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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結(jié)果了通訊告訴我??！為帝國爭光，也給我們家長臉……”母親眼里隱約有水光。

近旁的人善意地看過來，少年有些尷尬，連聲應(yīng)著：“我知道，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也有些變調(diào)。少年低頭一擰鼻子，忙不迭轉(zhuǎn)身，低頭走得飛快，直接撞上了同樣要進入通道的司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少年往后蹦開一步，抬頭瞄了司非一眼，臉紅得愈發(fā)厲害，再加上他紅紅的眼圈，少年整個人看上去怯生生而無害，活像只小動物。

司非垂眸笑笑，側(cè)身讓開。

“你先請?！鄙倌赀B連擺手。

“謝謝?！彼痉菦]有客氣，和邵威一頷首便步入了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張接待臺，后面坐著一位笑容親切的女士官。

司非一瞬疑心對方也是人工智能，卻無暇繼續(xù)想下去。她到底是有些緊張的。

“請您將手掌放到感應(yīng)儀上，以便讀取公民信息加以核對。”女士官見司非沒有動，不解地眨眨眼，張口便要重復(fù)。

“我是三等公民?！彼痉瞧届o地開口。

女士官不知所措地盯著她，仿佛沒能理解她話中的意思。隨即，她的眼神陡然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停頓片刻后，士官坐直了說道：“請您稍等，我需要請示上級?！?

對方依舊客氣，說話時卻再也沒正眼看過司非。

司非不以為意地應(yīng)道：“麻煩您了?！?

士官按著耳掛，低聲說了幾句什么。沒過多久，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尉便背著手晃蕩過來，嬉皮笑臉地沖女士官道：“喲喲，我們的一枝花主動找我真是難得，不如今天工作結(jié)束我們一起去……”

女士官臉色稍稍蒼白，挺直了脊背打斷道：“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我請您來是因為這位小姐的特殊情況，她是三等公民，想要入伍?！?

中尉這才斜眼看向司非，唇上的胡子隨抽動的嘴角顫動起來。他高高在上地將司非打量了好幾遍，才拉長了聲調(diào)敷衍道：“這個嘛……好像從沒有先例，很難辦。”

司非瞇了瞇眼，低下頭柔和道：“雖然沒有先例，但根據(jù)帝國憲法，回歸社會的三等公民享有公民身份，而征兵范圍是全體帝國公民。我很想入伍，請您通融?！?

“這點我當(dāng)然清楚，我也不是不想幫您，但您來得不巧，就在昨天，土衛(wèi)二巡邏隊還挫敗了一起襲擊的陰謀，而主犯……恰好都是從回歸設(shè)施出來的三等公民，”中尉幽幽嘆了口氣，拿腔拿調(diào)地道，“所以說這事啊……難！”

司非抿緊唇，向?qū)Ψ骄狭艘还?，隱忍道：“您可以調(diào)閱我的檔案，我原本是二等公民，受恐怖襲擊波及才會降格。因此，我對恐怖分子的厭惡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少?！?

中尉沉默片刻，態(tài)度看上去緩和不少：“原來是這樣……我理解了。”他緩緩走到司非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說：“這樣吧，只要您做一件事，我就保證您順利入伍。”

距離太近，語調(diào)太曖昧，司非不由想要后退。

對方卻一把拽住她的手，意味深長地低笑：“這事您應(yīng)該很擅長了吧？聽說改造設(shè)施出來的女人，都是用某種特殊的方法賄賂了檢查者，才能夠……”

司非沒讓中尉把話說完，狠狠甩開手，抬頭凜然瞪視他，怒氣幾乎難以抑制：“請您收回剛才那番話?！?

中尉愣了愣，面色隨即沉下來：“看來有的改造設(shè)施沒好好教規(guī)矩，三等公民張狂成這樣也能出來！”

女士官想要開口，中尉卻冷冷一瞥逼她噤聲。

他旋即轉(zhuǎn)向司非，咄咄逼人地再次靠近：“帝*本來就不是女人該待的地方，請回吧?！?

女士官也被這句話冒犯，騰地起身：“中尉！請您注意自己的言行！”

“閉嘴！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我！”中尉嘶聲呵斥，驀地怪笑著捋起袖子，撇嘴道，“一個兩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女人就是麻煩，真要一動手就沒聲了。”

他朝司非下巴一點，居高臨下地嘲弄：“你，敢不敢和我單挑？”

司非平靜地抬頭凝視他，突然就笑了：“和您動手對我有什么好處嗎？”

“要是你能贏過我，行！我二話不說，立即把你的材料登記入庫。”中尉歪著頭，優(yōu)哉游哉地按動指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脆響。

司非垂眸，沉默了片刻。

中尉臉上立即現(xiàn)出自得的微笑。

但他的笑很快凝固了。黑發(fā)少女平淡地應(yīng)道：“好?！?

不等中尉回過神，司非又轉(zhuǎn)頭向女士官道：“麻煩您做個見證，我不想被扣上毆打軍官的罪名?！?

中尉聞言氣極反笑：“毆打？”

司非無害地彎彎眼角，好言解釋道：“拳腳無眼，以防萬一。”

“這可是你說的！”中尉語音未落，拳頭已經(jīng)虎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