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相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覃瑩:“……”
沈肖然:“……”
宋清喬:“……”
在長達三秒鐘的全體死機過后,最先有反應的竟然是宋清遠,他吐了一口醒酒湯出來,聲調極高:“蘇菲菲!”然后他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但是因為身體的關系,很快又跌撞著倒了回去。
蘇菲當然沒有管他,她正跟條八爪魚似得緊緊地往林申身上黏,一邊黏還一邊熟練地解對方的扣子,喝醉酒的她顯出極大的力氣,林申居然一時半會兒推不開她。
她身后的沈肖然簡直都快瘋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才是所有人中最不靠譜的那一個,但是顯然此刻的蘇菲刷新了他對自己的認知。來不及想太多,沈肖然手忙腳亂地幫著林申拉開這個女人,大約是兩個人力氣太大,醉酒的蘇菲又沒有站穩,突然倒下去,“砰”地一聲磕在椅子上,那響聲,嘖嘖,聽著都疼,她本人卻渾然不覺,還一味扒拉著林申的褲腿不放,簡直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宋清遠并沒有放棄它想要接近蘇菲的意圖,尤其蘇菲還倒地上了,他也不知道怎么站起來的,居然繞開了面前地宋清喬,整個人倒在蘇菲旁邊,于是場面很快變成宋清遠抱著蘇菲的腿,蘇菲死死扒拉著林申的褲腳,畫面簡直不要太好看。
“哥!”宋清喬氣得。
沈肖然扶著額頭,簡直懶得再管兩個人。
林大公子最后一絲耐心終于耗盡,干脆利落地踢開了腳下的女人,他把胸前的扣子扣上,有些厭惡地瞪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然后對沈肖然說:“找人把他們兩個弄回去,該送去新房的去新房,該滾回家的回家,注意記者!”
“別管我!”還沒等沈肖然行動,宋清遠立刻表示不服,然后用他用他已經醉地迷蒙的小眼神兒瞪著說話的林申,瞪了半響,忽然又笑了,指著他:“我知道你他媽為了誰!哈哈!不就一個覃瑩嘛!不就一個覃瑩……哈哈!老子tmd服了你!”顯然開始說胡話。
林申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對面神色淡然的覃瑩一眼,想要阻止宋清遠。
但是宋清遠明顯已經醉極了,他搖頭晃腦地巡視了一圈,最后像是終于找到要找的人,視線定格在覃瑩身上:“哈!覃瑩!覃瑩!”他連連說,“老子也服你!tmd,日了狗了!老子就沒見過比你更作的女人!你說你走就走了,還回來干什么!你還找個跟林申一模一樣的回來,我兄弟……我兄弟林申,哪點兒對不起你,哪對情侶沒分過手,誰tm沒被甩過,就你矯情,你tm矯情個什么勁兒!你們女人都tm的矯情!”
“宋清遠!”林申重重地吼他,他把宋清遠從地上拽起來,抓住他的領口,暴怒地揚起拳頭,想要揍人。
而坐在她身后的孫貝貝看了一眼覃瑩抿著嘴開始發白的臉色,嘴角的笑容更譏誚了。
林申的拳頭最終沒有揍下去,他已經過了用拳頭解決事情的年紀,尤其面前的人還是他的兄弟,但是他急于讓宋清遠清醒一點,這實在是混亂的一天,混亂的場面,就在他要找什么讓手上的宋清遠清醒一點的,地上地蘇菲突然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然后,她不知道在哪里撿的空酒瓶,突然‘砰’地一聲砸在了宋清遠頭上。
宋清喬捂住了自己的嘴。
“人渣!”蘇菲說。
結束了這場混亂。
第74章
“你現在開心了?”孫貝貝抱著手臂攔在在覃瑩面前,她梳著漂亮的卷發,臉上的憔悴并沒有給人絲毫頹唐的感覺,依然是嬌嬌俏俏的模樣,漆黑的眸子仿佛淬了劇毒,亮得驚人。
夜已經非常深了,但是并沒有吞沒這個城市奢華地段的燈火,a市這家五星級酒店的門口因為一輛救護車的到來顯得異常喧鬧,抬擔架的,打吊瓶的,新娘子追著出來揚言要報警,沈肖然應付一堆三更半夜聞訊趕來的記者,宋清喬只曉得摟著她哥哭......
而走出酒店的覃瑩正被孫貝貝攔在這場喧鬧的不遠處,旁邊是長方形的花臺,花臺里種滿了不同品種的花卉,正死命地吐露著芬芳,簡直要將人熏醉似的。
聽見孫貝貝這樣的詰問,覃瑩也并不想搭理她,抬腿就想走人,但是很快被孫貝貝再一次攔住,她死死地盯著她,帶著再明顯不過的仇恨與厭惡:“你知道你有多討人厭嗎!從你出現在我生命的那天開始,所有的,什么都變了!擺出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你憑什么!現在,你還要毀了我,毀了所有人!”
