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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我們成功了！”見狀，一身麗裝已成血衣的少女開心地蹦了起來，和依然盤坐的書生相視而笑。

書生喘著氣：“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欸……我怎么頭好暈？”

少女似乎也感覺到了不適：“其實我也……”

話音未落，兩人都暈倒在了地上，只留下一頭霧水的蘇夏怔怔地站在原地。

良久，他嘆息道：“真是蠢鈍不堪。”

蘇夏將失血過多的兩人帶回了他山林里的木屋里，因為使不出妖力，又覺得麻煩，所以就隨便采了些野菜煮湯喂給兩人。沒想到這兩個人竟也沒有死，傍晚時分陸六六就轉(zhuǎn)醒過來。

見蘇夏并沒有殺自己，反而好生照顧，陸六六覺得過意不去，不住地道歉：“實在對不住，我真是太魯莽了……”

“罷了罷了，算我倒霉。”蘇夏嘆氣，“只要你幫我解開這奇怪的勞什子就行了，現(xiàn)下我半點兒妖力也使不出。”

陸六六頭低得更低：“實不相瞞，狐兄臺，這招數(shù)也是我和這姑娘多年所創(chuàng)，這還是頭一遭對妖怪使用，實在不曉得該如何破解……”

蘇夏只覺得如同一盆冷水澆了一身，透心的涼：“那我……？”

陸六六繼續(xù)賠笑臉：“這招數(shù)并不純熟，而且念訣的也只有我和這姑娘兩人，想來應(yīng)該不會太難破解……要不……兄臺……自求多福？”

“……”蘇夏氣悶。

等少女醒來，兩人朝著蘇夏鞠躬連連，來來去去也就是“對不住”“心有戚戚焉”“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類的廢話，一點兒解決辦法都拿不出。

蘇夏擺擺手，只得讓他們離去，是自己想想辦法。這一想辦法，就是整整一年，這一年中他只是呆在木屋里，哪兒都不去，日日感應(yīng)一番自己的元神，然后心翼翼地讓妖力自元神而出，就這樣一寸一寸地收復(fù)自己體內(nèi)的妖力。

待妖力完全恢復(fù)，他就氣勢洶洶地出去尋仇，多方打聽之下，才知道當(dāng)初那書生少女，正是師后人，如今已是人人稱頌的除妖大師。

多日尋訪，他終于找到了陸六六的府邸，陸六六一見他，頓時雙眼發(fā)亮：“，兄臺竟真的恢復(fù)妖力了。”

蘇夏更生氣，他是來尋仇的，又不是敘舊，立刻開打。陸六六的力量雖比之前更大，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幾下就被打到吐血。

結(jié)果陸六六一邊吐血一邊笑著：“咳……咳……兄臺莫生氣……話，上次那招數(shù)我們亦是精進(jìn)了，你可要再試一試？”

蘇夏當(dāng)然不肯：“為何我要再試？”

陸六六咧著一牙的血笑：“反正我看兄臺也沒什么急事，若是兄臺愿意再試，我們一定奉你為上賓，上刀山下火海莫敢不從，你看如何？”

蘇夏乍聽之下，竟覺得不錯。因為他的確是蠻無聊的。

這一次足足有六位師念訣，這訣也整整花了三炷香的時間，六位師的鮮血整整流了一地，估計得有好幾碗。

又是一陣迷霧，果不其然，蘇夏又使不出妖力了。

陸六六果然遵守諾言，他將蘇夏奉為上賓，每日好吃好喝地供著，無論是東巷的千張餅還是昂貴的千年靈芝，只要蘇夏開口，他們師一族必定全力以赴。

蘇夏自然不可能放棄這大好的機(jī)會，什么珍貴就要什么，最后甚至開口要宮中寶貝，陸六六雖有氣，卻還是答應(yīng)了，只是在一本冊子上叮囑后人“我?guī)熀笕耍星兄?jǐn)記，狐生性狡猾，萬萬心”。

這一次恢復(fù)妖力，足足花了三年。

之后又試過一次，師人數(shù)增加到十二人，整整念了一的決，自亮念至黑，結(jié)果不到半年，蘇夏就恢復(fù)了。再后來，似乎這個招數(shù)對蘇夏失去了作用，無論多少人念訣，都無法再封印蘇夏的妖力。

蘇夏打著哈欠道：“罷了，你們師也不過爾爾。”

陸六六卻是握拳：“我一定會將這招數(shù)發(fā)揮到最強(qiáng)，屆時再讓兄臺領(lǐng)教。”

“哦？”

陸六六的聲音擲地有聲：“你放心，六年，六年之后，我會在這里等你，召集萬人來觀摩，見證我?guī)熞蛔遄顝?qiáng)之結(jié)界。”

“呵。”蘇夏輕笑，“六年就六年。”

蘇夏離開了陸府，回了妖界，之后發(fā)生了許多事，待他想到這個承諾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六百年后了。

斗轉(zhuǎn)星移，人間早已沒有了陸六六。

十

“只是我沒想到，你們師竟真的架設(shè)了如此巨大的神州結(jié)界。”蘇夏嘆息道，“當(dāng)初我就覺得這招數(shù)雖然強(qiáng)大，但卻太過慘烈。”

我低頭：“的確太過慘烈。”

如今無論是師的壹氏還是陸氏，都只剩下一個人，不可謂不凄涼。

蘇夏嘆氣：“好了，我已經(jīng)把原委告訴你了，還有什么要的嗎？”

我看向他：“蘇夏，我答應(yīng)了上頭，要讓你離開這里。要不然，他就會用一些手段，比如派出我們的妖怪軍團(tuán)來對付你……”

“你一聲，我就要離開嗎？”蘇夏笑得邪魅，“你們師也未免太不講道理了。”

“蘇夏！”我氣急，一下子沒有掌握好音量，聲音響了些。

陸發(fā)發(fā)從房間里出來，對著我亮了亮已經(jīng)空了的果盤：“我可以出來了嗎？”

蘇夏瞇著眼對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陸發(fā)發(fā)看看我，又看看他：“你們在聊什么？”

“你姐姐在求我退出演藝圈。”

陸發(fā)發(fā)偏頭看他：“噢，那你為什么不退？”

蘇夏一下子笑得前俯后仰：“我也沒不退。”

我挑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