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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少爺從來不去人多的地方。”
“為什么?”
“因為少爺不喜歡有人靠近他。”
“為什么?”
“因為……因為……”這下晨曦詞窮了,他求救地看向謝堇昭。
“回去更衣,我在大門前等你。”謝堇昭淡淡地說了一句。
什……什么?晨曦掏了掏耳朵。我沒聽錯吧?
梁蘊高興了,走前還不忘刺晨曦一句:“哼,騙子。”
晨曦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堇昭:“相爺,你真的是相爺么?”
“門外那垃圾清理了沒有?沒有趕緊給凌府送回去,別擋路。”謝堇昭面無表情地說著,將案桌上的丹青收好,瞥了晨曦一眼步出書房。
傻愣的晨曦終于相信,相爺真的要出門逛街了,那他剛剛如此自信說的那些真的是騙人的么?還是說他一直被相爺騙了?
……
這次出門乘坐的不是相府公用的馬車,是謝堇昭私用的。這馬車是御賜的,款式為京中獨有的一款,奢華無比。馬車所過之處,都聚了不少圍觀者。
梁蘊挑起車簾的一角觀看了一陣子,喃喃地說道:“怎么今天上街的人這么多?”
車廂極大,謝堇昭在車中悠閑地沏著茶,手持著一本雜記默不作聲地看著,對梁蘊的問題一律不作答。
梁蘊再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么意思,回頭見謝堇昭的玉蕭放置在桌面上。
通體碧綠的玉蕭圓潤通透,他無論到哪兒都帶著這蕭。梁蘊一時好奇便取來觀看,玉蕭在手中冰涼透心。
“別碰。”謝堇昭冷冷地喝止。
梁蘊嚇了一跳,剛想放下,誰知握著玉蕭蕭身的那只手忽然感到一絲異樣,玉蕭下方的一頭忽然“噌”的一聲從蕭身內刺出半截利劍的劍身,同時劍身正往她雙腿刺去。
空氣似乎凝固在一瞬間,待梁蘊回過神來,利劍已不見,玉蕭也回到了謝堇昭的手中。而他的左手卻是冒出了一股血紅。
“啊!”梁蘊驚叫:“你流血了。”
“閉嘴。”
“怎么辦?怎么辦?你流血了。”梁蘊此時已是六神無主,眼淚不斷地涌了出來。
晨曦在外頭詢問:“相爺,怎么了?”
“去最近的醫館。”謝堇昭冷靜地回答。
晨曦心知不秒,也不多問,趕車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梁蘊跪在謝堇昭身前,死死地捂著他那流血的手,眼淚已模糊了視野。
“噓,不要怕。”
低沉又帶著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梁蘊微微抬頭,臉頰便貼上了他的臉。他伏著身子,單手懷抱著她,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安撫著。
“沒事的。”
他的沉穩的話語就像有魔力一般,安撫了驚慌的心靈。
車子一停下,謝堇昭便放開了梁蘊,他低聲說道:“呆在這里別出來。”
她不答應,他便不下車,梁蘊只好點頭。
小小一間醫館,見來人是丞相已是慌了手腳。老中醫給謝堇昭包扎的時候更是手抖個不停。
“你到底會不會包扎?”謝堇昭眉眼間有些不耐。
老中醫一聽以為要被治罪,跪在地上拼命求饒,醫館里面的藥童與掌柜也嚇得一起跪地高喊饒命。
謝堇昭無奈只好自己動手,讓晨曦在一旁輔助。
車廂中的梁蘊聽到醫館傳來一聲聲的哭喊求饒聲,以為謝堇昭傷得嚴重,含淚就下車闖了進去。
“堇昭,你的手怎么了?”
“不是叫你呆在車上么?”謝堇昭包扎的速度更快了,在梁蘊走進內堂時倉促地打了結。
他將手遞在梁蘊眼前擺了擺:“沒事兒了,很快就好。”
“真的么?可是剛才流了好多血。”
“你是不相信我?”謝堇昭語中帶著些凌厲。
梁蘊拼命搖頭,但眼淚還是刷刷的掉。
“走吧,先去挑身衣服換了。”
晨曦給掌柜付了銀錢,回到車上。聽著身后的車廂中隱約傳來兩人說話聲,暗嘆,相爺果然不是原來那個相爺了,剛才是怕姑娘見著那傷口哭得更厲害所以才讓姑娘呆在車上的吧。
正想著猜透了相爺的心思的晨曦忽然眼神一凜,右手伸出在虛空中抓住了一個飛來的小竹筒。這舉動熟練而快速,仿如不經意伸了下手一般。他往車廂輕敲兩下,將小竹筒放進暗格。
車廂內,謝堇昭讓梁蘊給自己沏茶,避過她的目光將竹筒內的內容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