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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暗暗拍手稱快,又躲在門邊偷望,過了一會兒,又急忙跑到拂清身邊稟報,“姑娘,那老婆子出了院子,該不會跟夫人告狀去了吧?”
拂清卻連頭都沒抬,毫不在意的道,“由著她去,不必管。”
說實話,還就怕她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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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
西斜的日頭揚下余暉,連半邊池塘也被染成了金色。
一近衛來到近前,同正立在此處的蕭鈞稟報道,“王爺,這幾日京城內外皆很平靜,靜海大師也沒有異常,而寒雨堂也暫時未見動靜。”
他微微頜首,又問,“那晏府呢?”
近衛如實答說,“晏府也很平靜,晏丞相的那位義女,這幾日也一直待在府中,幾乎足不出戶。”
照常理來說,一個鄉野孤女,驟然面對華麗高門,卑微膽怯都是正常的,她因陌生而足不出戶,似乎并無什么不妥……
可蕭鈞卻依然品出了一絲異樣。
——那女子一直待在晏府中,而刺客也再未出現,是不是從另一個角度說明,這二者果真是同一人?
當然,這都只是猜想,最起碼直到目前,他無任何真憑實據,而且從表面來看,這兩者除過身形相似,都是女子,再無任何相似的地方,一個凌厲狠辣,一個單薄柔弱……
可就是不知為何,這幾日以來,他腦子里總是盤旋著那個女子的模樣,一襲素色衣裙,柔柔弱弱,眼睛里水汽盈盈,仿佛隨時都能跌下淚來……
這太奇怪了,他從前還從未如此反復想起一個人,所以想來想去,唯有以這女子身上存著疑點為由,才能解釋的過去了。
頓了頓,他試著問道,“可知她都在做些什么?”
近衛答說,“聽說是在為晏家老夫人準備壽禮,下個月月初,正是那位老夫人的壽辰。”
“壽辰?”
蕭鈞頓了頓,正欲說什么,卻見管家從遠處走了過來,手里還捧著一張帖子,停步后躬身同他稟報,“殿下,這是晏丞相府遞來的請柬。”
第十三章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才剛提到晏家那位老太太要做壽,晏家的帖子就送到了面前。
只可惜,蕭鈞素來不愛湊這種熱鬧。
再說,他與晏楚本也談不上多熟,而晏家送來這張帖子,也不過出于禮貌罷了,大約并沒真打算請他去的。
畢竟他堂堂親王,豈會輕易去給大臣的母親做壽?
其實這樣的帖子并不少見,尋常時候,他都交代管家自己去辦——隨意準備些賀禮,對于辦宴的大臣來說,都是極大的面子了。只是今日不知為何,他沒有如常吩咐,心間動了動,交代道,“放去書房吧。”
管家應了聲是,便轉身將請柬送去了書房,心間忍不住暗想,王爺這意思,難道要去赴宴不成?
而身后,蕭鈞則吩咐近衛,道,“繼續盯著晏府,還有靜海大師那里,那夜刺客出手那般狠辣,抱定了殺他之心,不會是隨意玩玩的。”
近衛立刻應是,也出去行事了。
日頭繼續西去,湖面上的金茫也隨之消失,蕭鈞又立了一會兒,也回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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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府。
一如小翠猜測的那般,唐嬤嬤出了望月居,趁著人不注意,一路小跑的回了陸氏所在的蘭庭居。
午后還算清凈,院子里也沒什么閑雜人等,忠心耿耿的老婆子一見到陸氏,便立刻稟報道,“夫人,依老奴之間,望月居的那個丫頭恐怕不簡單啊!”
陸氏正等著消息呢,聞言趕緊問道,“怎么說?”
老婆子道,“奴婢進門跟她好生講道理,叫她每日來跟您請安,誰知道她理都不理,轉身進屋睡覺去了,還有剛才,奴婢瞧著她半天都不打屋里出來,便想進去看一看,哪知才一進去,沒說幾句話就被她攆了出來。夫人,這丫頭扮豬吃老虎,心眼兒多著呢!”
陸氏聽了,當即便哼道,“我就知道她不是個老實的,上回明璐的事情,必定有她在里頭動了什么手腳,可惜找不到證據,害的明璐到現在還被關著……”
唐嬤嬤趕忙道,“夫人您放心,奴婢一定給您好好盯著,這表里不一的人,遲早會露出馬腳的。不過……”
她語聲一轉,只引得陸氏一頓,忙問道,“不過什么?”
只見老婆子神色凝重,皺著眉頭道,“還有一事,奴婢覺得有些可疑,方才奴婢出來時,那丫頭正在做衣裳,奴婢瞧著那行針走線的樣子,怎么有些熟系?夫人可還記得,當初雜院里的那個賤奴……”
陸氏一愣,當即便脫口而出,“那個叫蕓娘的女人?”
唐嬤嬤連連點頭,“對,就是那個女人!說實話,奴婢頭回見那丫頭就覺得可疑,那副眉眼分明很像那個女人,不僅如此,連今日拿針線的樣子都像,對了,連她自己都說,那針線手藝是她娘教的……”
“果真?”
陸氏一怔,登時渾身毛骨悚然起來。
而近幾日心間的擔憂也重又浮了起來。
說實話,當年她并未怎么瞧過那個蕓娘,得知晏楚原來婚前就已經有了女人孩子的時候,她早已是怒不可遏,后來的法子,還是唐嬤嬤幫她出的,也是唐嬤嬤去做的,直至最后,她才出了面,假裝受害者,聲淚涕下的逼迫晏楚處理那個女人……
所以她與那個蕓娘,不過見過兩面而已,只記得那女子長得挺清秀,雖然布衣荊釵,也難掩幾分姿色,但歷經這么多年的時間沖刷,那具體的印象早已淡了,所以若論起印象,她著實比不得唐嬤嬤。
前幾日初見望月居里的那個丫頭時,她還困擾在下人們那些荒唐謠言里,后來經過張嬤兒勸解總算清明了一些,但緊接著卻越想越不對勁兒起來,現在又聽唐嬤嬤這樣說,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明明早該死在外頭的人,現如今卻又回來了,還是晏楚堂而皇之的將其領進家門,態度上也頗為偏袒,這叫身為正室夫人的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