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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也不能讓自己涉險……不讓他涉險,于是寧愿被他誤會攀權附貴,被他冷落三年,被他嘲諷挖苦,被他踐踏真心,被他傷的體無完膚,卻還要護著他?
陸綏不敢再待下去,只好逃也似地離開了。
陸綏在侯府中百無聊賴漫無目的地瞎轉悠了一夜,天將明時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走進了一個偏僻的院子,院子里面有個花圃,花圃前坐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小臉皺成一團,愁眉苦臉的。
“嘿小孩,誰欺負你?怎么愁眉苦臉的?”陸綏蹲下身子,俯視著這個半大點的孩子。
小孩拿著一節樹枝戳著地上的螞蟻洞,悠悠地看了陸綏一眼,涼涼開口:“大人想事的時候,小孩子家家的別插嘴!”
陸綏盯著眼前這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毛孩子,心想這小屁孩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于是一伸手,就著拎兔子的姿勢把他拎了起來。
“哇,我飛起來了!”小孩子很是吃驚地發現自己飛在半空中,怎么聽都是驚喜大過驚嚇。
陸綏:……
陸綏把人放在地上,開口問:“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在侯府?“
“我不叫小屁孩,我叫白歡喜,家住白龍村,是個孤兒,是侯爺把我撿回來的。”小孩笑的眉眼彎彎,自報家門,倒是省的陸綏再一個一個的問。
珩蕭心善,他是知道的。上一輩子珩蕭剛嫁入王府,不受他待見,府中下人也對他不甚在意,他的日子過得并不好。可是不論他的日子過得如何,看見路上有饑民難民,他也會時常接濟。后來陸綏與他心意相通,也曾握著他瘦的皮包骨頭的手腕心疼地問他傻不傻,這種情況連皇帝都沒辦法完全解決,他又能做什么?
那時珩蕭的回答是什么?他說:“阿綏,眾生皆苦,沒有誰能獨善其身,能幫忙便盡量幫吧。”
他的珩蕭,從來都是心善仁慈的人。
“發生了什么,你坐在這里做什么?”陸綏問道。
歡喜一聽,小臉登時就敗了下來,指著身后的花圃道:“前些天也不知道是哪個壞家伙闖入侯府,把侯爺的花都糟蹋了。這些花兒是老夫人種的,侯爺養了十幾年,本來還想著嫁了人之后移幾株過去,現在全毀了……我看著侯爺可傷心了。”
某個壞家伙腸子都快悔青了。
十年之前老溫侯被奸臣栽贓陷害鋃鐺入獄,為表清白于獄中自裁,老夫人受了驚嚇,自那之后落發為尼常伴青燈,這些花是老夫人留給溫庭弈的唯一念想,如今也被陸綏毀的干干凈凈。
陸綏看了看歡喜身后的花圃,確實被他毀得不成樣子。他尋思著該怎么才能彌補,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什么。
此后幾天陸綏便住在了文毅侯府,溫庭弈不趕他離開,他也不提,只是死皮賴臉地住著,每天早出晚歸,忙得不亦樂乎。
是日,溫庭弈身披一件雪白的狐裘,坐在廊下煮茶賞雪,經過幾日調養,他的面色已經好了很多,但仍是略顯蒼白。
桌上擺著素雅的茶具,爐中火正旺,煎著新采的雪水。
有小廝進來匯報府中的事務,溫庭弈便靜靜聽著,最后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陸綏的近況。
小斯愣了一下,然后一五一十照實回答:“世子殿下這幾天住的倒是安穩,只是這幾日清晨便出,傍晚才歸,奴才也不知道世子殿下去了哪里。”
溫庭弈點了點頭,示意他下去。等人走后,他便發起了神,連壺中的水沸騰了也不知。
“珩蕭,想什么呢這么入神。”陸綏將水壺從爐上取下,特別自然的坐在溫庭弈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嗯?你的手怎么這么涼,還在發燒?”陸綏作勢要去摸他額頭,卻被溫庭弈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