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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嬤嬤,她們都在說著什么呢?”
梁蘊閑在房中,不時見外面的丫鬟婆子都在交頭接耳,平日里閑聊總是有的,但不及今天這般頻繁。
徐嬤嬤放下針線,給吉祥一記眼神。
吉祥會意,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匯報:“說今天有人硬闖相府,被侍衛打了出去,現在跪在府外不遠處不肯走。”
梁蘊正無聊,眨了眨眼:“咱們去看看。”
“姑娘,這有什么好看的,乖乖的把你手上的東西繡好,你看你,這荷花怎么地跟塊煎餅似的?”
被這么一說,梁蘊更想出去了。從小她就手笨,學這女紅都不知道挨了多少藤條兒了,現在看見針她就怕了。
梁蘊干脆不管不顧地把頭往嬤嬤身上蹭,撒嬌道:“我要去看,要去,要去。”
徐嬤嬤被弄得沒法子,吩咐吉祥跟上,叮囑道:“遠遠看一眼就好。”
梁蘊得了批準,把正繡著的絲帕一丟,高興地往外沖,看得徐嬤嬤直搖頭。
門仆給開了門,果真看到一個男子跪在外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磕著頭。他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跡,額上也磕出了血,臉上也腫了些,看著十分恐怖。
“他為什么要闖進來?”梁蘊問一旁的門仆。
門仆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沒說出個所然。
吉祥板著臉猛地一喝:“姑娘問你話呢,好好回答。”
門仆是個年輕的小伙,被這般一嚇,結巴著答:“那人……那人要找姑娘,相爺……相爺……”
“找我的,怎么不跟我說呢?”
“哎,姑娘別去……”吉祥一個沒注意,沒能拉住梁蘊,只好匆匆地跟了上去。
梁蘊來到那人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找我么?”
男子吃力地抬起了頭,揉了揉眼睛,一會兒才驚喜地掏出懷里的一個小布包,啞著聲音說道:“姑娘,我是田嬤嬤的兒子,我家夫人讓我將……將這個交給你。”
說出這句話似乎用盡了他的力氣,他雙眼一閉便倒了下去,布包跌落地上散開了,滾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梁蘊嚇了一跳,驚呼道:“啊,快來人,他倒下了,快救他。”
……
沒出遠門也不常在家的謝正浩,今日清晨選擇在家練拳。
已是滿頭白發的謝老將軍精神矍鑠,他身材健碩,光著膀子在院中耍起套拳來,拳拳有風,一點都不顯老態。
“爺爺,那個救命之恩的故事是騙人的吧?實際上你輸了棋局給梁國公,才有了此婚約吧。”
謝正浩緩緩收了拳,面色紅潤,接過侍從手上的衣服穿起,答:“老頭子從不騙人,蘊兒的確救了你性命不假,你看她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
謝堇昭走到院中的小亭坐下,親自沏上了茶,茶香渺渺。他慢悠悠地說道:“我要知道真相。”
“真相不是已經告訴你了?”
“你說的是你跟一個采藥的老頭定下了婚約。”
謝正浩坐了下來,輕笑:“梁國公不就是一個老頭嗎?”
“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謝堇昭面容冷峻,語氣不善。
謝正浩忽然哈哈大笑:“看你緊張的樣子,真是讓爺爺我特別歡快。怎么?很想知道那丫頭的身世?”能找到讓他在意的事情著實不容易啊。這小子,從小就愛木著臉,怎么逗也不笑。后來漸漸地發現,這小子連生氣都不會,別人惹了他,他凈是陰惻惻地笑著,一點人氣都沒有。宇兒兩夫婦就只顧著自己恩愛,還他這個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得為兒孫擔心。難得找到能牽動他的事情,怎么也要好好刁難一番才是。
謝堇昭的聲音格外低沉:“你是說,還是不說?”
“我得想想,開個什么樣的條件才告訴你。”謝正浩眉飛色舞地說。
謝堇昭正想說話,忽然看見晨曦從外而至。他唇畔浮起了微笑,高大的身軀站起,身影籠罩住謝正浩。高傲并居高臨下地說道:“爺爺,你開心得太早了。”
……
宗正府
林徳瑜接過狀紙,快速地看著。他面色沉重,越往下看,神色也變得更為凝重。
約莫過了一刻多,林徳瑜合上狀紙,沉聲道:“梁夫人,國公府乃一等公爵,你這狀還需呈于圣上,若你有半分虛言,后果并非你承受得起的。”
梁夫人一身盛裝,跪與堂前,臉上堅定無比,答:“回大人,民婦保證絕無半點虛假。”
這一等公爵府中丑聞,說是驚天大案也差不遠了。林徳瑜沉默片刻,說道:“你仔細道來。”
“民婦沈氏,乃河洛鎮知縣嫡女……”
河洛鎮偏遠清幽,山明水秀,也算得上是一處風光不錯的城鎮。沈縣令在當地頗得民心,再說這小城小鎮講究也不多,因此沈婉媛也是時常在外走動,與民眾常有互動。
某日機緣巧合之際遇到了專門到河洛鎮采風的梁國公四郎梁志寧,回家中稟報之后,沈縣令自然是力邀其到府中居住。
梁志寧文采出眾,又一派文質彬彬的書生氣息,在這小城鎮可說是十分耀眼。沈婉媛也不同于京中女子般嬌羞,在這小城鎮的成長下使她別又一番靈動。
于是,這一來二往的,兩人便互生了情愫。
梁夫人億著當年事,說著梁志寧時臉上浮起了笑容:“他書讀得好,說科舉過后便和家中長輩說明,將我迎娶進門。可是……”她話鋒一轉,笑容也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