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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在一起,有可能會沒有孩子,你怕不怕?”發(fā)完一陣恐懼和心酸,同時又愧疚。
“我只怕你始終不會愛上我,得更努力一點。”他掛了個小小的笑臉在后面。
齊蘆怔怔地看著那些字,眼眶又酸又脹,忍不住嗚咽起來。為自己兩次的小人之心,也為王文遠(yuǎn)的赤誠。
她還記得出車禍之前和父親討論卓凡的問題,她很煩躁,不甘心地問,“結(jié)婚到底是個什么玩意?怎么就那么不人道了?你和媽過得好好的,就因為奶奶重男輕女逼你離婚,你就離了。有什么意思?卓凡也是,我不過跟他談次戀愛,居然就擅自安排以后了?問都不問我一聲,他憑什么?我這次回去就和他分手。”
父親只是笑,半晌道,“爸沒見過卓凡,不曉得他是多優(yōu)秀的小伙子。不過我沒給你做好榜樣,讓你覺得男人沒意思了。”
“我又不是那意思。”
“可以給你點兒建議啊。結(jié)婚呢,不管是嫁還是娶,咱首先得考慮人品。它決定了一個婚姻的下限。你看,爸不好,起碼能離婚不離家讓你媽不受婆婆的氣,對伐?”
“那愛呢?”
父親就笑得更開心了,然而還沒回答,車禍便在一瞬間發(fā)生了。她只記得自己的驚恐和父親撲到自己面前更絕望的樣子,當(dāng)一切安靜下來,父親嗓子里氣音在冒。
“找個好人,愿意為你吃虧的,你也愿意為他——”
齊蘆身體里有火焰在燃燒,然而心臟幾乎無法承受這樣突如其來的巨大壓力,開始報警。她從床上坐起來,努力壓抑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窗外月光泠泠,照在她身上。她終于平復(fù)了心境,回了他一條,“你明天早晨來家里接我。”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可以登堂入室了
ps:謝謝大家的營養(yǎng)液,筆芯
☆、第十七章
齊蘆定了鬧鐘,響之前自然睜開眼睛。
窗外的天比前段時間亮了許多,四五月的春光和風(fēng)里帶的青草味兒竄進(jìn)來,今天顯然又是一個好天氣。她伸了下懶腰,換了一身輕薄款的衣服,剛拉開房門伍安蘭便進(jìn)來了。
“我今天不在家里吃早飯——”
伍安蘭看著她整理外套,不太開心,“我知道。”
“咋了?”
她呵了一下,指指外面,“人已經(jīng)來了。”
齊蘆笑了,“他來拉?”還挺積極的嘛。
他?
伍安蘭聽得有點刺耳,昨晚明明和她掏心掏肺講了,一點沒聽進(jìn)去。她很不開心道,“你叫他來的?還是他自己的來的?沖我示威是不是?”
齊蘆抱著她胳膊搖來搖去,下巴擱她肩膀上,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她看。她道,“媽,多個人來幫你照顧我,不好嗎?”
“他特別好,每天接送我上學(xué),我記性不好還幫忙著小卡片。每次來咱家都找活兒干,你還夸獎?wù)f兒子都沒這么貼心,對伐?既然羨慕人家有個這么好的兒子,弄過來當(dāng)女婿不就好了呀?再有,你說那生娃的事情我都想過了,畢業(yè)肯定是工作第一,家庭生活第二,孩子排不知哪兒去了。你放心——”
伍安蘭無法,又做不出來給王文遠(yuǎn)擺臉色的事情,只好悶悶地出去。
齊蘆對著小鏡子把頭發(fā)抓了抓,攏著衣服出臥室,果然見他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他聽見聲響抬頭,見她還沒梳洗好,笑了笑。齊蘆有點害羞,點點頭,鉆衛(wèi)生間去了。
“你媽媽來海城找你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嗎?”齊蘆出門,很自然地挽了王文遠(yuǎn)的胳膊。
他低頭看看她的手,她笑一下,“怎么?不習(xí)慣還是受寵若驚?”
“受寵若驚,有點不踏實。”
“怎么不踏實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腦子還暈。”王文遠(yuǎn)敲了敲腦袋,“有點太激動了。”
確實激動,當(dāng)收到齊蘆的那條短信后,他情不自禁地從床上坐起來,兩手成拳狠狠往空中錘擊了一下。登門踏戶,這才是男朋友的待遇吧?
之后他再無睡意,起床去陽臺抽煙。抽完煙,又去書房看書,半夜實在熬不住了才去睡。
齊蘆偏頭看他,“激動啥?還沒說你媽媽的事情呢。”
王文遠(yuǎn)把人帶上車,啟動后直奔海城大。這是兩人第一次在一起吃早餐,齊蘆覺得小食堂的早餐窗口賣的小籠包不錯,要帶他去吃。
“也為了上次和吳潔見面,也是為了我哥的事。”他緩緩扳動方向盤,車十分平穩(wěn),“我爸和吳潔的爸以前打過交道,互相算認(rèn)識。之前答應(yīng)見面吃飯是怕家里為難,后來不是被你在餐館抓了個現(xiàn)行嗎?送她回去的時候就拒絕了,給了個理由,說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
“啊,有女朋友還跑出來相親,人家姑娘能饒了你?”
“姑娘是饒了,姑娘的父母饒不了。”王文遠(yuǎn)頭痛,“再有,最開始其實是我哥,他不知道在哪里見過人家,托了相親——”
齊蘆聽得津津有味,最終做了總結(jié),“就是說你哥看上姑娘了求相親,姑娘家先以為是王家小兒子,結(jié)果得知是大兒子后干脆沒去。沒想到你哥跑了,你去頂了缸,然后后悔,轉(zhuǎn)而特別點你名要求相親?王文遠(yuǎn),你還挺受歡迎的呢?”
王文遠(yuǎn)轉(zhuǎn)頭,對她笑了笑。認(rèn)識這么多個月來,他始終板著臉站歐陽北旁邊,裝老沉。這一笑,有了幾分年輕人的氣息。
“我媽想我回老家一趟,親自給吳潔的父母說清楚。順便,把我哥的事情解決了。”他收了笑,提起王文波不太笑得出來。
“你哥?”她有點疑惑,怎么是弟弟幫忙?
“我哥先天心臟病,有點嚴(yán)重的那種。不能劇烈運動,不能累,不能勞神,抵抗能力挺弱,得定期吃藥。爸媽很操心地養(yǎng)他吧,就為這個,大學(xué)也給選了家旁邊的。其實他還蠻有藝術(shù)天分,真正想讀的是美院,但也沒辦法。”他沉靜道,“現(xiàn)在三十出頭,沒定下來的意思。爸媽想他早點結(jié)婚,這次好不容易——”
齊蘆沒想明白,“其它事情你幫得上,這個結(jié)婚怎么幫?”
王文遠(yuǎn)也挺無奈的,“我媽的意思,我給吳潔真誠道歉后再請她給我哥哥一次機會,見個面,或者就看上了呢?”
無語了,人姑娘難道只能在兩兄弟中間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