“想知道為什么嗎?”覃瑩突然猛地抓住了她的卷發,她力氣頗大,很快將面前嬌小的孫貝貝抓得一個趔趄,然后她把她抓得近一點,幾乎貼近她的臉頰,琥珀色的眼睛帶著夜一樣濃的寒意:“因為是你先招惹我的!覺得不能演戲就委屈了嗎?覺得被大眾拆穿像過街老鼠一樣就難以忍受了嗎?可是你還活著啊!你還能在我面前蹦跶!那些死了的人要怎么辦?”她一字一句地說,呼吸噴在她臉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咬出來的,泣了血、凝著淚。
然后,她一把甩開她,像丟開什么垃圾一樣,力道大得很快將孫貝貝摜倒在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說過,孫貝貝,我一定會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嘗一嘗下地獄的感覺,鄭凱、林申、爸爸、你喜歡的演戲、喜歡你的粉絲,失去這一切的感覺怎么樣?痛苦嗎?生不如死嗎?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你是嗎?所以去吸毒吧,就這樣墮落下去,然后靜悄悄的死在哪個角落!這一輩子,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覃瑩說這段話的時候,林申已經走過來,站在孫貝貝身后,但是他并沒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因為被嚇到而顯得楚楚可憐的孫貝貝,漆黑的眸子靜靜盯著對面情緒激動的覃瑩。
夜風掀起絲絲涼意,那種涼,仿佛浸入骨髓,徹骨的寒冷。
他逆著光,在夜色里不大看得清表情,只地上投射出他高大而黑暗地影子,沉默地如同雕塑。
仿佛彼此對立了有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覃瑩抬腿,抿著唇,毫不猶豫地走過孫貝貝,路過林申身旁的時候,他像是動了動,又好像沒有,但是覃瑩絲毫未曾停留,筆直的、目不斜視地了走了過去,仿佛陌生人。
孫貝貝蹲在地上默默地哭。
她極少那樣子流淚,肩膀抽動,哭得幾乎沒有聲響,大多的時候,她在林申面前,即使哭,也是嚎啕大哭,委屈至極,哭完以后便是這樣那樣的要求,幾乎都能得到滿足。
于是,此刻,這樣無聲無息地抽泣的時候,就顯得異常的珍貴且惹人憐愛。
林申蹲下來,蹲在哭泣的孫貝貝面前,高大的體型幾乎將她整個嬌小身體籠罩住。
“你都聽到了,她恨不得我死!她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對付我!”她哭著說,那樣傷心。
“貝貝,”林申伸出手指,緩慢而仔細地擦拭她眼角的淚水,動作十分溫柔,仿佛對待某件珍寶,他聲音也輕,不徐不疾:“我現在才發現,也許從一開是始就錯了,你錯了,我也錯了。”
孫貝貝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而他看著她,看著這個幾乎是他一手養大的姑娘:“從最開始,在你將二叔得罪得時候,我就不應該以訂婚的方式去處理這件事情,否則也不會慣得你無法無天,不會讓你輕視別人的生命,不會看到你到這樣一刻,還要利用你的眼淚來跟我演戲!”他手指拂在她濕潤的眼角,依然輕柔地如同擦拭珍貴的瓷器。
孫貝貝渾身僵硬,那種被拆穿后的巨大恐慌很快懾住了她,她睜大了眼睛,動了動唇,像是急切地想要辯解。
他卻輕輕按住了她欲啟動的唇,沒有絲毫怪她的意思:“這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貝貝,也許換一種方式,事情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但是貝貝,錯了就是錯了,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應該付出代價,所以以后,”他頓了頓,“就像覃瑩說的,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去美國吧,戒掉毒癮,你喜歡演戲就繼續演戲,喜歡讀書就繼續讀書,我都會替你安排好,總之,永遠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末了,他還溫柔地替她攏了攏長發,像他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孫貝貝放開他的衣袖,像是突然被抽光了全部力氣,那樣呆呆的看著他。
“我恨你!林申!”她咬著唇說,這一次是真的落淚,傷心至極。
林申已經站起來,一只手習慣性的插在褲袋里,那樣高高挑挑地站立著,表情并沒有因為這句話有多大的變化:“恨就恨吧,欠你哥的,我已經還清了,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林氏。我很抱歉,貝貝,我以后不能再照顧你了,你自己要保重自己。剩下的路,你要學會自己走。”
花臺里各色花朵的依舊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風吹得這個夜晚更冷了。
仿佛被人抽光了所有力氣地孫貝貝有些無措地坐在那里,林申走后,她停止了那些無謂地哭泣,因為她知道,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關心她的眼淚,在乎她是否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