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nq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子強辨道:“那為何我總是不想吃飯,食不下咽?”
朱五郎想了想,說道:“是不是家里飯菜不對味?換個口味或許就好了。”
是因為想你想的啊!呆子!
女子想多和朱五郎說幾句話,便又問:“怎么做才能有味?”
朱五郎那里懂庖廚之事?只得說道:“這個……小生不懂,或許多加點鹽就行了。”
姚妙儀在隔間聽了,捂著肚子暗笑不止。
那女子不依不饒,纏著朱五郎說話。逼得朱五郎實在沒辦法了,攤開筆紙,“我給你開些山楂熬水喝吧,這個有促進食欲之功效。”
女子拿過只寫著山楂片的藥方,贊道:“朱大夫好醫術。”
朱五郎木愣愣說道:“天氣冷,姑娘多穿些,有時候凍得胃寒了,也是沒有食欲的。”
女子聽了,立刻羞紅了臉,抓了藥就走。
隔間姚妙儀已經扶著藥櫥彎腰笑了,“秀兒,快來幫我揉一揉肚皮,肚腸都要笑抽抽了。”
黃姑娘走后,緊接著又來了西街成衣店的李秀娘,這位是真病了,風寒咳嗽,朱五郎開了方子,李秀娘說道:“多謝朱大夫……聽說你是獨自一人在金陵討生活?哎呀,那過年誰給你裁新衣、做新鞋?不如交給我吧,用好棉花,保管穿的暖暖和和的。”
朱五郎好像聽出點弦外之音了,微微有些臉紅,說道:“姑娘的好意,小生心領了。我們東家是個實誠人,管一年四季的衣服,過年也發一套新冬衣,所以小生不能照顧姑娘生意了。”
這李秀娘抓完藥之后,居然偷偷找上了姚妙儀,“姚老板,聽說你們店里給伙計發四季衣服?不如交給我們裁吧?都是街坊領居,我給你們百和堂打對折如何?”
省錢不說,還能穿好的,還能看朱橚的熱鬧,姚妙儀當然同意了,“好啊,你做的衣服,我放心。”
李秀娘心花怒放,眼角余光不禁撇了一眼看診的朱橚,“做衣服要先量身,明日我親自過來量,順便帶些衣料,你們挑一挑喜歡的。”
姚妙儀笑道:“好。”暗想李秀娘一家是從四川遷來的匠戶,性格大膽潑辣,比那個黃鶯黃姑娘還直白,明日朱橚恐怕從頭到腳都要被李秀娘摸個遍了。
冬天傷風的病人多,朱橚在大堂坐診,倒也忙了一下午,基本是女病人,還有些用看女婿的目光來打量他的老者。
一個白發老太太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問道:“朱大夫,你可有婚配?”
朱橚一怔,而后說道:“不曾婚配,小生父母在堂,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
老太太追問道:“你父母在何處?”
朱橚敷衍說道:“在鳳陽老家種地。”這話對了一半,洪武帝和馬皇后閑時就在宮里開了幾塊地,什么都種,春耕秋收他們最喜歡的消遣方式。
老太太笑道:“鳳陽好地方啊,是皇上龍興之地,小伙子,你也姓朱,莫非是皇帝的族人?”
朱橚忙擺手說道:“不敢胡亂認皇親,要殺頭的,我只是一介草民……”
老太太步步緊逼,直到逼著朱橚胡謅說自己命格太硬,算命的說他不益早娶,否則克妻等狠話,老太太才放過他。
掌燈時打烊,朱橚親手熬制的冬季進補固元膏凝固成型了。他將一大缸子固元膏分成了四塊,“這一塊給父皇、這塊給母后,這一塊留給四哥。”
姚妙儀將朱橚分開的一塊塊固元膏舀進陶罐里封好,“四殿下年紀輕輕,也要進補?”
“四哥身體還好。”朱橚說道:“不過四哥一直很忙,宗人府大小事務,還要監造皇陵,替我為父皇母后盡孝道。我熬些進補的膏藥送給他。”
姚妙儀指著第四罐固元膏問道:“那這個是給誰的?”
朱橚俊臉驀地一紅,“給……給王姑娘的。”
喲,看你這副扭捏之態,準有情況!
姚妙儀故意打趣道:“那個王姑娘?街頭包子鋪家的王二姐?”
王二姐包子吃多了,長的也很像包子,最近似乎決心瘦身了,時常來百和堂買點枯荷葉消食減肥。
“才不是!”朱橚也沒多解釋,提著藥罐匆匆走了。
晚飯時姚妙儀將此事當做笑談說出來,宋秀兒冷哼道:“還能是那個王姑娘?當然是城南開香料鋪子的王姑娘啦,畫上的美人圖尚不及她三分呢。朱五郎給她療傷,解過烏頭之毒,看樣子要以身相許了。”
☆、第30章 新味初嘗
“你說清楚點,到底是那個王姑娘想以身相許,還是朱橚情竇初開,對人家王姑娘有意思?”姚妙儀并不知朱橚還有這段桃花債。暗想朱橚貴為龍子,別說是一個王姑娘了,這整個織錦二坊的大姑娘們都收到后宮都養得起。
何必巴巴的熬了固元膏送人討好呢。頓時對那個神秘的王姑娘心生好奇。
宋秀兒酸溜溜的說道:“剃頭擔子一頭熱也不行的,肯定是兩人都有意思,從九月到現在,朱橚不知跑到人家香料鋪多少回了,怎么了?你難道沒發現嗎?朱橚這個曾經被街頭混混追債的窮光蛋,身上為何一直有著各種名貴香料的味道?定是那王姑娘送的。”
醫藥行當的鼻子都比較敏銳,很多香料同時也是藥材,宋秀兒聞得出來,姚妙儀當然也能聞出來,只是姚妙儀知道朱橚的真實身份,宮里頭什么名貴香料都有,所以她聞到了,也不以為意。
倒是宋秀兒聞出了異常,卻只往男女那些事情上想。倒也誤打誤撞的比旁人看得通透。
只曉得朱橚身上一直有異香,卻沒想到他是在一個什么王姑娘的香料鋪子里沾到的。姚妙儀心道不好,萬一王姑娘不是正派人怎么辦?
在蘇州城的時候,有不少暗娼或者地下賭坊裝作正經生意人家,背地里引誘類似朱橚這樣的單純的“肥羊”行不軌之事,姚妙儀混跡市井,見的太多了。
洪武帝命天下富戶和匠戶在金陵城居住,意圖匯進天下財富和人才,金陵城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甚至有北元奸細混進來。萬一朱橚出事,姚妙儀作為“東家”,肯定要負責的。
姚妙儀不敢拿自己和明教的安危冒險,她放了一只灰色的信鴿,將此事告訴了朱棣,自從幫助朱棣破了幾樁案件,收服了大將張玉投誠,立下大功,姚妙儀儼然成了他的民間智囊團之一,加上親弟弟就在百和堂,朱棣就給姚妙儀安排了信鴿,以備緊急聯絡之用。
灰鴿子沖破細雪,消失在夜空之中。
細雪紛紛,如碎屑般飛舞,掛在姚妙儀纖長卷曲的睫毛上,居然都沒立刻融化!可見此時真是天寒地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