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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又搞挑撥離間這招。」他后面強調的那句話,真是徹底打消我要見他的想法,「麻煩陳律師告訴他,若他敢向旁人透露吳凈的任何隱私,我絕對會採取法律手段,不會輕易放過的。」
先不論那個「秘密」的真假,單論吳凈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我又何必費心思挖掘?
潘朵拉的盒子,還是緊緊蓋著比較好。
陳律師為人謹慎,提議:「既然您不想見他,那需要我調查他手持的『秘密』嗎?若真有對吳教授不利的--」
「不用。」我笑了笑,搖頭:「我是很信賴陳律師的辦事能力,可你也很清楚吳凈。他是最聰明的,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只看他愿不愿意解決。」
「是啊,看來是我多慮了。吳教授非常敏銳,肯定能自行規避風險。」收拾好桌面的文件,陳律師準備離開。「至于吳教授智慧財產受到侵犯一事,我會儘快妥善處理,請周小姐放心。」
「那就麻煩你了。」一路送陳律師走到門口,于玄關前,我交了一封信到陳律師的手中,「聽說你的兒子最近要申請美國的學校?這是我昨晚讓吳凈替你兒子寫的推薦函。你可以在他申請學校的時候使用,相信會很有幫助。」
向來拘謹和善的陳律師,表情滲出一絲喜悅。難得沒有推託地,收下這封推薦函,「謝謝周小姐。」
「干么謝我?這是吳凈寫的,你要謝他才對。」
「這的確是吳教授寫的,但沒有您,我相信我是沒這個機會,拿到這封推薦函。之后若您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請務必通知我。」陳律師看得很清楚,說得很明白。我就是欣賞他這一點,才會一直與他合作。
「我的確是有拉攏、安撫之心,可不是為了我自己。我其實,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你多替吳凈留意,那我做的努力都值得了。」
十六歲,我到了美國,努力適應新的生活。照顧吳凈是我的第一要務,每天除了哄他吃飯、休息,剩下的是整理他的書房。那散落在地面、桌上,一疊又一疊的圖紙,在我的眼里是天馬行空、是抽象符號。
可我很清楚地知道,這些都是吳凈珍貴的智慧財產。
我開始查詢該如何保護這些資料,想著是否該編列註冊。因為那時候的英文不好,我只敢諮詢臺灣的律師,期望能得到協助。
而我諮詢的對象,正是剛離開大型律所,獨自創業的陳律師。陳律師在收到信后,立即從臺灣飛到美東,親自理解情況后,找到公證人,逐一公證那些圖紙出自于吳凈,再列冊列管。
「經過我這幾年的觀察,我認為周小姐習慣將自己放在次等的位置,以求吳教授的周全。可是,說不定在吳教授的眼里,您才是最重要的。」在我們認識將近十年的歲月中,我們從未談論過這樣的話題,「替吳教授留意,那是我的工作。可幫您一把,那是我要還給您的人情。這兩點,并不衝突。」
「是這樣嗎?」很多人都和我說過類似的話。或許是習慣使然,縱使我知道要多關注、疼愛自己,我依然會下意識地將吳凈擺在第一順位。
「更何況,正如您所說。沒有吳教授解決不了的事,端看他愿不愿意解決。既然如此,您也不必太過緊張。」
吳凈太過優秀,生活范圍又窄,顯然沒有什么需要用到陳律師的地方。「聽你這么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呢……」
「另外,我突然想到有個情報可提供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