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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他回到玄國就可以做的事情?鳳挽歌突然臉色一紅,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事倒是記得挺牢,沒錯,她是答應過,不過那是不知道有群芳宴這回事之前,現在嘛……
鳳挽歌沖著玄帝嫵媚一笑,隨即喝道:“不行,這事兒等群芳宴過了再說。”
大清早的,玄帝的臉色難看的可以,昨天晚上夜色正好,卻因為鳳挽歌的一句不行將玄帝從頭澆了個透心涼,抱著鳳挽歌軟軟的身子睡了一夜,一動她就打他一拳,這女人可真下得了手,那可是真的很用力的打,可不是撒嬌開玩笑的。
然后玄帝就非常著急,將原本三天之后才會舉行的群芳宴,硬是改到了次日晚上,為此,群臣還興奮了好久,紛紛認為帝君這是開竅了。
秋紅等人聽了這個消息,又坐不住了:“娘娘,這下可怎么辦,帝君已經下了圣令,要提前兩日舉行群芳宴啊。”
“哎呀,奴婢早就說過了,這男人就是容易善變,娘娘,您快點想想辦法吧。”
鳳挽歌悠閑的喝著茶,不由覺得好笑,這男人到底是有多猴急,居然為了這事下圣令讓群芳宴提前,想到這里,鳳挽歌臉色一紅,若是讓秋紅等人知道玄帝是為了她才這么做的,豈不是讓人笑話死。
鳳挽歌嘆息一聲,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那些大臣和千金小姐們聽到這個消息恐怕是高興的快要瘋了吧,帝君為了她們特地提前了群芳宴,嘖嘖,這消息可是夠勁爆的啊,玄帝,真是太亂來了。
玄帝也是被鳳挽歌逼的,夜夜抱著心愛的女人卻不能碰,這是正常男人能忍受的事情嗎?既然她說了過了群芳宴再說,那么他就再相信她一次,就等群芳宴結束了,到時候要是她再有別的借口,他可是一概不管了!
玄帝為了群芳宴的事情下了圣令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那些被選中的女子都是摩拳擦掌,等著為她們的王獻上最美好的自己。
夜色降臨,各府的千金小姐都乘坐著家里最豪華的馬車來到了帝宮,她們下了馬車就被眼前的富麗堂皇給驚住了,玄宮與衛(wèi)宮不同,玄帝是個高調的人,宮里的擺設當然也是極盡奢華,看起來就像是一處用銀子堆積起來的黃金屋一般,誘人至極。
能有多少女子不會被這樣的景象給迷住呢?這些千金小姐已經在做起了美夢,只要能進入這里,自己就是鳳凰了,從此之后,享盡榮華富貴,坐擁至高無上的權力,所有女人都想擁有的男人,即將是她們的!
今夜的御花園顯然被精心裝扮了一番,五顏六色的花朵被擺在路邊,過往的女子都被這誘人的香氣所迷惑,心中更是飄飄然,那自豪的摸樣,像是這御花園是她們的所有物一樣。
鳳挽歌還沒有到,秋紅代為招呼這些千金小姐,今夜來的女子足有二十來個,都是玄國說得上名號的大家閨秀,她們雖然都是大家閨秀,但是芳名遠播,顯然是王公貴族爭相要迎娶進門的女子。
位子就擺放在花圃周圍,正中央正好是百花齊放的美景,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各位姑娘請入座,娘娘正在梳妝,請各位稍候片刻。”秋紅一擺手,宮女們如魚貫入,將手中的各式各樣的點心奉上,有些宮里特質的點心還是這些個千金從未看過的,頓時被眼前的美食給吸引住了。
秋紅退下之后,一些千金小姐都相互攀談起來了。
“聽說帝后娘娘國色天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倘若不是,又怎會迷倒帝君。”
“也不知道今日過后,帝后娘娘是否還能像以前一樣得盛寵,我等的姿色,也不一定就比帝后娘娘差了。”
這話音一落,幾位千金都下意識的扶了扶自己的朱釵,今日她們都是盛裝打扮,就算帝后再漂亮,也一定會被她們比下去的。
“帝后娘娘駕到。”
千金小姐們前一刻還在說著帝后的閑話,這一刻帝后就到了,這多少會讓她們有些不知所措,連忙站起身子,福了福身子請安道:“臣女參見帝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說完,她們偷偷抬眸看去,頓時嘴巴大張,身子僵在原地。
她們以為帝后為了壓一下她們,今夜一定會盛裝打扮,可是她沒有,她身著一襲明黃色的鳳袍,一舉一動間盡是皇族不可攀附的高貴,那簡單的裝扮,淡淡的妝容,不僅沒有將她的真實面容掩蓋,甚至讓她們覺得有股超脫世俗的仙氣,瞬間將她們的盛裝給比了下去。
和帝后一比,她是高貴的鳳凰,而她們就像是插上鳳凰羽毛的野雞,就算外面再像,也透著一股子俗味兒。
鳳挽歌的位子在涼亭中,擺了兩個位子,顯然一個是帝君,一個是帝后的,這又讓眾女有了一絲期待,興許帝君就是看厭了淡妝,想要試試濃妝艷抹也說不定呢!
