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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請便。”事到如今,太傅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若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說什么他也不會讓安娣去當什么帝妃了,至少這樣,他還能坐穩太傅的位子,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岌岌可危了,他妄想了,妄想了啊!
鳳挽歌看了那些官兵一眼,為首的官兵會意,立即帶了幾個人沖了進去,在太傅府家丁的帶領下,直接來到喬安娣的房間,太傅府甚至還來不及為喬安娣舉行葬禮,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想來喬安娣是不能好好入土為安了。
太傅搖了搖頭,喬安娣的屋子里是否有鳳釵他不知道,但是百鬼纏身的確是有的,至于鳳釵,既然鳳挽歌說得出,那肯定是有的了。
官兵們相互看了看,他們還在想為什么娘娘要他們包圍太傅府,而且不讓任何一個人出來,甚至不讓太傅去上班,原來太傅的女兒竟然想殺了帝后,而后取而代之,喬安娣一個女人,若是沒有太傅的應承,怎么敢公然給帝后娘娘下毒?
這么一來,看來這件事和太傅也脫不了干系,謀權篡位,雖然還不到這個程度,但是這也差不多了,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若是情況屬于,太傅也不用活了!
太傅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所以現在他能做的就是舍棄自己的女兒的尸體,讓她來背這個罪名了,要不然,整個太傅府都要跟著她去死,太傅府上上下下上百個人,何其無辜!
或者說,是太傅不舍得這榮華富貴,要不然,也不會有要舍棄自己女兒尸體的想法。
大肆搜查了一番,為首的官兵從太傅府走了出來,徑自走到鳳挽歌面前,將兩樣東西呈給鳳挽歌看:“如娘娘所言,卑職等在太傅之女喬安娣的閨房中,找到了一瓶看似毒藥的瓶子,還有娘娘說的鳳釵。”說著,那官兵就將手中的盒子打開。
里面放著的正是鳳挽歌所說的鳳釵,由黃金打造,鳳有九尾,鳳有九尾,似火一般展翅飛翔,那是帝后娘娘才能佩戴之物,怎會到喬安娣的閨房,其中緣由,自然是不必說了。
而且鳳挽歌之前也說過了,因為喬安娣畫得好,所以她才應了喬安娣的請求,將這鳳釵拿出來給她看,這樣說來,喬安娣早就對這鳳釵垂涎已久了,讓鳳挽歌拿出來,估計也是為了確定這鳳釵所在的位置罷了,真是其心可誅啊。
至于喬安娣為什么會死亡,鳳挽歌也說過了,那是畏罪自殺,她或許是知道帝后娘娘沒死,而且不止如此,還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她所為的事情,所以才會自殺,用的,正是她房間里的百鬼纏身!
至于喬安娣是怎么知道的,她對帝后的位置垂涎已久,在宮里安排幾個眼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自然知道帝后娘娘的一舉一動,這個女人,正是死有余辜!
鳳挽歌笑了笑,將鳳釵收好,交給站在一旁的秋紅,而后又從官兵手里拿走那盒毒藥,在眾人面前拿掉瓶蓋,倒了一點在地上,地上頓時嗤嗤冒泡,顯然是劇毒之物。
“將這里處理一下,百鬼纏身可以透過皮膚進入人的身體,就算只是一點點,也足以讓人身亡。”
“卑職明白。”官兵一揮手,立即有人過來,將鳳挽歌腳邊的這塊地給挖走,弄到荒郊野外去。
鳳挽歌不動聲色的將百鬼纏身的毒藥放進自己的袖袋里,據為己有。
鳳釵的盒子還是很眼熟的,不正是昨日鳳挽歌讓秋紅從里屋拿出來給喬安娣的賞賜嘛!鳳挽歌故意說是自己平常不戴的,所以喬安娣必然不屑,想必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就算是她看了,也無法將這鳳釵送回宮中,到時候不管她說什么,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喬安娣這個女人對她動了殺心,這點她是察覺到的,可是她沒有發現那畫作上的異樣,也來不及阻止紫玉的死,這筆賬,若是不算在喬安娣身上,要算在誰的身上?
“太傅可還有話說?”
鳳挽歌那全然與自己無關的樣子,讓太傅怎么看怎么不爽,可是他能怎么樣?現在太傅府的生死都在她的手上,若是自己不求饒,難道真的要死在她的手上嗎?不,絕對不可以,他不能死,太傅府的一切,也不能就這樣沒有了!
太傅突然悲痛欲絕,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鳳挽歌嗤笑一聲,果然如她所料,到了關鍵時刻,太傅絕對會舍棄自己的女兒,也要保全自己的榮華富貴!
“娘娘,臣有罪,臣竟然不知,安娣會有如此歹毒的心思,臣知道安娣喜歡帝君,也愿意促成此事,不夠臣以為,安娣只是想當帝妃而已,不曾想,她要的竟然是帝后之位,這絕對是不可饒恕的罪名,臣在此為安娣的所作所為,向娘娘賠罪!”
