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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可能!姚妙儀趕緊起身對著朱守謙拜了一拜,“求靖江王將宋秀兒也帶到行宮吧,她可能有危險。”
朱守謙面上漠不關心,其實內心也很焦慮這個親表妹的安全,想一直在行宮保護她,至于那個宋秀兒的生死,他并不放在眼里。
一旁的買的里八刺自告奮勇的拍著胸脯說道:“姚姑娘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親自接宋姑娘。”這副自來熟的模樣,好像他和姚妙儀不是認識了一個時辰,而是相識了一年!
言罷,不等旁人反應,買的里八刺就急沖沖拍馬去百和堂。
誰敢讓這位北元世子脫了單?各種侍衛親兵紛紛騎馬跟上去,買的里八刺被團團圍在中間,地面都開始震動起來,馬蹄蕩起了塵土和雪水,聲勢浩大。
宋秀兒有此人護送,定當是無虞的。
“這位是——?”姚繼同看著姚妙儀,姚妙儀三言兩語解釋了北元世子的身份。姚繼同頓時愕然。
就這這時,走進來一對男女,均是錦衣貂裘,男的高大俊逸,女的嬌俏,神采飛揚,單是憑兩人偶爾相交的眼神,就知是一對情侶。
朱守謙站起來,“二叔,鄧大小姐。”
正是剛封了秦王的二皇子朱樉,至于這位鄧大小姐嘛,應該就是衛國公鄧愈的掌上明珠鄧銘。鄧愈也是開國十大功臣之一,封了一等公爵,和魏國公徐達、景國公李文忠齊名的大人物。
武將之女,鄧銘小時候和常槿一樣,都是姚妙儀的閨中好友。鄧銘和二皇子朱樉從小青梅竹馬,十分投緣,倘若不是母孝在身,估摸早已賜婚成親了。
朱橚朝著諸人點點頭,“我和鄧大小姐來行宮狩獵,遠遠看見你們一行人馬來了,就過來看看。”
“朱守謙,她和你長的挺像。”鄧銘則好奇的打量著姚妙儀,問道:“聽懷慶公主說你忘記了兒時的事情,當真如此?我小時候和你比過射箭,你輸了一個金項圈,躺在地上耍賴不肯給,這事還記得嗎?”
“并不記得有此事。”姚妙儀心中暗道,胡說八道,那次明明是你輸了耍賴,怎么變成是我不認賬了?十年過去,鄧大小姐還是這個不服輸的犟脾氣。
朱守謙自己嘴上不承認姚妙儀,卻也不許別人欺負污蔑,于是出言說道:“鄧大小姐,我記得不認賬的是你吧。”
二皇子秦王朱樉看著鄧銘的目光,溫柔的能夠融化冰雪,那里舍得新心上人受半點委屈?說道:“守謙,不得對鄧大小姐無禮。”
被人當面揭穿兒時糗事,鄧銘出言反諷道:“朱守謙,你和小時候一樣,不許別人欺負你寶貝表妹。如今這個姚姑娘真假未定,你這就護上了?那還等什么?趕緊相認吧。”
親王朱樉一切都以鄧銘的好惡為中心,見心上人口頭上扳回一局,也樂的在一旁看熱鬧,說道:“那正好,我們給你當見證人。”
平日在宮中,二皇子朱樉雖然明面上不敢把“叛賊之子”朱守謙如何,但是暗地里冷嘲熱諷,欺負擠兌也是家常便飯。
朱守謙也不是好惹的,時常給他碰一些軟釘子。見朱樉當面無禮,他冷哼一聲,說道:“你們遠遠看見車駕,難道不知買的里八刺也來了嗎?二叔,你身上的鞭傷好了沒?”
朱樉就是因為對北元世子買的里八刺無禮,被父皇洪武帝追著鞭打,三天都下不了床。朱守謙此語戳痛了朱樉尚未痊愈的傷疤,他正待教訓這個大侄子,鄧銘見心上人被侄兒戲弄,火氣更猛,干脆揮著手中的馬鞭朝著朱守謙方向抽去!