鳳挽歌鳳袍一擺,干脆利落的入座,動作絲毫不扭捏做作,透著股尋常女子沒有的灑脫與瀟灑。
擺手,她朗聲說道:“平身,入座。”
“謝娘娘。”
鳳挽歌淡淡的掃了一圈,今日來的女子果然都是上品,不過太過花枝招展,讓人看得頭暈目眩。
夏涼立即奉上一杯清茶,讓鳳挽歌給提提神,鳳挽歌品了一口茶,這才稍微好些,這些個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就沒一個知道別具一格才是美嗎?
具一格才是美嗎?
余光掃過一旁角落,發(fā)現還真有一名女子今日是淡妝出席的,頓時來了興趣,側首問冬雪:“那邊角落里淡妝出席的女子是誰家的千金?”
冬雪看了過去,說道:“那是太傅家的千金喬安娣,帝君還是太子的時候,太傅是他的夫子,帝君平日里對太傅也是非常尊重,據說她小時候和帝君經常在一起聽太傅教導的。”
秋紅說道:“果然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子,就是于那些尋常女子不一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表里如一了。”
鳳挽歌點了點頭,卻突然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頓覺有趣,順著這道視線看了過去,那是一名身著紅色錦衣的女子,女子明目張膽的看著她,似乎根本就沒有將她放在眼里,那勝券在握的樣子,好像她已經是帝妃,而且正得盛寵的樣子。
鳳挽歌突然笑了:“那女子又是誰?”
冬雪瞧了一眼:“哦,那是左翼將軍的長女左若蘭,聽聞此女才情過人,甚至還跟著她父親一起打過仗呢。”
鳳挽歌眉峰一挑:“怪不得這么氣勢凌人的,想來是把這里當成戰(zhàn)場了,想用眼神取勝?”她淡漠的笑了笑,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左若蘭不屑的笑了笑,以為鳳挽歌是怕了,其實,她只是不想搭理這個自大的女人而已,和左翼將軍打過仗就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了?那她這個曾經走過血河的女子,豈不是連玉皇大帝見了都得靠邊站了?
鳳挽歌看向眾女:“本宮聽聞各位都帶來了一些才藝要獻給本宮與帝君,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眾女相互望望,是這樣沒錯,可是她們要獻給的是帝君啊,若是帝君不在,她們豈不是白展現才藝了嗎?
左若蘭起身說道:“敢問娘娘,為何帝君還未到?”
鳳挽歌斜眼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帝君?怎么?帝君不來,爾等就不能展現才藝了?”
“臣女并無此意,只是臣女等是要獻給帝君和帝后的,若是兩者缺一,豈不是可惜?”
“可惜?就算是可惜了又怎么樣?”
“你……”左若蘭無言以對,鳳挽歌說的沒錯,就算是可惜了又怎么樣,就算帝君在這里,也不一定會選中她們,再者說,就算是她們被選中了,也不過是帝妃,最終都要看著鳳挽歌的臉色過活,這里一切鳳挽歌說了算,所以,可惜了又能怎么樣?
“臣女安娣,愿為娘娘獻上一幅畫。”喬安娣起身福了福身子,大家閨秀應有的禮儀盡顯。
左若蘭心不甘情不愿的入座,算是把喬安娣給記下了,非要和她唱反調是吧,到時候可別哭就行!
“哦?可是要現場作畫?”
