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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爻皺眉:“不給力啊壹七七,連個學名都給不出,麟子沒眼睛怎么他的人類實體能看見東西呢?”
被質疑專業性的我異常憤慨:“妖怪本體和人類實體的聯系的論文要寫出來的話,可以堆滿這個房間!莫名其妙的變化多了去了!不定就是麟子沒眼睛所以才不出話啊!”
于爻沒空和我抬杠,他正忙著和麟子玩拉鋸戰,看來麟子非常不愿意呆在房間里,揮舞著魚鰭極力想要游出去。這有趣的情景引得我把眼鏡摘下來,就見于爻雙手死死攬著一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正太……非常引人遐想。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于爻,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什么都沒做!”于爻沒好氣地回我。
我挑眉:“那這抵觸情緒不太應該啊。”
于爻拽著麟子的衣領:“也不知道撞了哪門子的邪,最近一年,麟子一見我就拉長一張臉,還老愛給我玩離家出走。你也知道,他使不出妖力,年紀又,出門被拐賣了都逃不掉。所以我就在他身上弄了個gps,每次逃了我就抓他回來,有一次他還逃出市區了,我只好開著單位的車一路追,還闖了紅燈,搞得朋友還以為我去追逃犯。今帶他出門可麻煩了,就差套個韁繩?!?
我聽得瞠目結舌:“你變態得我都想哭了?!?
于爻將麟子抱起來,放在肩上,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就是他臉色變了幾分,可能是麟子很重?
他道:“那我們走了,麟子,來跟阿姨道個別。”
我火冒三丈:“你才阿姨!”
結果麟子忽然身體一扭,從于爻肩膀上跳下來,踉蹌了幾步,然后摔在地上。于爻急得臉都發白了,想要去給麟子檢查傷勢,結果麟子卻毫不領情,一把推開他,爬了幾步,一個飛撲抱住了我的褲腿。
無論我和于爻什么,麟子都死不松手。剛還要走,現在又不肯走了,哪兒來的怪孩,哦不,怪妖怪。
于爻的表情呈現出失寵的仇恨感,我立刻高舉雙手,坦白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愿意放棄,蹲下來誘騙:“麟子,不想回家?我做蝦米冬瓜湯給你吃?”
后者非常堅決地撇開了頭,像是深惡痛絕。
我苦笑著調節氣氛:“呵呵呵呵,可能是……叛逆期?”
“哎,兒大也不中留,算了,不肯走就留你這里了?!庇谪硣@氣。
“不是吧?不帶這么玩我的!”我想挪一挪腳,但麟子好像抱得更緊了,“你心我趁你不在,把他送去林志生那里領證,為我的年終獎添磚加瓦!”
于爻站起來,定定地看著我:“你不會的?!?
四
于爻居然真的把麟子扔我這里了。起來也奇怪,他才走沒多久,麟子就要逃跑,我生怕不好跟于爻交代,只好把門窗反鎖,搞成了個密室。
見自己跑不掉,麟子特別沮喪地縮到了角落,我走過去,他就瑟縮得緊了一些,抬著頭,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其實還沒細看過麟子的長相,仔細一打量,才發現之前上看的漂亮孩的照片都是浮云,這家伙的臉蛋真是精致到讓人自慚形穢。妖怪果真是占盡好處的一種生物。
我靠近他問:“要吃點什么嗎?”
他愣了愣,然后搖頭,又往里縮了一點。我怕他再往里縮就要破墻而出了,就退后了一步,結果他像是放心了一樣松了一口氣……什么意思啦!這種又像嫌棄又很中二的表情!
我立刻撥通了于爻的電話:“麟子絕對是在叛逆期!”
于爻大笑:“知道他不喜歡你,我就放心了。”
“變態!”我把話筒扔了。
我這輩子最難應對的就是妖怪、精神病人和孩,麟子占了兩個,成為了我超級束手無策的對象。我給他倒了杯水,結果麟子接過杯子就往自己頭上倒,我一懵,這才想起他是條魚來著,這么做……好像也無可厚非。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重重地砸了兩下。
我渾身汗毛直立,萬一哪個領導來查崗,看見我和一個縮在角落濕淋淋的正太糾纏不清,肯定百口莫辯,斷然裝死吧。
那人毅力驚人,敲門敲了幾分鐘,我也學麟子瑟縮起來,發現這個姿勢只適合孩子,腰背不好的人會聽見骨頭錯位的聲音。
“壹七七,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去告狀你早退啊。”
看來門外這人也屬于我最難應付的人,他就是之前來宣傳過肛瘺手術過程的國安十八局妖怪方向的第一軍醫林志生,精神有疾,兇悍無比。
我是真的怕他,悻悻地開門,始終低著頭。
他問我:“干嗎跟個腌久了的辣白菜一樣?”然后他又指了指角落里的麟子,“誰家的孩子?”
我特獻媚地:“我鄰居的,他們夫妻兩人都出差,拜托我照看孩子,老鄰居了,抹不開面子,就答應了?!?
他往沙發上一坐,跟個大爺一樣:“對,上周你還和我抱怨隔壁鄰居的屁孩半夜音響開好大吵得你睡不著,屁孩那么快就娶了老婆生娃了?”
“這不還有別的鄰居嘛,樓下的?!?
他就好整以暇地眨眨眼:“再扯,再扯呀?!?
我火大了:“林志生同志你敢不敢有一上班8時就安安靜靜呆在你的辦公室或者實驗室或者病房里調戲妹子也成觀察妖怪也成少來煩我呀!”
“不敢。”他答得斬釘截鐵,“因為于爻剛給我了個電話,他偷偷養了三年的妖怪兒子寄存在你這里,特叛逆,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讓我幫襯幫襯?!?
“……不早?!?
鬧了半,原來是一條戰壕里的兄弟。
帶孩子絕對是個技術活,我和林志生兩個加起來,好像還不如一個于爻。
當麟子不肯跟我回家,也不肯跟林志生回家,堅持呆在我辦公室里,死死拉著沙發腳,表情痛苦得很。我和林志生一合計,決定尊重孩子的意愿,把他鎖辦公室里,反正妖怪也餓不死憋不死,但這事絕對不能捅給他爸知道,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半夜里,我想到辦公室里鎖了一孩,良心就備受拷問。于是一大清早就去菜場買菜,燉了蝦米冬瓜湯帶去了。
結果辦公室里沒人影,哦不,我沒戴眼鏡,是魚影。
我嚇壞了,覺得自己要被于爻干掉了,他為了麟子都精神失常了,隨身攜帶信號干擾器,到時候我可能會被肢解后棄尸荒野,變成警察本子上的一個失蹤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