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旃最后掙扎了幾下,嗓子眼里發出咯咯幾聲咕噥,終于無力地垂下雙手。
這雨,漸漸停住了。
月亮又出來了,月光清明。那一年少女寶鴉躲在后花園里,發現這些齷蹉事的那一夜,月光也是這樣好。
她一直戀慕的的表哥許旃,甚至與其有了肌膚之親的表哥,卻原來,早已與她的嫡母顏氏有了茍且。不堪忍受這樣殘酷事實的她連夜逃出張家,迷迷糊糊間,來到知恩所在的寺廟。
這世間的一切啊,冥冥之中究竟被什么推動著呢?
后花園的小屋里,蕁娘正在給重韞包扎傷口,忽然聽到床上一聲響動,那原本半身不遂的張老爺竟直挺挺地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屋外。
他在院落中央站定,迎著月光,癡癡地張開懷抱,臉上的表情分明還是癡傻的。卻聽他喃喃低喚,如同情語:“貞姐姐,貞姐姐……”
好像在擁抱什么。
他身后的地上,月亮的清輝中落著兩條緊緊相擁的人影,一實一虛,一男一女。
當年的明月啊,當年的人卻都已不在了。
當年的謊言啊,誰能想到,兜兜轉轉竟在今日應驗?
太歲子,克父克母,斷絕祖宗門戶。
張家滿門,絕于今日。
第二卷·赴聻約
第14章 修文·兩章合一章
張家絕戶之后的第二天,禪殊仍然在衙門里忙得腳不沾地。尸體總要有人收斂,葬禮總要有人幫著操辦,因張家人死前發生的怪事驚動了左右鄰里,一眾下人又看得分分明明,少不得又鬧得滿城風雨。這官府也須把張家人的死因記錄在案,但總不好寫些個怪力亂神的緣故,最后還是禪殊拿出舅舅們的名頭替縣老爺拍了板:戶入強人,欲奪財,被家主發現,遂起兇意,殺二人,己亦身亡。
蕁娘和重韞倒在青城派的分觀里過得甚是悠閑。
這日,天氣分外好,微微有些日頭,天上重重云山,擋去不少夏炎,又兼有清風吹送,倒也涼爽。重韞早起慣了,這日又起了個大早,起來后出門一瞧,突然發現門邊立著一只灰撲撲的小毛驢,睫毛上還有點濕,看上去像是積了一夜的露水。
這毛驢與主人心意相通,知他心情不好,竟守在門外陪了他一夜。
重韞心中一柔,伸手拉過韁繩,拍了拍毛驢的頭,道:“今日天氣好,給你洗個澡如何?”
那小毛驢低喚一聲,垂下頭去。
重韞是個細致人,便是幫坐騎洗個澡也分外用心。
先從廚房燒了一鍋熱水提到后院馬廄里,又拿冷水兌了,直到觸手微溫,方才罷手,拿了瓢子一點一點地把毛驢的皮毛打濕。接著,才舉起鬃毛刷子,順著毛發的生長方向輕輕地刷過去。
這一點一點慢工出細活的,竟從大清早忙到了日上三竿。道觀里的小道士們何曾見過這樣的奇景?不由得遠遠地散在馬廄旁,看得津津有味。
等到蕁娘聞風趕來一看,一眼瞥見重韞眼底那一抹溫柔笑意,只覺得頭皮一麻,整個人都炸了。心中尋思:佛祖啊,這個道士該不會這么重口吧……難道他心里喜歡的竟是一頭畜生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