這一變故來的太快,朱守謙來不及躲閃,眼看一張芙蓉面要被抽成抓破美人面,從左側飛來一張黃花梨交椅攔在跟前,擋住了馬鞭。
這把交椅正是姚妙儀扔出來的,鄧銘的鞭稍纏在交椅的腿上,干脆棄了馬鞭,冷冷笑道:“好啊,兄妹齊心,其利斷金。十年過去了,你們表兄妹和以前一樣,都是護短的。這位姚姑娘是裝失憶吧,否則也不會有這個反應。怎么了?好好的國公府大小姐不做,非要當一個市井醫女,你在躲什么?”
姚妙儀暗悔自己沖動了,可是剛才見到朱守謙被欺負的那一刻,她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
☆、第51章 兔死狗烹
正僵持時,從門外傳來一陣拍手聲,一個洪亮的男聲響起,說道:“說的好!兄妹齊心,其利斷金。是誰欺負我妹子啊?我這個當二哥的可不答應。”
一個披著白狐大氅的玉面小郎君走進了書房,大冷的天,他還騷包的搖著一柄倭金扇。旁邊居然還跟著常家三公子常森!
見到小郎君進來,朱守謙點了點頭,“二表哥。”
鄧銘杏眼一翻,“徐增壽!人家姑娘連親爹都沒認,你倒是自作主張巴巴的貼過來認妹子,要臉不要臉!”
此人正是魏國公徐達的二兒子徐增壽,除了姚妙儀,徐達的諸多子女都是妾室所生,徐增壽和常森一樣,身為家中小兒,反正不用承襲爵位,家門有當世子的哥哥們撐著,他和常森都屬于不爭氣的紈绔子弟,只想當富貴閑人。
常森年輕氣盛時,也曾經冒名當小卒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點心。可是見識到沙場無情,尤其是差點被姚妙儀砍斷了腿之后,他就鎩羽而歸,再也不想上戰場了。
這個徐增壽比常森還慫包,父親徐達是開國第一大將,他卻連出征的想法都沒有,從未嘗過戰斗的滋味,整日吟風弄月,從小就和常森是一對打不散的酒肉好朋友。
姚妙儀身份之謎也是常森告訴徐增壽的,徐增壽和她雖然隔了母,并非一母同胞,并無多少親情在。不過暗想既然父親重視姚妙儀,他在外人前面維護妹妹,就是父親面前討好賣乖,以后若有所求,就方便向父親張口了。
況且徐增壽和常森,也是嬌慣長大的,從小就和任性刁蠻的鄧銘不對付,幾乎是見面就掐。
鄧銘諷刺徐增壽亂認妹妹。常森在一旁幫腔,說道:“鄧大小姐,這里是皇家行宮,不是你們衛國公府的后院,你在自家捅破天都不要緊,但在行宮里撒野就不對啦。”
鄧銘不服氣,“胡說,你那只眼睛瞧見我撒野了?”
徐增壽指著纏著馬鞭的交椅說道:“這就是證據了。”
“你們——”
鄧銘氣的柳眉倒豎,正要爆發時,秦王朱樉忙過去勸道:“銘兒,別和這兩個滾刀肉一般見識,我們狩獵去吧。”
朱樉拾起了馬鞭,將鄧銘拉出去了。
“做什么!”雪地里,鄧銘氣得跺腳,“難道我還吵不過他們這對廢物!”
朱樉說道:“就是因為他們兩個是廢物,所以你別和廢物較真啊,即使吵贏了又如何?”
鄧銘:“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怎么了?你怕了常家和徐家?還有那個逆子朱守謙?”
朱守謙的外祖父謝再興和父親朱文正相繼謀反,且都有證據在,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由于馬皇后親自撫養朱守謙,很多人明面上不敢為難他,但是暗地里沒少擠兌這個孤兒。
朱樉忙矢口否認,“我是龍子,何懼一個叛賊之子?父皇已經封了我為親王,將來去了封地就藩,什么魏國公、開平王與我何干?父皇還不高興我們和武將交往過深呢。我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和他們兩個廢物吵架即使贏了,這事傳到母后父皇那里,于你的名聲不好聽,牙尖嘴利,萬一影響將來賜婚——”
“呸呸呸!”鄧銘氣急轉羞,打斷說道:“誰稀罕嫁給你!”
朱樉臉皮極厚,“可我稀罕啊!我已經十九了,封了親王,很快要出宮建府單住,即將迎娶的我秦王妃,只有你有資格當那座王府的女主人。”
鄧銘羞得轉身,不敢直面朱樉,“再胡說八道,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