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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帶著胤礽陪伴太皇太后巡游五臺山,一月后才能回來,這期間胤祉不但沒能和四弟好好培養(yǎng)感情,反而成了胤祺的保姆。這胤祺小歸小,敏感度卻是一點也不差,似是察覺到胤祉對他的不善,對胤祉就缺少了那種黏糊勁。胤禛在時,還能乖乖叫一句“三哥”,胤禛一不在,就使勁折騰胤祉。
胤禛自然也能感受到胤祉和胤祺奇怪的氣氛,但現(xiàn)在大家都小,又沒什么利益沖突,胤禛也就由著他們鬧了,反正也不會出多大的事。
書齋內(nèi),胤禛看著胤祺,獨自走神著。胤禛始終不能對那日毓慶宮內(nèi)的事釋懷。胤礽可以毫不在意地將胤祺拎起就扔,當真沒有一絲做兄長的責任嗎?只是對著自己的時候,他卻是真的用心。人啊,真的很奇怪,明知他對別人千般不好,不會是個好得,但只要它對自己好,自己就會認定他是個好的。
胤禛的腦子不斷地閃現(xiàn)前世今生的場景。高傲霸氣的太子,溫煦細心的二哥,頹廢垂暮的老人,意氣風華的少年。是什么讓這一切發(fā)生的呢?是皇位亦或者是皇父的疼寵。幾十年的維護疼愛,是不是給了二哥一種錯覺,所有一切都理所應(yīng)當屬于他。管他做什么,皇父也都應(yīng)該包容?幾乎讓他遺忘皇父皇父,先皇后父。皇父可以寵他,自然也能厭棄他。想到皇父,想到太子,想到自己這些個兄弟,怎么做?就算自己甘為做一個肱骨之臣,可是這些兄弟甘于嗎?即使他們甘于,太子二哥又稀罕嗎?
“四哥,你在想什么呢?”胤禛看著眼前放大的臉,著實嚇了一跳。
經(jīng)過這些天的觀察,胤祉自是知道自己這個四弟很喜歡走神,也難怪二哥諸多的不放心。胤祉走過去,拍了一下胤祺的小腦袋,胤祺被他一拍,驚呼了一聲,橫眉冷對過去。胤祉挑眉得意地瞥了一眼胤祺,轉(zhuǎn)頭對胤禛溫和道“四弟,可有興趣陪三哥下一盤棋?”
皇子從小便教習琴棋書畫,胤祉學棋也有些日子了,教習老師都夸他是可塑之才,胤祉對此很是得意,也想借著這棋跟胤禛增進增進感情。
“下棋?好耶!四哥,吃光三哥的棋,看他還怎么得意!”胤祺依然自以為小聲地胤禛交流,胤禛抬頭,便看到胤祉的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地捏捏他鼻子,“你啊!”然后理理衣袍,對著胤祉說道“三哥,你別和小五一般見識!”
“哼,爺才不和小孩子見識呢!怎么樣,小四,要不要跟哥哥下一盤,也讓哥哥看看你的水平。”對著胤祺這個小搗蛋,胤祉才沒工夫計較呢,徑直邀胤禛下棋。
“啊?好。”看著胤祉這般大人大量,胤禛還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但還是同意和胤祉下棋。
“小四啊,孟子曰:‘今夫弈之為數(shù),小數(shù)也;不專心致志。則不得也。’就是在告訴世人下棋和萬事一樣都要專心啊!你可不許糊弄哥哥,專心給哥哥下一盤啊!”
聽著胤祉的引經(jīng)據(jù)典,胤祺心中不屑,不就是多讀了幾本書嗎,有什么了不起,用得著這么之乎者也的嗎?哼,四哥一定比他厲害!胤祺在心中給自家四哥豎起旗幟。
胤禛聽到胤祉的話,嘴抽了抽,這三哥還真是一身酸腐氣,又看到小五雙眼閃爍崇拜之色,似乎在大叫,四哥殺得三哥片甲不留吧!心中好笑,也不說什么,理理衣袍便入座。胤祉看他那樣,會意坐下執(zhí)子。胤祺雖不太看得懂,但是還是坐下認真地觀看。
看著棋盤中黑子的落點,胤禛也不得不承認,胤祉在這些方面還是用了狠心的。畢竟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有這樣的布局,已經(jīng)很不簡單了。雖然胤禛現(xiàn)在還小,但是作為活了一輩子的人想要輸也不能輸?shù)碾y看啊!
