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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夜空被大片的浮云遮蔽,星月無光。
雪國皇都外,數(shù)萬人馬已悄無聲息地聚集在城外的山坡上,干木將軍抬頭看看天時,頷首對身后的將領道,「時候到了。」
接著他緩緩拔刀出鞘,舉刀高聲下令,「進攻!」
一聲令下,原先隱藏于黑暗中的士兵們隨即將點燃手上的火把,剎時之間,滿山遍野都是閃亮的火光,干木將軍一馬當先向前衝去,狼騎緊跟其后,馬蹄雜沓、土塵揚天,殺聲震天,,驚得城內(nèi)的守軍吹起嗚嗚號角,戰(zhàn)斗開始!
而在城內(nèi)皇宮的下水道口,呼延漠野率領著十名精銳將士,身背弩箭、全身黑衣,已悄悄地潛入城內(nèi),撂倒一隊巡邏的的守衛(wèi)后,他示意眾人跟上,視線略掃過去,他眼中突然精光暴射,身子拔起,躍至十來丈外的屋簷下。
「狼主?」隨后而至的手下打著手勢問道。
「沒事。」看著跑過去的老鼠,觀察四周后,呼延漠野搖搖頭。
奇怪,他方才好似見到時璧的身影,是看錯了嗎?他告訴自己不可能,他派了數(shù)名武功不錯的侍衛(wèi)看著她,以她的身手絕無可能從他們眼前脫身,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不再多想,他揮手領著眾人繼續(xù)往皇宮前進。
「呼!嚇死我了。」自柴堆后現(xiàn)身,時璧抹了抹額上的汗,差一點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哼!反應還真快,居然想得到丟隻老鼠出去掩人耳目。」刑天悶聲道從另一邊的柴房現(xiàn)身。
時璧俏皮地吐了吐舌,「還好經(jīng)過柴堆旁的是老鼠不是蛇,不然我鐵叫出聲來。」
望著時璧的臉,刑天臉上嚴峻的神色不由柔了下來,這些天來他有心整治這位慶國公主,不只不給好臉色,還故意晝夜不分地趕路,吃不好睡不好,頂多抽空在荒郊野休息一下,特意要令她吃不消而痛哭出聲,再順理成章的將她丟在半路好一解心頭之恨,沒想到她竟都咬牙撐了下來,倒令他頗另眼相看。
不過自己決不會因為如此就改變對慶人的看法,他告訴自己,雖然心中難免有幾分遺憾,但等事情結束后,他絕對會再伺機行刺她好破壞雪慶的關係。
絲毫不知道刑天心中的想法,見他直盯著自己瞧,時璧伸出手摸摸臉,「我臉上有什么嗎?」
「沒有,走吧。」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竟失了神,他快速閃進小巷以掩飾狼狽的神色。
另一邊,呼延漠野率領眾人幾經(jīng)曲折,終于來到山崖邊的宮殿,明亮的大殿內(nèi)傳來陣陣樂音,還有男子醉醺醺的擊節(jié)唱和之聲,呼延漠野等人閃身隱藏在暗影之中,只見大殿之守衛(wèi)森嚴、劍戟森然,大部份士兵身上穿的皆非禁軍服制,顯然都是直屬左賢王的精兵,呼延漠野打了個手勢,隨即有兩名士兵潛身出去查探情勢。
「殿內(nèi)約有二十名守衛(wèi),殿外左右翼也各約有三十名。」
「屋項上也有二十名守衛(wèi)把守著。」
呼延漠野點點頭「和我預料的差不多,各自依我先前所說的就位,上弩箭。」接著他劍眉微皺地望向大殿之內(nèi),「不過沒想到他居然沒被引出去,這可有點麻煩。」
只見燭火通明的大殿內(nèi),一名虯髯濃眉的華衣男子,正坦胸露腹的坐于殿中,手拿酒杯不甚滿意地瞧著殿中害怕地吹奏舞蹈的宮女們,而一名氣質高貴的中年婦女則臉色鐵青地坐在一旁。
「差勁!太也差勁!皇宮中只有這等貨色嗎?再給我換些更好的人來!」一曲未畢,男子抬腳踢翻了桌案,一刀砍倒了一名宮女,不滿地大嚷著,嚇得表演的樂女們爭先恐后地尖叫著逃出殿外去。
「放肆!你當這兒是什么地方?這可是你家狼主呼延漠野的皇宮!」中年婦女憤怒地看著氣絕倒地的宮女,厲聲喝道。
男子回頭驕橫地一笑,「我說伯母啊,你就別動怒了,呼延那小子又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何必這么維護他。」接著他一副為難的嘆了口氣,「你不也反對他和慶國談和嗎?我爹可是一片苦心,這才起兵勤王,不然等他和慶國的婊子生下賤種,將來還有你的地位嗎?」原來這男子就是呼延漠野的表兄,呼延符生。
「我是反對和談沒錯,但我可沒反對野兒做為雪原的狼主。」太后臉色蒼白地道,「可恨你們居然狼子野心,乘虛而入,野兒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呼延符生輕蔑地道,「哼!本以為呼延漠野那小子逃往慶國去了,沒想到他居然不知死活地連夜帶著不到我麾下一半數(shù)量的士兵就想衝進城,分明是找死。」
他夸張地嘆了口氣,「可恨父王也不讓我登城督戰(zhàn),竟要我在這守著老太婆,真是太無趣了!」
「那是因為城內(nèi)的守備幾乎不聽你的使喚,所以你爹只好讓你在這兒守著我吧。」太后冷冷地道。
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呼延符生壓下心中的怒氣,要不是父王一再交待目前還需要這老太婆做為愰子及人質,他早就殺了她,還輪得到她在這耍嘴皮子,冷哼一聲,他倖倖然地舉起酒杯,自顧大口飲酒。
「呼延符生那小子雖不得人心,功夫可不弱,再加上左右翼埋伏的守衛(wèi),若無法短時間內(nèi)救出太后…」躲在另一處的暗影中,刑天審度著眼前的形勢,沉吟著該如何如何處理掉圖博符生。
「把他弄暈成嗎?」時璧道。
「怎么弄暈他?別說我們手邊沒有任何蒙汗藥之類的東西,我想尋常的麻藥對他也起不了作用,況且也沒有合適的人來下手…」他皺眉道。
正說著,只聽得呼延符生大吼著踹倒內(nèi)侍,「不是說找來了南國的舞女樂伶前來表演,為何到現(xiàn)在還未出現(xiàn)?你是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