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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淼還真是刀槍不入,毫無異狀地打招呼:“覲然哥,好久不見。”
陸覲然的眼神這才稍稍回暖,甚至淺淺笑了一下:“其實也沒有很久。”
確實,沒有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 63、64章的刪減版我全貼到上一章去了,沒趕上那兩趟車的兄弟們可以返回上章看看。這章是替換上來的全新內容,別漏看咯~
兄弟們感受到了么,如今開車已成高危職業,所以,請珍惜還沖在第一線的老司機,說不定哪天老司機的駕照都被繳了┭┮﹏┭┮
還是那句話,來,跟老司機念一遍:少潛水,多冒泡,世界更美好歐耶!
☆、第 65 章
等鐘有時把大衣和包交給一旁的服務生拿去掛,回頭見陸覲然已經起身為她拉開了他旁邊的椅子。這個男人在外人面前永遠這么紳士,鐘有時沉默地入了座。
服務生問了句:“之前點的菜可以上了嗎?”
陸覲然點點頭又改口:“再加個白湯河豚和涮鮑魚片,兩頭的。”
孫韻可是知道這一屋子都是不愛吃生鮮的,一聽兒子改菜單就笑了,扭頭問鐘有時:“你愛吃海鮮啊?”
鐘有時看一眼陸覲然,他無意中也抬頭看她,包廂里有天光有水系,看著就跟室外似的,對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她都看得分明,不知怎的就挺尷尬,忙回了句:“啊對。”就去擺弄面前的餐具。
席間就孫韻和羅淼在聊,從羅淼父母近況聊到孫韻上回在哪兒碰見了他上上個女朋友,陸家那兩父子則基本食不言,悶聲用餐的表情起碼七分像,鐘有時坐羅淼和陸覲然中間,她兩邊都不愿搭理,這兩邊似乎也沒意愿要搭理她,總之各自圖各自的清靜。
可這陸陸續續上的菜都是純粵式的做法,口味偏淡,鐘有時確實愛吃海鮮,可她愛的是各種辣炒各種爆椒各種重口味,可面前這一桌,半點辣椒末都不見。吃不慣也得硬著頭皮裝樣子,以至于她一聽孫韻喊自己,立馬就高高興興放下筷子——
“有時,挺厲害呀,把淼淼都簽下了?”
這倆人的話題就這么扯到了她身上,羅淼還是一貫的愛拆臺:“可不是嘛,有一次她請我吃飯,嫌我吃太多了,硬逼著我給她打工。”
這話鐘有時可不愛聽了,趕緊為自己辯白:“三水老弟,當時你明明特別爽快就答應我了,價也是你自個兒開的,怎么現在成我逼你了?”
“誰是你老弟?”
“哦,淼淼。”鐘有時最后倆字尾音拖得極長,分明故意揶他。
果然羅淼臉色一橫,戳起個咕咾肉塞她一嘴:“吃你的飯吧你。”
以為這就能堵她的嘴了?太天真,鐘有時照樣張口就來:“你怎么能對姐姐這么說……”
“啪”地放下筷子的聲音。
鐘有時一愣,就這么止住了話頭。
她有點不確定這聲音從哪兒來,下意識地看了看陸崇銳。陸崇銳看著挺嚴肅,但仔細瞧瞧不難發現他雖全程沒參與聊天,但顯然這些小朋友互相拆臺他看著也覺得有趣,一直沒吱聲,但眼角也一直帶著笑意。
那么包廂里就只剩下——
鐘有時看向陸覲然的同時,陸覲然已經冷著臉站了起來:“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其他人也沒在意,顯然已經習慣了家庭聚會上他的突然離席,畢竟陸覲然一向業務繁忙。鐘有時低頭瞄了眼他擱在餐桌上的筷子,陸覲然一向講究,這回筷子卻沒擱在筷架上。
可她再抬頭看向門邊,這時的陸覲然已經閃身出了包廂,門在她眼前決然合上。
等吃完飯都已經十一點了,之前陸覲然出去接了電話沒一會兒就回來告辭,說有事得先離開一會兒,所謂“一會兒”,可直到結賬他也沒回來。
陸覲然走之前已經買完了單,這是否意味著他其實也知道自己其實是趕不回來的?鐘有時轉念想想這樣也好,不然有陸覲然在,她肯定得坐他的車走,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隨便搪塞過去:“叔叔阿姨,不用麻煩你們送了……”
正想說自己打車回去就行,羅淼又拆她臺:“我送她就行了,我順路。”
陸崇銳的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飯店門口,送完他們上車,羅淼插著褲兜朝路邊走,鐘有時想也沒想就跟了過去,不料羅淼見她跟上來,就笑了:“我家就在這兒附近,正準備溜達回去,怎么?你要跟我回家?”
“那你干嘛要對叔叔阿姨說順路送我?”鐘有時皺眉。
“我那不是幫你圓場嘛?你壓根就不想坐他們的車走。”
鐘有時心下一驚,眼一斜撇:“哪有?”
都不敢直視他了,還不是心虛?羅淼雙臂一抬就橫在了她兩邊肩頭,這個角度他稍稍低頭,她就被迫與他對視:“得了吧,你今兒一見到陸家人狀態就不對,尤其是陸覲然。跟他鬧變扭呢?”
鐘有時可沒想到這人觀察如此入微——明明席上他一直插科打諢,都沒正眼瞧過她幾回。
“沒有。”
還睜眼說瞎話?羅淼也不客氣:“得了吧,就你們吃飯時候那狀態……”
羅淼話音未落,鐘有時稍一下蹲就從他雙臂之下溜了出去。可不給他做心理醫生的機會,施施然揚長去也,聲音也隨之越飄越遠:“誰稀罕你送?我自己打車回去。”
羅淼手長腳長的,沒一會兒工夫就跟了上去:“我這人有強迫癥,你越不讓我送,我就越想送。我看你今晚也沒吃飽,我就再勉強陪你吃頓宵夜。”當然還有接下來的重點提醒,“你請客。”
如果不是羅淼的話里話外都如此欠揍,鐘有時或許還會暗暗心驚一下他怎么會發現她一晚上都沒吃什么。而當下的鐘有時,剛下意識地回頭想要嗤句“美得你!”就被他一臂勒住了脖子。
他勒得并不緊,但就是讓鐘有時死活掙不開。被他這么半強迫帶到了路邊,他一手攔車,另一手還不放開她。鐘有時試圖掰開他的手臂未果,只能嚷嚷:“你要勒死我啊?”
“小點聲行嗎?你第一次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了,小姑娘長得不錯,嗓門咋這么大?”
第一次?
跨年演唱會那次?
果然是宿敵,隨便一句話都能扯出往日恩怨:“你第一次跟我說話的時候我還想問你呢,小伙子年紀輕輕的,咋就耳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