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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大建校已經八十幾年了,校區內的環境非常好,綠樹成蔭,鳥蟲的聲音不斷,走在這樣的地方,并不覺得熱。谷郁歡今兒下午午睡被熱醒,甚至生出了在這樹下睡一覺的想法。
一直走到圖書館的門口才看到人。
西大的圖書館外面有一個咖啡廳,有償的提供給學生們飲品,裝飾得非常有格調。在末日倒計時來臨之前,圖書館舉辦了一個‘時間膠囊’的活動,咖啡廳的外墻上掛著大幅的宣傳畫——二十年之后,回到母校打開你的時間膠囊,到時候希望你的人生目標已經實現。而我們,為你儲存你的夢想。
有個年輕女孩就坐在宣傳畫的下面,捧著一本書。
大熱天的基本都是穿著短袖,谷郁歡注意到她手腕上有四朵小紅花,這證明她第三題回答錯誤,并且購買了一次題庫。大概是感覺到了兩人的視線,年輕女孩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拉開玻璃門進了咖啡廳。
谷郁歡和哥哥對視一眼,沒有去打擾她,從旋轉樓梯上了二樓。圖書館就在二樓,從二樓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剛剛那個女孩,她蹲在咖啡廳制作臺的陰影里面,看不清表情。
或許是整個校園的學生都集中到了圖書館,一進門,借閱區坐滿了人。
聽到有動靜,二十幾個人或前或后的抬起頭來,但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只有書頁翻動的‘嘩嘩嘩嘩’的聲音,谷郁歡有點遲疑,不知道要不要和這些人打招呼。
“谷學長?”
從書架后鉆出來的男生見到谷藝興,臉上露出幾分喜色來。
谷藝興:“王晨晨”
王晨晨將兄妹倆帶進圖書館內,很快將谷藝興需要的書挑給他了。王晨晨今年大二,跟谷藝興是同專業,他的輔導員跟谷藝興是同學,大一的時候王晨晨出了點事情,他輔導員剛好有事情,是谷藝興幫忙處理的。
王晨晨是個有點靦腆的男生,鼻子上架著的眼鏡厚如啤酒瓶,一看就非常的有學問。
王晨晨的第一個副本是《一千零一夜》中的一個故事,他所知道的是叫做《駝背的故事》,這本書本來就是阿拉伯古代的民間故事集,背景是在阿拉伯。脫離這個副本的條件是‘讓無辜的人免于一死’,這個副本的難度并不在于條件本身,因為按照原著的故事,無辜的人不僅沒有被絞死,反而在事情結束后名利雙收。
這個副本對王晨晨來說最難的是他根本沒有看過這個故事,猜定律都猜得掉了大把的頭發。
王晨晨將額頭露出來給兩人看:“短短幾天,發際線往后走了半厘米。末日之前我已經向家里要錢準備去醫院植發了,現在錢都變成了廢紙。”
更重要的在于他就是因為植發手術的原因才留校沒有回家……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家。
谷藝興:“就算錢沒有變成廢紙,醫院也沒有人了。”
谷郁歡:“修容筆了解一下~”
盡管修容筆治標不治本,王晨晨還是很認真的向谷郁歡取了經。
西大每個專業放暑假的時間有點不一樣,王晨晨的專業是七月十號放假,本科放假最晚的專業是七月二十二號,和回家的學生比,留校的學生數量很少。
王晨晨:“我出事之后就到了圖書館,只要活著的肯定會來這。這幾天我登記過,西大師在校師生、工作人員等等,一共存活的有二百七十六人。”
這個數字其實不準確。
谷藝興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他問了王晨晨的第二道題。
王晨晨:“我的第二個副本是《韓非子》中的‘鄭袖不妒’……這是個多人副本,參與副本的人數是九人,最后活著出來的加上我在內,只有五個。”
王晨晨的這個副本,參與的人中有兩個都是他認識的,其中一個是他在圖書館認識的中文系的學妹,另一個是校門口理發店的tony老師,除此之外,全部都是陌生人。
這些陌生人進入副本之前所處的位置都在西大的附近。
王晨晨因此猜測副本是地域性的。
谷藝興:“app沒有升級之前,多人副本的參與者都是在一個范圍內的,我們假定這個范圍的半徑是兩公里……”
谷郁歡舉手:“局域網”
呃,這個說法是很合適。
王晨晨:“這讓我想起了初中電腦課跟同學連局域網打流星蝴蝶劍的過往……”
谷藝興覺得話題跑得有點偏,伸手將話題強行拉回來:“現在app升級了,多人副本將打破地域性,有更多的選擇。”
題庫的出現,已經證明著app副本廣域網的時代到來了。
兄妹倆的題庫中給出的十個范圍,沒有一個是相同的,單人副本排除不看,若下一個是多人副本的話,他們注定將會被分開。
王晨晨:“我們選擇了下載補丁更新,那如果不下載的話……”
谷藝興:“你確定上一題中選擇了a選項以外的人能活?”
單項選擇題,他們叁選a的人還活著,證明其它的答案都是錯誤的。
‘審判者’從不跟人開玩笑。
谷郁歡:“我們唯一可以選擇的只有是否花一朵小紅花去購買題庫。”
西大圖書館的藏書非常的豐富,基本上不是太偏僻的書目都能被找到。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這里的書都是不能夠帶走的。許多書冊僅有一本,如果今天讓人帶走了,自己需要的時候只能抓瞎,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有人要帶走書絕對會遭受到圖書館所有人的聯合制止。
谷藝興是不贊同晚上在外面睡覺的,在圖書館呆了一個多小時。兩人就去了谷藝興平時工作的研究小組辦公室,辦公室里沒有一個人,谷藝興隔著窗戶往里面看了一眼,沒有進門,之后就回去了。
第二天,兩個人還得到圖書館。
昨天回去的時候,弄到了一副塔羅牌,谷郁歡在一旁研究,谷藝興居然難得的主動與人攀談起來。大概從小就比人優秀,做了別人家的孩子的緣故,谷藝興從小到大都沒什么朋友,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就比較薄涼,研究佛學之后這種薄涼有增而無減,這種好交友的情況從來沒在他身上出現過。
谷藝興跟人攀談了一上午,在筆記本上做了密密麻麻的記錄。
中午,圖書館里的人吃的都是自帶的干糧,谷藝興吃完面包,喝了半瓶礦泉水之后,正要去人多的那邊,就被妹妹拉住了衣角。
谷郁歡:“哥,你打聽出他們有做過棋牌類的題目了嗎?”
谷藝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