胤祉看著棋局,有點緊張,額頭滲出點汗,小四在聽課的時候總是表現(xiàn)得那樣的懶散,唯有練字練得很刻苦,他一直覺得這個孩子需要被提點,只是一盤棋下來,自己雖占盡優(yōu)勢,但是那孩子卻是步步緊咬。
胤祺看不懂棋,但是能看到胤祉額上滲出的汗,心里得意地笑,哼,看你厲害,怎么樣,輸給四哥了吧!
棋局收尾,胤祉只贏了半子,對著胤禛說道“小四不錯啊!”
“三哥承讓了,我最后還是輸了啊!”
胤祺看著兩個哥哥之間的虛套,又聽到胤禛說輸了,心里很不舒服,唬著張小臉。胤祉看到胤祺那樣就忍不住欺負,捏捏他小臉,說道“怎么,三哥贏了,你不高興!”
“切,有什么好高興的。”胤祺念念叨叨。胤祉轉(zhuǎn)頭看看胤禛,沒有什么不高興但也沒有什么高興,本來他想借著這棋局可以好好指導(dǎo)小四棋藝,誰知下的太忘我了,竟忘了最初的目的。胤祉有些訕訕道“額,那個……四弟啊,下棋是修身養(yǎng)性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啊!”
胤禛有些奇怪,本來就是故意,有什么好放在心上。倒是胤祉一句話提醒了胤禛,修身養(yǎng)性,二哥倒是需要好好修身養(yǎng)性,只是需要什么方法呢?胤禛若有所思地看著棋盤。胤祉一看胤禛那樣,就有些急了,“小四,你真別放心上,前幾日師傅還輸給我呢,這勝負是常事啊!”
“額……”胤禛有些無語地看著胤祉,這三哥是安慰他呢?還是在夸耀啊!胤祉有些擔心地看著胤禛,心想,小四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四哥,我們出去玩啊!不要理三哥啦!”胤祺拉著胤禛就往門口走。
胤祉頓了頓,也跟了過去。
胤祺獨自一人玩得歡快。胤禛看著胤祺,坐在一邊,思索著:修身養(yǎng)性啊,有什么辦法呢?貌似上一世李光地也這么跟皇父說過,要二哥修身養(yǎng)性來著,只是那時太晚了,只是現(xiàn)在是不是又太早了呢?再則,現(xiàn)在他年齡太小,不能做得太露骨,否則皇父追究起來……怎么辦呢?胤禛冥思苦想。
“四弟,四弟?”胤祉有些無措地看著胤禛,一出門就看到胤禛坐在陽光下,失神得想著什么,只那一刻,胤祉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跟這個孩子不在一個世界。
“四哥,你看漂亮吧!”胤祺一把推開胤祉,得瑟地拿著手上的東西給胤禛看。胤禛看著那不同顏色的石頭,腦中閃過一樣?xùn)|西。圍棋主要是博弈之用,而那個會不會有點用處呢?
“恩,很漂亮,小五真厲害!”胤禛溫笑地夸著胤祺。胤祉被胤祺推了一下,一個趔趄,剛想教訓(xùn)胤祺卻看到胤禛笑著摸著胤祺的小腦袋,夸獎著他,頓覺刺眼。二哥、大哥,即使是五弟,胤禛都能對他們很好,唯獨對著自己卻總也親熱不起來,這是為什么?
胤禛完全沒有在意胤祉,牽著胤祺離開了。只留下胤祉一個人在原地憤恨著。
晚上,胤禛回到承乾宮,就開始依照自己的記憶,將那個慢慢畫了出來,然后去找佟貴妃,說是要做這個給太子哥哥當禮物。佟貴妃調(diào)笑了會胤禛,便囑咐素問她們?nèi)マk了。看著胤禛要離去,佟貴妃再次語重心長道“四阿哥,這些,額娘可以幫你弄,但是你切不可玩物喪志,知道嗎?”對于佟貴妃的教誨,胤禛還是欣然應(yīng)道的。
之后幾日,胤祉明顯感覺到胤禛的心情很好,關(guān)于下棋的事,他也不敢再跟胤禛提了。
太子回來,胤祉被胤礽請到毓慶宮,看著胤禛和太子對著一個奇奇怪怪的盤子走著,正好奇,便聽到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