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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瑤讓陳曉云約見了高利貸的人在這里用餐, 陳曉云坐在林芝瑤的身側(cè),極為緊張, 有些坐立不安。
“別怕!”林芝瑤端起桌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小口。
陳曉云緊張到害怕, 搓著手, “姐姐,他們都兇神惡煞, 不講理的。”
“沒事的。”
大概過了十分鐘, 餐廳走來了兩位與這兒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男人,一人身材高達健碩,穿著一件棕色的外套,酒紅色的薄毛衣,大金鏈子,戒指,手鏈,一條酒紅色褲子,橘色的休閑皮鞋。
另一位穿著黑白色條紋襯衫, 灰褲子,白色的休閑皮鞋,這二人的穿著打扮真是,可能二人對自己有蜜汁自信吧!
二人的走姿大搖大擺, 似乎走出了億萬富翁的走勢。
二人看見林芝瑤時,眼前一亮,好俊俏的小娘們,哪怕混跡夜場多年,也少見這般美且又有氣質(zhì)的女人,他們的眼神里透露出**。
“請坐。”林芝瑤微抬下頜,示意二人坐下。
二人也不客氣,毫無坐姿的坐了下來,一人翹著二郎腿,一人盤腿。
陳曉云不敢看對面的倆人,看了一眼林芝瑤,小聲說:“姐姐,他們就是田哥和王哥。”
林芝瑤眨眨眼,示意了一旁的服務生給他們斟上水,笑著說:“你們好,我叫林芝瑤,是一名律師。”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穿酒紅色衣服的那人說道:“哦,找我們啥事啊!”
林芝瑤目光寵溺地看了一眼陳曉云,“我頗喜歡曉云,認下她做了我的妹妹,”說罷,她話語稍頓,目光冰冷地看向?qū)γ娴亩耍八裕銈儗⑺纳矸葑C件歸還,我既往不咎。”
“啥?”
“還可以啊,把錢還了來。”說話的是上次輕薄陳曉云的王哥。
“是她欠你們錢嗎?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可是也希望你們找對人,陳曉云女士與鐘鑫先生只是戀愛關系,而我可以控告鐘鑫侵犯幼?女,陳曉云女士并沒有任何義務幫鐘鑫償還他所欠下的債務,”未等林芝瑤說完,另外一個叫田哥的男人開口說話,“你別以為你什么勞什子律師,我們就怕了,你有本事就幫她把錢給還了,不然你們走不出這廣東!”說話三分狠,表情有些猙獰。
“是嗎?”林芝瑤微瞇著眼睛,“你這是在威脅嗎?”
“就威脅你怎么呢?老子他媽出來混,就沒怕過誰,法律都他媽狗屁,不就坐牢嘛,老子牢房進進出出,就我家一樣親,我進去了,總會出來,出來就弄死你!”田哥左臉有一道疤,擰著眉頭,看著十分駭人。
“田國忠,1978年10月13日出生于貴州遵義習水縣二郎鄉(xiāng)馬林街道雙龍村132號,小學文憑,輟學后在家務農(nóng),年紀漸長,無所事事,成為混混,1994年10月13日,你16歲生日那天,你因盜竊罪被判半年,進少管所。
出獄之后,你繼續(xù)跟著當時的街頭頭馬哥混,1996年7月12日,你因幫馬哥頂罪涉嫌故意傷人罪,被判入獄四年。
出獄之后你幫馬哥收保護費,看守歌舞廳,帶小姐,2000年1月12日,因為涉黃被判入獄,判刑五年,馬哥也因此倒臺。2005年你出獄之后,你跟了一位叫蟲哥的人,幫他放高利貸,2008年,你因分贓不勻,打傷了同伙陸某,因故意傷人罪入獄,判刑七年,2015年出獄,你父母去世,給你留下兩套房,你一下子就買了,伙同了王輝,李平二人放高利貸,你靠自己的狠辣,慢慢做大,還有就是當中間人,這牽線搭橋,三年賺了不少吧!老家一位替你生兒育女的妻子,這里一位柔情蜜意的小姑娘,然后……”林芝瑤將田國忠這生平所經(jīng)歷的事情都娓娓道來,聲音婉轉(zhuǎn),像是在道一個人的故事。
田國忠臉上那玩世不恭略帶狠辣的笑容漸漸凝固,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律師會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將自己的過去挖的這么清楚,“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他沉聲說著,“就越危險……”
“我這么了解田先生你是怎樣的人,你覺得我找到你說出這一切,我會怕嗎?”林芝瑤垂眸,抿嘴淺笑了兩聲,片刻,她纖長濃密的睫羽輕輕地顫抖,抬眸看著田國忠,“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從不吃虧,若是陳曉云她真欠你們錢,我替她還了,無所謂。可是她并不沒有欠,我不會給這錢。田先生你也進過這么多次的牢房,想必也知道牢房里的黑暗吧,如果你再進一次牢房,萬一出不來可怎辦呢?”說罷,她挑了挑眉毛,眼角眉梢是道不盡的妖嬈,帶了幾分冷意。
就在這個時候,田國忠接了一個電話,他說話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語氣順從,低三下四。
掛了電話之后,田國忠冷笑了兩聲,“小姑娘,好手段了!”