鳳挽歌聽了這話,笑了:“太傅說的倒是輕巧,一個謀權篡位的罪名,到了太傅這里,只是一句賠罪就可以算了嗎?其實,本宮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不如太傅給本宮解釋解釋?若是解釋得當,本宮就把這件事情一筆揭過,算了!”
太傅眼睛一亮,笑道:“娘娘請說。”
“本宮想知道的是,安娣姑娘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會認為就算她殺了本宮,也可以安然無恙的逃脫,并且可以順利的當上帝妃或是帝后,本宮思來想去,若是這件事情真是安娣姑娘一個人所為,那安娣姑娘未免太愚蠢了。”
太傅無言所對,的確,若這一切都是喬安娣的自說自話,那她未免自恃過高了,別說玄帝寵愛帝后,一定會徹查此事,到時候她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字,除非身在朝堂的太傅幫忙,動用在前朝的人脈,同時討伐帝后,這樣一來,帝后的死因到底是因為什么,最終也會被掩蓋掉。
太傅原本也是這么想的,就算鳳挽歌真的死了,他也可以用妖女之言,把她的死亡說成是玄國之福,到時候再煽動另外幾個看鳳挽歌不順眼的大臣一起討伐帝后,就算知道是喬安娣所為,他也可以說喬安娣是在為民除害,總之,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自己的女兒。
至于鳳挽歌,死都死了,帝君總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和整個朝堂的人作對,他以為自己的想法是天衣無縫的,他以為這次他們父女兩一定會成功的,可是沒有想到,反倒是被鳳挽歌反將了一軍,整個太傅府都栽在她的手上了。
“太傅之前還說,安娣姑娘是跟著帝君一起和太傅學習的,若是安娣姑娘這般愚蠢,太傅豈不是在說自己也愚蠢連帶著帝君都愚蠢了,那么你這個太傅,是不是也不用繼續當了?”
鳳挽歌這話說的有些重,太傅身子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幸虧最后穩住了,才沒在百姓面前丟了臉。
太傅穩了穩身子,說道:“娘娘,臣自問一直為民為國,為了帝君,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百姓或是帝君的事情。”
“那么本宮呢?太傅敢不敢發毒誓,若是做過對不起本宮的事情,就要遭受九雷轟頂,天打雷劈!”
“這……”太傅猶豫了,古人都是相信這個的,所以一時之間,太傅也不敢發誓,因為他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只要有這么一瞬間的猶豫就夠了,鳳挽歌笑了笑:“看來太傅是不敢發毒誓了,這樣說來,太傅還真做過什么對不起本宮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難道說,安娣姑娘這次大膽謀害本宮的事情,其實是太傅授意的?太授意的?太傅難道不知道,這可是要殺頭的死罪!”
“不是臣授意的,這是安娣自己想出來的。”此話一出,太傅就驚覺自己說錯話了。
“哦?”鳳挽歌挑眉:“看來太傅只知道安娣姑娘要殺本宮的事情的,哼,太傅本身就知道此事,可是卻不告訴本宮,這分明是安娣姑娘的同謀,你們父女兩里應外合,倒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啊,為了這帝后的位子,真是煞費苦心啊,看來本宮要回去告訴帝君一聲,這帝后本宮還是不當的好,要不然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帝后娘娘息怒!”百姓立即跪地高呼,連官兵都單膝跪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太傅見所有人都站在鳳挽歌這邊,頓時心灰意冷,鳳挽歌早就想好了一切,這里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此時此刻。
現在的他,就算是洗脫了冤情,百姓們也不會相信的,這個太傅,他還能繼續當下去嗎?恐怕到時候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他,鳳挽歌這一招,只要斷了他所有的退路啊。
先是說出他女兒的罪名,然后將他拖下水,讓他百口莫辯,如今不正是這樣嗎?就算他說再多,也已經坐實了他和女兒同流合污,想要謀害帝后,讓自己的女兒取而代之。
鳳挽歌突然喝道:“太傅,你伙同女兒喬安娣,試圖下毒謀害本宮,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你可知罪!”
太傅雙手握拳,事情到了這一步,他說再多都是沒用的,想要活命,就必須付出代價,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想到這里,太傅突然眼眸一瞇,鳳挽歌哼了一聲,似是不屑!
太傅突然竄了起來,在官兵們還未反應之前,奪了一名官兵手中的刀,將鳳挽歌扣住,刀在下一秒架在她的脖子上,鳳挽歌突然一挑眉,似乎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一樣。
鳳挽歌要的當然是這個結果了,要是太傅沒有這么做,她怎么能夠治罪,怎么能治他個死罪?
太傅和喬安娣都是不能留著的人,喬安娣已死,她不可能放虎歸山,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殺了太傅,讓自己沒有后顧之憂,在帝王之家,對別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可不想有那么一天,有人在她背后放冷槍,她轉頭才發現,那人竟是自己當初一時心慈手軟放過的誰誰誰!
