望皇上三思。”
洪武帝冷冷道:“朕的江山,還輪不到他一介謀逆之人操心。大明九邊有朕的兒子們守護著,必會江山永固!怎么?你同情藍玉,也覺得朕錯了嗎?”
對于邊關的安危,洪武帝寄希望于兒子們,而非武將。
毛驤侍君多年,知道洪武帝動了怒氣,忙跪地說道:“微臣不敢!”
洪武帝怒道:“你雖不敢,心里也同情藍黨的,對嗎?聽說你在詔獄里對這些罪臣以禮相待,并無動刑拷問?”
毛驤低頭說道:“藍玉已招認,沒有拷問的必要。何況他們畢竟對大明有功——”
“那李善長呢?”洪武帝打斷道:“你能割斷李善長的舌頭,為何偏偏對藍玉手下留情?”
毛驤心中一沉:皇上這是對我起了疑心!此時辯駁無疑火上澆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