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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葦回了一張哭臉，“早上起床還好好的，換了衣服準(zhǔn)備出門。結(jié)果邱家那邊來了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什么，他又不愿意去了。”

“這么任性呀，公司破產(chǎn)得了吧。”

“有什么辦法？我又拽不動他。姐，你要不勸勸文遠(yuǎn)哥呀，他上臺代表歐陽也是一樣的。”

一樣？歐陽北的直系血親一個不剩，歐陽家?guī)状鷨蝹鳎矝]親戚兄弟姐妹幫忙；然而邱家三個野生的兒子手里還把著少部分的股份和集團內(nèi)部的一大批高層職位，各種親戚漫山遍野，就等著給他挖坑下套。

她居然說一樣？呵呵，果然和以前一樣傻白甜。

齊蘆此刻十分同情王文遠(yuǎn)，拿的高薪都是賣命錢。

王文遠(yuǎn)抽完一根煙，兩手用力揉臉，轉(zhuǎn)身卻見齊蘆。他苦笑一下，剛想說點啥，卻見她抬手指了指后面。轉(zhuǎn)頭，集團幾個高層熱切地迎上來，顯然該他出面了。

齊蘆沖他擺擺手，回會場。

八十八號桌靠后，比較清靜，空氣也好了很多。老錢和幾個銷售主管談得唾沫橫飛，見她來了后本能地幫忙挪凳子。

時間往后走，差不多壓在十二點上。賓客就位，服務(wù)員穿花一般開始上涼菜和擺盤，團拜活動正式開始。

主持人上臺，音樂聲起，王文遠(yuǎn)在一片金色落花中站出來。

齊蘆扯了下嘴角，果然最后又是他來收拾殘局。

王文遠(yuǎn)能干精明，下面也管著許多人馬，但渾身上下沒歐陽北那種錢喂出來混不吝的氣息。他代表歐陽北展望未來美好前景，為職工謀取何種福利，為公司搭建如何平臺，啰嗦了一刻鐘，下臺。中規(guī)中矩，沒有失格，勉強算是鎮(zhèn)住了臺子。

之后，邱明松副總裁站起來，也開始了例行講話。邱明松是歐陽北的異母大哥，也是集團內(nèi)邱派的主力，熟悉并且精通內(nèi)部事務(wù)。他的風(fēng)格和王文遠(yuǎn)不同，揮灑自如，如同在自家客廳一般面對千人侃侃而談。歐陽北強行要用王文遠(yuǎn)來壓他，想法是好的，然而需要時間。

劉利的節(jié)目放在開場第三個，一二十個長腿美女伴隨音樂小跑出來，廳內(nèi)氣氛立刻火爆起來。接連幾個節(jié)目后，開始進行到發(fā)大紅包和抽獎活動。她和王梅換好衣服回來，頂了滿頭各色金粉和花瓣，樂滋滋道，“聽說這回抽獎是真的，平均下來每個人都有份。”

恰好主持人將抽獎規(guī)則宣讀完畢，各分公司部門領(lǐng)導(dǎo)推舉代表人上臺抽獎。

老錢毫不猶豫道，“齊蘆，你去。”

齊蘆有點吃驚，她明年就不來上班了，怎么能代表？

劉利轉(zhuǎn)了下眼珠子，猛點頭道，“對，就你去。小王總親自發(fā)獎，肯定給你選個超大紅包，咱們組也能跟著分好貨。”

王梅捂住偷笑她雞賊，平時看不慣，能占便宜的時候絕不放過。

齊蘆想說點啥，被幾個人半推半拉了上去，儼然她便是四海最大黑幕。她被擠到舞臺旁邊排隊，報了公司和部門名稱后拿到三張抽獎牌子，只要主持人叫到號便可上去。不一會兒便輪到她，她小心上臺，站到王文遠(yuǎn)對面。

王文遠(yuǎn)一直保持機械性的微笑，兩頰酸痛，抬眼見是她后，眼睛里露出點兒疲憊。她低聲道，“還順利吧？”

他微不可見地點頭，讓她將號牌交給主持人后，領(lǐng)著她去抽獎箱。箱子里百余個桔色乒乓球，上面寫了不同的編碼，代表不同的獎項。她手伸進入，抓了三個出來交給他。他報了號，主持人立刻和兌獎清單核對，爆發(fā)出巨大的歡呼聲，“一個一等獎，兩個二等獎，恭喜——”

齊蘆有點眩暈，還真得大獎了？

王文遠(yuǎn)將一疊七八個包裝盒子放她手上時，她還沒回過神來。

“恭喜。”他道，爾后俯身，在她耳邊道，“等會你們散了等我一下。”

“什么？”

“他們可能會灌我酒，你得帶我回去。拜托——”

她看看手里沉甸甸的獎品，再看他忍耐的樣子，“好吧。”

王文遠(yuǎn)點點頭，送她下臺。

劉利和王梅已經(jīng)在臺下熱烈等待，忙不迭地將獎品接了過去，“齊蘆，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行。一等獎啊，老娘想了好久的最新款vr游戲套裝啊！我加錢，加錢給你們換——”

齊蘆忙把東西給她們，準(zhǔn)備回去吃東西。不想劉利不放她，兩眼炯炯有神，“剛小王總跟你說什么了？你們倆肯定有黑幕吧？眉來眼去，咱們?nèi)伎匆娏恕！?

王梅緊跟著點頭，“對啊，他貼著你耳朵說話，太近了。”

“策劃部那些瘋子都在起哄了，你沒聽見？”

舞臺寬敞，音樂的聲音震天，怎么聽得見臺下？

她搖頭，“沒有的事。”

然而依然沒人相信。

晚宴的節(jié)目熱鬧，獎品很厚，菜也十分豐盛。

齊蘆縮在第八十八桌，趁老錢帶著愛將四處敬酒的功夫吃得十分歡暢。手機震動了好幾下，是王文遠(yuǎn)來的救助短信。

“我現(xiàn)在四樓望雪包間，你等下可以過來了。”

居然這么快？抽獎才剛結(jié)束沒多久。

“坐下來就被罰酒，五十二度老白干。歐陽沒來，推我上臺，他們恨不得弄死我。喝醉了失態(tài)不好，你得快點。”

看樣子情況是有點緊急，居然用上了哀求的語氣。

她喝掉飲料，起身跟老錢打了個招呼，準(zhǔn)備閃人。老錢已經(jīng)喝得滿臉通紅，幾乎用吼的道，“別走啊，咱們小組等會還要單獨聚。還有你的獎品，都得拿回去——”

“獎品我不要了，你們自己分。聚會不是約了明年么？老錢，新年快樂，幫我給大家伙問個好。”

老錢兩眼迷蒙著，齊蘆趁他沒反應(yīng)過來，溜了。

望雪包間在四樓，外面守了好些服務(wù)員和兩個高層助理。

齊蘆在走廊徘徊了一會兒，給王文遠(yuǎn)發(fā)了個短信，“我在門外，你還能行嗎？”

半晌沒人回，她感覺不是太放心，伸手便要去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