林芝瑤挑了挑眉,嘴角上揚似一彎月牙。
田國忠那一雙濃眉擰成一川,“都能請動袁老板來說話,看不出來呢!”他轉(zhuǎn)過頭看著王和,“回去把這小丫頭片子的身份證拿過來。”
王和不敢多說什么,老老實實的應了下來,站起身來離開。
林芝瑤坐直了身體,閑適的往后靠,“田先生你看不出來的可多了,”
“小姑娘你可別得意了,老子出來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吃過的鹽可比你吃過的米多……”
“的確是,你走南闖北多年,積累不少人脈,可是人啊,無論再怎么努力,起點是很重要,還有現(xiàn)在,可是法治社會,若你真能手眼通天的厲害,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接連入獄,狠,從來不是嘴上的狠,”林芝瑤輕聲說著,然后憋了癟嘴,“說狠話,誰不會呢?”
田國忠目光陰騭地瞧著林芝瑤說:“你會知道我到底狠不狠!”他心里恨不得壓倒這個臭娘們,讓她知道自己狠不狠。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王和就拿來了陳曉云的身份證。
林芝瑤接過了身份證,然后遞給了陳曉云,柔聲說著:“傻丫頭,身份證可不能再交給別人,你可得自己好好保管。”
陳曉云激動的點點頭,剛剛她坐在旁邊,聽著林芝瑤和田國忠唇槍舌戰(zhàn),她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林芝瑤和陳曉云站了起身,她笑說:“二位,再見。”
田國忠坐在座位上,抬著頭瞧著林芝瑤,勾唇冷笑,不語。
臭娘們,我們會再見的。
林芝瑤和陳曉云離開之后,她就給袁安山打了電話,“袁先生,十分感謝你。”
對方的聲音并沒有什么喜悅,而是冷冰冰的說著:“一周之內(nèi)能把程序辦下來嗎?”
“當然,我已經(jīng)和我朋友打了招呼,你明天去,過兩天就能把程序辦下來過了。”
“真看不出,林律師的口味還這么新奇。”說罷,對方就掛了電話。
林芝瑤聳了聳肩,這袁安山是鼎悅會的法人,他的妻子娘家是文化主管部門的部長,給鼎悅會開了不少的后門。
在娛樂場所的管理條例中,夫妻關系、直系血親關系三代以內(nèi)的旁系血親關系以及姻親關系的親屬,不得開班娛樂場所,不得參與或則變相參與娛樂場所的經(jīng)營活動。
當這被林芝瑤給捅了出來,袁安山就立馬去辦理變更法人及股東的一切事宜,可是這中間這層關系被林芝瑤卡著,辦不下來,所以袁安山才會替林芝瑤說話。
林芝瑤帶著陳曉云去了一家面館吃飯,二人對坐著。
林芝瑤點了一碗牛肉面,陳曉云則點了一碗肥腸面,林芝瑤瞧著對面坐著的陳曉云,問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