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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人傷心…』遙花心中緊張,刻意緩緩道『我還以為你捨不得殺我,否則怎么不把我推入吸血鬼堆中,讓我變成飼料呢?』他不是吸血鬼,卻能指揮吸血鬼與吸血怪?他到底是誰?
『…』男人沉默一會兒『被吸血而死,太緩慢了!我要讓你死的乾脆一點。』
『那么說,我該感謝你嘍?』遙花故意用甜美的語氣撒嬌『看來你還是有點在乎我,捨不得我被吸血而死嘛!』
『閉嘴…』男人在她背后勒住她的脖子,原本輕微,此刻卻因為明顯的慌張而出了力。遙花痛的嗚了一聲,她感覺手的力道很快松緩下來。『你很喜歡挑逗我嘛!』男人聞著她的發(fā)際香氣,在她耳垂輕輕一啄,弄得遙花心臟狂跳,滿臉羞紅。
『挑逗要這樣才有效果…』男子輕聲笑著,將手緩緩伸入她的腰部,遙花一陣心慌意亂,轉(zhuǎn)身用力一推,將他推離自己…月光從窗戶照射而入,清楚照耀這個男人的面孔。細(xì)長的眉毛,眼睛,高懸的鼻樑,略薄的嘴唇…這副俊美異常的臉孔,不正跟沙利葉一模一樣嗎?不同的是,他有一頭黑色長發(fā),沙利葉則是銀白色的長發(fā)。
她知道他是誰了!
忽然間,好幾名吸血鬼從房中衝出,一把抓住遙花,露出尖銳獠牙,便要咬下去。『啊…』遙花失聲大叫。
黑發(fā)男人急道『不行…』
但是,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了。遙花覺得脖子上熱痛的感覺,猶如燒紅的赤鐵,烙印在她肌膚上,讓她痛到幾乎暈眩…她身子一軟,緩緩跪了下來,其馀吸血鬼圍繞過來,爭相要將她撕裂…朦朧中,只見黑發(fā)男人推開所有吸血鬼,將她一把抱起,接著,她便失去知覺了。
稍微回過神,遙花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被抱在懷中,天際的月亮離她好近,彷彿伸手就能碰觸似的。云霧的風(fēng)呼嘯而來,刮過她的臉龐,讓她燒痛不堪的身軀更加難受…她轉(zhuǎn)過臉,將自己深深埋進(jìn)對方溫暖的胸膛…對方似乎震了一下,將她摟的更緊。她飛在半空中嗎?腳下的村落燈火,好像另一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被放到冰冷的巖石上。她隱約張開雙眼,一切還是迷離難辨…恍惚中,她看到那個男人將頭埋在她的脖子傷口,開始吸吮…
『不要…』遙花痛到驚聲尖叫,狠狠將他推開,不斷掙扎。被他吸吮傷口的痛楚,比吸血鬼咬她時,還要痛上千萬倍。
男人緊按著她,將她推回石床上『忍耐一下,不早點把尸毒抽出,你會變成吸血鬼的。』他的汗水滴到她的肩膀,專注的神情,讓遙花狂亂的情緒稍微平穩(wěn)下來。男人趁機繼續(xù)吸吮她的傷口,再也不理會她的嘶吼燥動。
過了許久,遙花再度甦醒,虛弱無力的看著身旁的黑發(fā)男子。
黑發(fā)男子只是拿出一把匕首,割了自己的手腕,將鮮血滴到她唇中『喝下去吧!你本身的血液喪失太多,喝我的血,可以凈化馀毒,并讓你完全恢復(fù)。』遙花遲疑了片刻,不敢將血吞下去。
男子露出苦澀的笑容『我如果要害你,何必救你呢?』
或許是這番話有道理,或許是他的眼神太哀愁,或許是他的血太香太濃郁,遙花終于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貪婪的吸食他的血。男子露出一絲痛楚的神情,遙花一直等渾身上下充滿那種溫暖飽滿的舒適感,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他的手。
此時,全身溢滿了活力與生氣,身體也比平常更輕盈舒服…遙花此時才有辦法打量四周;這應(yīng)該是一個地下巖窟,往內(nèi)走似乎延伸出更多的通道,地上還有石床石桌等東西。男子坐在石床旁,臉色蒼白的望著她。
遙花這才想起來,他救了她,還讓她吸食自己的血液。『謝…謝謝你…』
男子嘆了口氣『你走吧!只要離開康笛爾家,我就不殺你。』
遙花深深望著他,見他手腕還不斷滴著鮮血,遙花心中一陣疼痛。她默默撕開袖子,開始替他包扎;男人只是靜靜看著她動作,不發(fā)一語,包扎過程中,遙花偶爾抬起頭,與他對望幾眼,忍不住羞紅了臉,隨即低下頭。他長的跟沙利葉真的好像…同樣的嘴唇,同樣的藍(lán)色眼眸…
『好了!我的護理課雖然勉強及格,包起來還算有模有樣。』遙花笑嘻嘻表示。
男子伸出手,輕撫她的發(fā)際,將指尖停留在她肩膀上『還有咬痕…最好別讓康笛爾家發(fā)現(xiàn),你被吸血鬼咬了!否則,就算你是繼承人,一樣小命不保。』
他的手指出乎意料溫?zé)帷b花臉一紅『你似乎對康笛爾家,有很深的誤解。其實,現(xiàn)在跟以前,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男子暴喝一聲。
遙花急道『至少現(xiàn)在的當(dāng)家,我奶奶翠絲,很用心的維護后代子孫的生命。她努力想製造更多靈藥,拯救更多的人。』
『…』
遙花繼續(xù)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像艾伯特那種自私貪婪的人,存在于康笛爾家了!吸血鬼存在,是歷史的無奈。我們能做的,是減少它…而不是像你一樣,放縱吸血鬼肆虐,製造更多的傷害。』
男子冷笑『你還真是天真無邪,人家說什么,你就照單全收。我利用吸血鬼的力量,就是為了毀掉康笛爾家。你要覺得我邪惡也好,殘忍也好,我不會改變我的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