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滴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客人被后方的躁亂引去注意,甚至有人起身湊近那頭,李俏慌張地咬牙,快步走出吧臺欲上前攔住,可與此同時,儲藏室里的人聽到少年的聲音彷彿愣了下,隨即拔出更大的喊聲——
「陸行洲!」
「雪??」少年眼曈一晃,嗓音的急切翻了倍,「雪塵姐姐!你怎么了!?」
情況太過突然,雖不知里頭發生什么,可聽南雪塵喊得如此凄厲心里就覺得不對,陸行洲慌亂地轉了數下門把,像忘了門反鎖的事實。
抽了口涼氣,扭頭看向身旁的女人,面色洗上幾分灰白,「??鑰匙呢?」
愣了下,「??什么?」
「我問你他媽的鑰匙呢!?」
被陸行洲這么一吼,許筑肩膀一抖,下意識回頭看向不遠處的的李俏。
視線在那雙緊迫的鳳眼頓了會兒,又戰戰兢兢地扭頭,「我、我??」
許筑瞪著雙眼,卻不敢看他,右手掐住口袋,嗓音顫得不成樣子,「我沒有鑰匙。」
「該死??」
咬牙暗罵了聲,陸行洲焦急看了看四周,迅速卸下書包扔在地上,然后朝后退一步——抬腳往儲藏室的門狠狠踹了下去!
「碰!碰!碰!」
四周紛紛側目的這里,許筑白著臉看著少年急迫的側顏,幾道巨響像是擊在胸口,心臟掙扎著要跳出喉嚨。
「陸行洲!救我!」
「陸行洲!」
聽著南雪塵一門之隔的吶喊,心中的負罪感愈來愈重,幾次顫抖的屏息下,她終究忍不住從口袋掏出鑰匙,可一個沒拿穩又掉在了地上。
「——啪。」
馀光掃見有串鑰匙落在腳邊,陸行洲踹門的動作一滯,趕緊彎腰撿了起來,又急忙比對起鎖孔??
胸腔起伏得厲害,大腦是快速疊加的恐懼,捏著鑰匙的五指顫得不成樣子,他死死咽了口唾沫逼迫自己保持冷靜。
可看著一支支戳不進鎖孔的鑰匙,又隨著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嘶喊傳來,他心口的涼意疾速滲入四肢,掌心更是冒出了冷汗。
「雪、雪塵姐姐??」
不知是在安撫自己還是安撫她,陸行洲僵硬地囁嚅:「沒事的、沒事的,會沒事的??」
顫抖說完,直到最后一個鑰匙插進鎖孔,陸行洲猛地一轉,打開門就衝了進去——
「陸行洲!」
「雪??」
還沒跑幾步,看著那衣服被扯得破碎不堪,紅著臉哭喊的南雪塵,和那把她摁在地上正抬頭看向自己的男人,陸行洲愣了愣,嘴里的話止了。
心跳明明因慌亂狂躁得不行,但此刻像有人狠狠掐住他的胸口,心臟猶如窒息一般,他渾身大片大片地涼了下去。
那晚干了什么,陸行洲其實記不太清了。
只是生平第一次發現,原來不只有被揍時會疼。
揍人時,拳頭也會疼。
??
從販賣機買了兩杯熱牛奶走來,看著裹著制服外套蜷縮在石階上的女人,又抬眼一掃倆人身后的平房,陸行洲低下頭,在她身旁坐下。
「雪塵姐姐,這給你。」
視線在那冒著熱氣的牛奶停頓片刻,南雪塵抬眼朝他看去。
少年早褪去身上的制服外套,此刻只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清秀的俊相違和地添了數道傷痕,右眼微微腫起,唇邊滲著血,一頭清爽的黑發更是亂得不行。
「謝謝。」南雪塵低下頭,接過熱牛奶。
陸行洲沒說話,南雪塵也沒有,倆人靜靜坐在門前的石階,沉默在夜色中無限延伸。
指尖摩挲著杯身的熱意,不知過了多久,南雪塵才蓄著勇氣般抽了口氣,微紅的眼定在遠處半明半暗的路燈,「其實??」
「我以前,有個養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