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木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志生還有些弄不明白,問我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你提醒了我?!蔽抑钢媲按笃笃淖现?,“雪山怎么可能長得出紫竹,而且伍五五絕對不樂意被人打擾,所以他一定是用了結界。無論哪一種結界都需要師的血液,我仔細想了想,那疊符紙之所以沒有用,可能不是因為伍五五不想被我找到,而是泡了水又曬干,朱砂里摻雜的師血液揮發了?!?
林志生抓住我的手,在我手指上仔細地貼上創可貼:“但是你沒有用符紙,究竟是怎么進來的?”
“符紙只是一種媒介,以伍五五的血液才能得知他的具體位置。雖然我們沒辦法確定他究竟在哪里,但我們現在從地理上已經無限趨近了?!蔽倚Φ?,“這就是所謂的時地利人和,絕對強運?!?
八
我們沒有走出多久,甚至還沒有找到竹屋,那位遍尋不得的謫仙人就自己送上門了。
他扶著紫竹自高處落下,身上的白衣被吹拂得如同白鳥一般飄飄然,他淡淡地掃了我們一眼,道:“我還以為是妖怪,竟強破了我的結界?!?
我笑笑道:“真不好意思啊,你的符紙保質期太短,我只好這樣來找你了,你這老不死果然連一根魚尾紋都沒有長?!?
伍五五置若罔聞,看了一眼林志生,我立刻解釋道:“他是我同事,十八局的,自己人?!?
推門進了竹屋后,一只長了翅膀的貓咪飛撲進了我的懷里。
“臆貓!”我撓了撓家伙的腦袋,她立刻發出了舒服的“嗚嗚”聲,我還想要把她翻過來揉,卻被伍五五一把奪了回去。只見伍五五涼涼地了句“她是女孩子”,之后就心翼翼地給貓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裳。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伍五五是個人獸愛好者。
伍五五給我沏了茶,他自己卻不喝,是反正也喝不出味道來。
我見他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自然也把他的心思猜出了七七八八,只好讓林志生陪臆貓出去玩一會兒。
林志生掃了我一眼,沒有多言就推門出去了,我轉著杯子跟伍五五:“我已經把他支開了,有什么話你就直吧?!?
“你是個聰明人。”伍五五睜開雙眸,唇際綻開一條曲線:“你只有放棄修補神州結界一條路。”
我手一滑,杯子差點飛出去,伍五五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摁住了杯沿。
我問他:“能告訴我原因嗎?”
“神州結界是需要師的血液的?!蔽槲逦蹇戳宋乙谎郏澳阌X得為什么神州結界會要了那么多師的命呢?”
我蹙眉:“因為這是規模史無前例的巨型結界?!?
“否,”伍五五,“師代代相傳,師血統已經太過稀薄,這樣稀薄的血液達不到作為神州結界媒介的需要?!?
我一愣,完全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一層,頓時了然:“你的意思是,修補神州結界也需要師血祭?”
伍五五提壺,往我的杯子里加了些水,寬大的袖子遮住了他的臉。
我隔著白衣聽到了他的聲音。
“修補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即使這樣你也愿意嗎?”
九
一個時后,我從竹屋里走出來,林志生剛好從我面前跑過,他全身是泥,一副落荒而逃的狼狽樣子,在他身后,臆貓正狂追不舍。
我這才想起來,林志生一直畏貓,連寵物店都避著走,有一次為了給一只貓妖做手術,他還去做了心理暗示。
我竟還讓這么懼貓的他去陪臆貓玩,著實難為他了。
林志生問我:“談得怎么樣?”
我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他報以一個爽朗的笑意。
兩后,我和林志生陪著伍五五回到泰山戰場。
聽召集而來的其他師族人都已經下榻旅店里,下了直升機之后,我還在尋思著該怎么和好久沒見的親戚們打招呼,就得到了最壞的消息。
我們終究是來晚了一步。
妖界的大隊在一前就已經到來了,三團、四團和七團已經守了整整二十七個時,精英一團也正往這里趕來。
誰都沒有料到,妖界竟然派來了史無前例的妖怪,號稱四大兇獸中妖力排名第一的——混沌。
遠處傳來了激烈的妖吼聲,泰山頂被嚴密封鎖了起來,軍車、補給隊和醫療站全都設在了距離結界一千米開外的地方,一支武裝部隊嚴陣以待,隨時準備開火,但誰都知道,重型武器在妖怪面前并沒有太大實效,只有拖延時間的作用。
林志生趕去了醫療站,而我則在泰山頂看到了一臉倦容的符部長,他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微微放松:“你是來給我好消息的嗎?”
我笑道:“是的,部長,我怎么敢讓你為難?”
符部長問我:“你需要多久?”
“兩?!?
“兩……”符部長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露出了堅毅的神色,“十八局無論如何都會扛住這兩?!?
十
泰山旅店原來的員工如今都已經被撤離,直接由十八局接手,將旅店完全作為了我們師一族的據點。
我想這可能是我們自千禧年之后第一次相聚。
除了我和伍五五,全部的師幸存者如今都坐在了大廳中。
剪了一頭俏皮短發的陸發發在玩手機;叁八四則在照顧正在打盹的叁八五;貳九零不知從哪里弄了一大堆的零食,全部攤在桌上,不停地招呼大家來吃;至于性格穩重的肆七三,一刻都不會放松工作,正用筆記本電腦“咔噠咔噠”打著些什么;年紀最的柒九九我簡直認不出來了,他染了一頭漸變色的紫頭發,臉上橫七豎八戴著許多耳釘唇釘,一身朋克的裝扮,衣服鞋子上到處都是鉚釘,雖然我承認他這樣其實也挺好看的,但我覺得老祖宗應該不太會高興的。他倚在門邊聽音樂,因為離我最近,見我進來,就沖我比了個手勢,可惜我實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盡管大家似乎都沒什么熱情,但我還是很欣慰,起碼都還四肢健全地活著。
要知道,捌姓和玖姓已經沒有了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