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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就像是生命里的一場小意外,很快地便被我淡忘了──其實沒有,那都只是騙別人也騙自己的說法。
騙久了,似乎也就相信自己真的好了、沒事了,一切都已雨過天晴。
我承認我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我很想當(dāng)作沒事,也很想自然的跟晃一回復(fù)到以往的相處。但總是會忍不住往壞的方面想。
說了會相信他,心底卻仍存有懷疑。我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寒假快要結(jié)束前,雁子學(xué)姊邀請了幾次的聚餐,每一次去吃飯,我的目的根本不在食物,而是一直注意著晃一和尹孝柔的互動。他們之間看起來很一般沒什么,但知道實情的我卻不這么認為。
晃一知道尹孝柔喜歡吃什么、討厭吃什么、偏愛哪種食物、對那些食物過敏,這些都瞭如指掌。
我好像看到了我和孫世杰的樣子。
所以過去那些看我跟孫世杰的互動而不開心的女孩們,心情是不是都和我現(xiàn)在一樣苦澀?
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你們的心情是那么的酸澀,我自以為是因為青梅竹馬根本就沒有什么好生氣的,認為你們介意的很無聊。過去的我很無知,現(xiàn)在懂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管哪一種說法都一樣,女朋友怎么受得了男友一直對其他的異性朋友好?更別說對對方的喜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彷彿是這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任誰都不可能平靜看待。
或許是在懲罰我吧?所以讓我嘗到了和那些女孩相同的苦澀。
雖然我們也和過去沒什么太大的改變,我們依然會牽手、擁抱、親吻,但我就是會有一種「不該是這樣」的情緒。
我很想說服自己跟晃一的感情還是和以往沒什么不同,但我知道……已經(jīng)變得不純粹了。
我變得很敏感。
有時,他會不當(dāng)著我的面,離開到一旁接電話,這種情況本來就都會有,以前我不認為有什么,但在知道「過去的事」后卻會覺得:是不是在跟尹孝柔通電話不想讓我知道?沒有什么為什么不讓我聽?
而當(dāng)我問起是誰打的,他也只說是一個朋友。
我不追根究柢,他也不會繼續(xù)解釋。我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因為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能力,可以去承受真相帶給我的衝擊。
大概是心理影響到了生理,原本一向很快入睡也不常做夢的我,幾乎每天都夢到晃一放掉我的手,然后在我眼前牽起尹孝柔的,還說他還是比較愛她,要跟我分手的夢境。夢境真實得都會讓我被嚇醒,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情緒緊繃的讓我沒睡過一場好覺了。
所以我只好靠酒精來入眠。睡前喝一點酒精飲料,不只讓我不再做惡夢,連覺也睡得特別安穩(wěn),但偶爾會不小心喝多變成酗酒,隔天換來宿醉。
開學(xué)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軌,即使心情有時還是會多多少少感到不安,但已經(jīng)沒當(dāng)初那么嚴(yán)重了,現(xiàn)在就算見到晃一避開我跟別人通話,我也會安慰自己:那是別人的私事,不要緊、沒有關(guān)係,每個人都有隱私的。
然而,命運之神總是喜愛捉弄人,越是不想知道、不想觸碰的事情,往往一步一步帶領(lǐng)你去挖掘,甚至是直接把你推到真相面前,殘忍地要你面對接受。
壓垮我堅持的最后一根稻草,重的讓我倒地不起,所有建立好的信任,全數(shù)瓦解得連灰燼都不剩。
那一天社團時間結(jié)束,本來約好了在送我去relax前要去season吃飯,走往停車場時,晃一接到了一通電話。
「現(xiàn)在嗎?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掛下電話,他歉然地說:「抱歉,我同學(xué)打來說報告出了點問題,要叫我去重新討論,因為下禮拜就要交了,有點趕……」
「嗯,那你快點去吧,我自己去沒問題。」
「你到relax的時候打個電話給我,讓我知道你平安到達,報告結(jié)束我就過去了,路上小心。」語畢,他捧住我的臉,在額頭印下了一吻。
和他揮手道再見,我一個人從停車場的反方向,走往校門口轉(zhuǎn)搭捷運。
快要步出校園,我才后知后覺地想起,最重要的水瓶忘在吉他社教室了。那是要支撐我喉嚨重要的飲品蜂蜜水,如果沒有它,我可能沒有辦法讓嗓子保持在最好的狀態(tài)。
我拍了一下額頭,罵自己真是有夠糊涂,又再返回去拿。
走近吉他社教室,令我意外的是怎么有人在伴奏和唱歌呢?而且聲音……怎么會是那個跟我說要和同學(xué)做報告的晃一?
我放輕腳步靠近后門,往里一探,瞬間的衝擊使我差點站不穩(wěn)腳步。
「晃一,再來一首,安口安口。」尹孝柔她……怎么會在這里?
晃一不是說要趕報告嗎?那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