“太傅大人,你可知道,若是剛才你還有一條活路的話,現在這條活路,已經被你親自給封了起來。”
鳳挽歌在笑,太傅看的很清楚,這女人是在笑,而且笑得非常開懷,笑得非常滿意,似乎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太傅突然恍然大悟。
就算自己和喬安娣是同謀,畢竟一切都沒有發生,帝后還好好的活著,他的女兒倒是死了,怎么說他也是太傅,從小看著帝君長大的人,不管怎么樣,帝君也會網開一面,給他一條活路,要不然就太說不過去了,可是現在,他挾持帝后,試圖擊殺帝后,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死罪了。
這才是鳳挽歌的最終目的,而他,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就這樣跳入鳳挽歌給他挖好的坑,永世不得翻身。
“鳳挽歌,你好狠毒的心啊。”
“比起太傅和安娣姑娘,本宮的狠心只是鳳毛麟角罷了,太傅應該也非常清楚,若是本宮不狠心,總有一天,本宮會為自己的心慈手軟后悔的,今日若是本宮放了太傅,太傅就會從此不恨本宮,放本宮一馬嗎?”
不會!絕對不會!太傅自己也非常清楚,若是自己這次有幸逃過一劫,那么今日之恥,他會全數算在鳳挽歌的身上,等待有朝一日,報仇雪恨!
“帝后娘娘,你果然聰明,可惜,聰明也沒用,你應該知道,現在只要臣手上一用力,帝后娘娘就會香消玉殞,臣既然已經是必死無疑了,那就拖娘娘下手,至少,可以為我女兒報仇雪恨!”
兩人之間說的話都只有他們才能聽到,所以,官兵們都是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一動,帝后娘娘就會死在他們面前,那他們也不用回去給帝君交代了,直接跟著帝后娘娘去好了。
太傅突然一個用力,鳳挽歌脖頸間出現一抹血痕,春夏秋冬雙手緊握,恨不得立即上前,但是沒有鳳挽歌的吩咐,她們又怕壞了鳳挽歌的計劃。
“退后,統統給我退后,若是誰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帝后娘娘,你們應該知道,帝后娘娘若是死在這里,你們也都活不了,退后!”
鳳挽歌一句話都沒有說,任由太傅拖著自己走向一匹官兵留在這里的馬兒身邊,意圖騎馬離開。
鳳挽歌突然嗤笑一聲,太傅驚慌失措,大叫:“你笑什么!”
“太傅大人,本宮笑你太天真了,太傅怎么知道,本宮就沒有自救的能力呢?”說完,鳳挽歌動了。
沒人看的清楚鳳挽歌是怎么動的,只是那么一瞬間,鳳挽歌已經掙脫了太傅的束縛,并且將他手中的刀奪走,架在他的脖子上。
太傅完全手足無措,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驚訝的,聽了鳳挽歌那句話之后,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原本架在鳳挽歌脖子上的刀,已經轉移到了他的脖子上。
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在冥國默默無聞的20年的帝后娘娘,竟然會是一個武功高手,直到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甚至還在想: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鳳挽歌早就料到狗急了跳墻,更何況是太傅這樣自恃過高的人,在他們眼中,他們自己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這樣的人往往非常怕死,所以會想盡辦法活下去,能夠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劫持在場最尊貴的一個人。
鳳挽歌做好了被太傅劫持的準備,只是這個該死的,竟然敢傷了她,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她已經有多少年沒有流過血了,區區一個太傅,也敢讓她流血,好,很好,太傅大人,安心吧,她會讓他死的很好看!
鳳挽歌想到今天一早出門的時候,玄帝還囑咐她不準受傷,她還滿心自信的點頭應下了,這下可好,那男人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了。
太傅知道自己是無路可逃了,突然笑了起來,鳳挽歌哼了一聲,手腕一轉,將他一刀斃命。
太傅是想自己解決了自己,她向來不是什么好人,怎能讓他如愿!
“喬安娣畏罪自殺,太傅意圖謀反,此二人死不足惜,本宮念在太傅乃是帝君的夫子,特免其家人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全數發配邊疆,永世不得踏入都城一步。”
“帝后娘娘圣明。”鳳挽歌這樣做,已經算是仁慈了,太傅犯的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按照國法,全家上下連個倒夜香都要殺頭的大罪,可是鳳挽歌卻饒過了那些無辜的人,只是殺了兩個有罪的人罷了,這樣帝后,值得他們愛戴!
鳳挽歌回到宮中的時候,玄帝已經下朝了,剛剛到這兒,將礙眼的衛傾雪給趕到了隔壁,鳳挽歌就回來了,只是這女人,似乎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的。
玄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鳳挽歌脖子上的血痕,即使鳳挽歌再想遮掩,那也是遲早要被她發現的,所以,她索性就沒有遮掩。
玄帝大步向她走來,伸手將她的領口扯開,露出那細小的血痕,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其實真的只是一點點的小傷口,玄帝卻是大怒:“女人,你竟敢給本王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