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幾步路,撐什么傘。”
盛昱龍就笑著下了車,冒雨走了進來,沒一會后面又來一輛面包車,開車的卻是周強,車里還坐著陶建國。
原來他們幫著把該帶的東西用車拉過來的,鍋碗瓢盆并一些生活用品。陶然要幫著往下卸,盛昱龍把他拉到一邊:“用不著你。”
三個男人很快就把東西都歸置好了,都收拾好之后陶建國要請客,周強說:“我不行,我得回去,我媳婦最近鬧脾氣,不讓我在外頭吃飯。”
“瞧你那熊樣。”盛昱龍遞了支煙給看。
周強接了煙別在耳朵上就走了。他們四個去吃飯,也沒跑遠,就在長海大學南門的小吃街上吃了點東西。陶建國要點酒,盛昱龍說:“你要喝就點,我是不喝酒了。”
陶建國一愣,問:“咋了?”
盛昱龍笑著看了陶然一眼,說:“戒酒了。”
陶然抿著嘴唇也不說話,安安靜靜地在那吃飯。
陶建國說:“好好的怎么又戒酒,上次不就失敗了?又沒什么毛病,戒什么酒。”
“喝多了容易闖禍,陶然不就因為這個都搬出來了。”
陶然一頓,就聽陶建國笑著問:“你喝醉了不是老實的很,能闖什么禍。”
陶然正想他要說什么,就聽劉娟說:“戒酒是好事,你愛喝酒還光榮了?”
陶建國笑了笑,說:“那我也不喝,行吧?”
陶然看了盛昱龍一眼,見盛昱龍望著他的眼神異常曖昧,仿佛毫不遮掩。他心里頭跳的厲害,狠狠瞪了盛昱龍一眼,盛昱龍卻毫不畏懼地向他挑了一下眉毛。
他們四個人出來打了兩把傘,陶建國和劉娟一把,他自然就跟盛昱龍一把。等到回去的時候,盛昱龍要去小賣部買煙,讓他在外頭等一會,等到盛昱龍買煙出來的時候,陶建國夫婦已經走到前頭去了。
“你怎么這么看我?”盛昱龍站在小賣部門口,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問。
小雨細密,被風吹著往傘下跑,打濕了陶然的褲腿。他沒說話,把傘遞給盛昱龍。盛昱龍個頭比他高,撐傘更方便。
盛昱龍接過來,說:“陶然,你……”
“你別這么叫我。”陶然說。其實剛才在飯桌上聽見盛昱龍第一次這么叫他,他就覺得渾身要起雞皮疙瘩。
盛昱龍愣了一下,說:“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叫你陶陶,現在叫你陶然,你又不愿意了?這不是你一直要求的么?”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反正你不要這樣叫我,我覺得很奇怪。”
“你奇怪我也得這么叫了。”盛昱龍說,“以前叫你陶陶,那是把你當小孩子,如今叫你陶然,是告訴你咱們倆是平等的,都是成年男人,你要愿意,也可以不叫我六叔,叫我盛昱龍。”
“我是不該叫你六叔了。”陶然說,“你臉皮這么厚,我叫六叔,你好意思應么?有你這么當六叔的么?”
盛昱龍就笑了,習慣性地想要攬住他的肩膀,卻被陶然抓住了胳膊,他只好收了回來,說:“你知道我喜歡你什么么?”
陶然見他越說越不像話,就加快了步伐,想要快點追上他爸媽。盛昱龍步子大了一點,說:“我就喜歡你這種勁勁兒的樣。”
陶然放慢了腳步:“什么是勁勁兒的樣?”
“欠操的樣。”盛昱龍說,“讓我想把你弄的服服帖帖的,但又有點不舍得,貓抓似的癢。”
“……盛昱龍!”
盛昱龍就笑了,陶然說:“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不要臉真的是他能說出的最難聽的話了。沒想到盛昱龍說:“這就叫不要臉了?”
這才到哪。
陶然緊緊抿著嘴唇,看了看前頭的陶建國夫婦,說:“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以前想著是你六叔,得要臉,如今不想做你六叔了,還要臉干什么。你要這都覺得我不要臉,我不要臉的還在后頭呢。”
陶然走的更快,盛昱龍把傘盡量往他那邊傾斜,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問:“我給你的手表,你怎么沒戴?”
陶然的手白皙修長,特別好看,皮膚也嫩,還很暖和。陶然把手抽了回來,說:“老下雨,我怕進水。”
“防水的,不怕淋。”盛昱龍說。
陶然沒說話,盛昱龍卻找話跟他說。
“你頭發剛剪的?”
陶然“嗯”了一聲,說:“經理讓剪的。”他們餐廳服務員服裝和發型都是要統一的。
“真好看。”盛昱龍說。
大概是盛昱龍沒有對他做過什么過分的事--喝醉酒那次不能算,加上原來的感情在,陶然對盛昱龍的厚臉皮更多的是不適應,而并不反感。相反,盛昱龍突然以一個男人而非六叔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表現出的直接,甚至不知羞恥的熱情,有時候會讓他不知所措而羞澀。
他覺得那么隱秘的,或者臟的事情,盛昱龍卻那么直接地全展現在他面前,夠不要臉,也夠坦誠。
他覺得那么多女人喜歡盛昱龍不是沒有原因的,盛昱龍身上有一種男性的魅力,說不上來,但很勾人。
畢竟盛昱龍也曾是他仰望過的,渴望成為的人。
這世上很多真愛論的人都覺得真正的愛情應該是發自靈魂的,和皮相,出身,經濟條件,社會地位等一切外物無關。但事實上盛昱龍能成功,很大程度靠的就是本身條件的優越,以及他通過自身卓越條件建立的和陶家的緊密聯系。他無疑是優秀的,出挑的,硬件軟件都比一般人強很多,單從人的角度看,他屬于真正的鉆石王老五,世俗人眼里的搶手貨。
這就導致了他愛情成功的兩個決定因素:這給了他自信,皮相骨肉給了他男人的自信,優秀條件給了他愛人的自信,所以敢去追求美好燦爛的陶然。其次,因為他足夠優秀,在別人眼里就奠定了他的好印象,所以他很容易占便宜,別的男人做了會顯得猥瑣的表情或動作,他做起來大家可能會覺得性感,別的男人說出來顯得不自量力的話,他說出來只會讓他的形象更偉岸挺拔。
所以陶然討厭不起來他。他只是覺得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的盛昱龍。而無措是一點點懼怕,一點點茫然,再加一點點喜歡。這喜歡未必是愛,但足以讓盛昱龍趁虛而入。
第64章 夏夜長┃八月一日,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