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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利起身,給各人都倒酒。齊蘆稍微擋了一下,王文遠馬上道,“等下開車進城,不能喝。”
袁航看王文遠一眼,“王總住城里?”
“過段時間公司宿舍樓起來,會搬過來住,方便一些。”
齊蘆埋頭吃東西,沒看兩人。
劉利便強著老錢和袁航喝了一杯,氣壯山河地坐下來,十分滿意的樣子。
“別喝了,吃吧。”齊蘆見酒瓶到底了,勸道,“想吃啥?我給你撈——”
“蝦。”
齊蘆便給她撈了蝦,可惜她半醉不醉,沒剝殼便往嘴里塞,吐殼的時候連肉一起。這么好的蝦肉,糟蹋了。齊蘆有點可惜,擋著她道,“你別吃了,我給你剝,真是糟蹋東西。”
劉利便挽著她胳膊,頭靠在肩膀上,“咱們齊蘆真是好姑娘,王總你說是不是啊?”
真是喝醉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齊蘆沒應聲,王文遠笑著點頭,“是,賢惠姑娘。”
“誰娶了她都幸福死了,你說是不是?”劉利還得寸進尺了。
老錢眼看著要糟糕,忙道,“喝了酒就好好吃東西,別亂開黃腔啊——”
“是。”王文遠兩眼笑吟吟,不以為意道,“確實很幸福。”
袁航沉默地看著他。
劉利則是哈哈笑出聲來,轉而對袁航道,“你覺得呢?”
齊蘆放下剝好的蝦,將她的頭戳開,“快吃你的東西吧。”
劉利嘿嘿笑,夾起蝦往嘴巴里塞,“其實我也挺好的,我也是好姑娘,就是沒男朋友。”
老錢嗤笑一聲,舉起酒杯對袁航道,“喝酒喝酒,別理瘋婆子。”
袁航和他碰了一下,仰頭一干而凈,眼角余光卻見王文遠默默將一盤剝好的蟹肉挪齊蘆手邊。齊蘆不以為意,熟練而若無其事地接了,態度十分理所當然。
他用力將空杯頓在桌面上,拎起酒瓶給自己滿上,沖王文遠道,“王總,我敬你,你隨意。希望咱們下次坐同一個酒桌上,能真刀真槍拼一回——”
敬,他剛剛開始便夭亡的愛慕。
“小師妹,祝你幸福。”
聚餐分別的時候,袁航趁夜給齊蘆留下這句話。
“你怎么就確定他不會到處亂說?”次日,齊蘆這樣問太陽下練車的王文遠。
王文遠笑了一下,多簡單的事,能舍了海城的好工作跑荒山野嶺來,必然有所圖。男人的野心和欲|望,并非一個剛認識短短時間的女人能夠撼動,更何況他不是多嘴多舌之人。若說女人是獵物,男人是獵手,在長達千年為了生存而學會和同性合作的男人,在面對女人這件事上,其實十分理智。
他依然汽車繞著她轉圈,逗道,“你猜。”
有什么好猜的,無非就是君子欺之以方嘛。以她對男人少少的了解,讓一個男人對某個女人表達出明顯的好感后,另外的男人縱然心有不甘也會迂于兄弟情,為難,不好追等等因素而后退。除非女人的態度模糊不清,在里面攪渾水——
袁航是君子,基于各種功利或者不功利的理由,想明白王文遠對他另眼相看的真正原因后必然對他敬而遠之;而王文遠也非卑鄙之人,淺淺試探后亮明真意,也絕不會因私情打壓,反而為了避嫌會更加公正。
正確的人在正確的時候做了正確的事情,齊蘆已經可以想象兩人會發展成比生疏更多比朋友略少的協作關系了。
這件事王文遠處理得很漂亮,既明確了自己的勢力范圍,也沒傷人臉面和氣。
齊蘆覺得很滿意。
“那你這樣是要慢慢公開了?”她問。
王文遠把著手指算算時間,距離過年不過三個來月了,正是時候。
“海城的答謝宴不大辦,只請公司里幾個親近的人吧。”齊蘆道,“這樣就算有流言出去,大家心知肚明,也不會對我太過于另眼相看。我呢,保持不遠不近的關系,也不耽誤你工作,對吧?”
“可。”他應了一聲。
齊蘆看他那樣,笑道,“你最近好像有點驕傲呀。”
他沖她笑一下,其實也挺簡單的。回晉城的后雖然因為生孩子的事情起了爭執,可逐漸冷靜下來后又有點甜蜜的憂傷。不管齊蘆是不是基于補償或者別的什么心理,但她確確實實喜歡上他,并且愿意為之而付出。這世上多少自私的人,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別人的好處卻從不反省自身,齊蘆真是可愛實誠太多。他便常常在想,這世界為何對好人更多苛刻,而對所謂的浪子回頭那么寬容?齊蘆喜歡他,他去挑剔她愛的程度還不夠,豈不是也成了苛刻之人。
愛人,家人,陪伴一生的人,他想給更多的寬容。
至于問題的解決,歐陽北那混蛋無意間說了句葷話,“不想要娃多簡單?男人不想女人生,多的是辦法,你還控制不了自己那二兩肉了?”
這話令他茅塞頓開,樂不可支。
如此,兩人達成了共識,一步步試行起來。
周一的例會,齊蘆會提前去會議室,將資料遞王文遠的同時幫著行政的人收拾會議室;過程中會若無其事和王文遠聊幾句話,偶爾開開玩笑。一般這種時候行政的小妹和一部的老主管們也會加入,大家并未覺得有什么異樣。
例會中,王文遠每次都會點袁航發言,他也擯棄了剛開始中規中矩的風格,對二部的工作作風和流程提出諸多建議。他認為進度推進慢,懶散等等都是導致節點拖延的原因,希望引入監督和管理制度。王文遠順勢把這工作給了他,他則是點了齊蘆進小組,順手的人情。
中午吃飯,王文遠拒絕楊勤的單獨安排,會抽幾個總監陪自己,齊蘆也被拎過去。她本以為這樣太過顯眼,會引起別人不好的聯想,然而大家仿佛熟視無睹。
再有,運動會的時候,齊蘆作為王文遠的陪練,很順利地和他結成搭檔參加了倆項目,中間說笑和身體接觸比較多,依然沒有流言。
齊蘆很無語了,八卦這東西不希望有的時候偏有,正大光明做出來希望有了反而銷聲匿跡。
當然,這中間也是有人注意的,譬如楊勤。然而她只是默默看了,根本不和人廢話,冷著臉走開。
她沒太想得通其中關鍵,便去問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