“是的娘娘。”
鳳挽歌擺手道:“來啊,準備好筆墨紙硯。”
“是,娘娘。”宮女太監(jiān)們立即搬來紅木桌,奉上筆墨紙硯,以供喬安娣作畫。
喬安娣正要作畫,太監(jiān)就高呼一聲:“圣令到。”
喬安娣輕輕放下畫筆,跪倒在地,這一切在她做來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似乎早就做了千百遍了,鳳挽歌當即瞇起了眼睛,唇角微勾,隨即看向迎面走來的齊總管。
眾女都已經跪地,只有鳳挽歌一人還坐著,甚至連起身都沒有,齊總管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帝后這般無禮的舉動,展開圣令宣道:“玄國至尊,帝君有令,群芳宴所有事宜交由帝后全權處理,眾女聽從帝后安排,不得有誤。”
“叩謝帝君圣恩。”眾女失望至極,這樣看來,帝君今夜是不會來了。
齊總管收了圣令,兀自對鳳挽歌說道:“娘娘,帝君讓老奴傳句話給娘娘。”
“什么話?”
“帝君讓老奴給娘娘帶四個字,相依不棄!”
鳳挽歌唇角揚起:“本宮知道了。”
“娘娘,帝君已經在鳳鳴殿等著您了,您可要早點結束了這兒,別讓帝君久等了。”
“本宮明白,齊公公回去伺候著吧。”
“老奴遵命。”
眾女不由相互望望,齊總管雖然是對帝后一個人說的,但是她們都是聽到了,相依不棄,帝君是在告訴所有人,誰也別想插足他與帝后之間,更是在提醒他們,這里沒人可以取代鳳挽歌的位置,不管是帝后的權位,還是寵妃的名位。
那么這場群芳宴豈不成了她們的笑話,誰都知道她們之中將有人稱為帝妃,所以她們興高采烈的來了,結果到頭來,連帝君的面都沒見著,她們似乎還成為了帝君與帝后相處的絆腳石。
左若蘭心中不甘,她今天來就沒想過會走,以她的姿色和才情,不管是在朝堂上還是后宮,都能幫到他,為什么帝君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定是帝后善嫉,憑借自己受寵的緣故,故意不讓帝君出現,豈有此理,竟然想要獨霸后宮,這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鳳挽歌淡淡的掃了一眼角落里的喬安娣,相比把什么都表現在臉上的左若蘭,淡然面對,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太傅千金更讓她感興趣。
喬安娣隨著眾人起身之后,安安靜靜的開始作畫了,看來她的確是鉆研了畫作這方面的,手勢行云流水,想必是早有準備。
半個時辰后,畫作完成了,兩名宮女各執(zhí)一邊,將畫作拿到鳳挽歌面前,畫作是一副兒童嬉戲圖,說是嬉戲圖似乎又有些不對,畫些不對,畫上是一男一女,在開滿鮮花的花圃中玩耍。
之所以說不像是嬉戲圖的原因是那名男孩,他就這樣站在花圃中,任由女孩圍在他身邊摘采花朵,臉上也沒有表情,倒是和玄帝有的時候很像。
文煙突然頓悟,太傅千金不是從小和玄帝一起學習的嗎?這樣說來,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現在看看,這花圃就是御花園,只是和現在的相比有些不一樣了,不過那涼亭還是一樣的,不就是她現在所處的這座嗎?
鳳挽歌笑了,她是想利用這幅畫來勾起玄帝的童年回憶?還是在變相的告訴她,她認識玄帝的時間更長,他們之間有著她不知道的很多事情?或許兩者意思都有。
“嗯,很好,此畫真是惟妙惟肖,稍后本宮定要拿給帝君瞧瞧,賞。”
喬安娣盈盈跪拜:“謝娘娘恩澤。”
聽到鳳挽歌說要將畫作帶給帝君看看,眾人也都紛紛表示要畫畫,這畫作若是讓玄帝看上了眼,或許也是一個機會。
畫畫對于這些個整天閑在家里沒事做的千金小姐來說都不是什么難事,很快宮女手中就多了幾幅,鳳挽歌也都一一行賞,看起來倒是大度。
喬安娣有些委屈的看了看宮女手中的畫,想來是在擔心自己的畫作會被這些畫給掩埋了。
鳳挽歌也不看她,轉而望向坐在一邊什么都沒做的左若蘭:“所有人都在作畫,為何你不畫?”
左若蘭起身福了福身子,禮儀上做的面面俱到,語氣上卻是咄咄逼人:“臣女想問問帝后娘娘,是否會將我們的畫作都交給帝君?”
這話都是問的直接,鳳挽歌掃了一眼那些畫作,說道:“這么多畫作,本宮不可能全數交給帝君,帝君國事操勞,難得賞幾幅畫還是可以的,多了……不就像在批閱奏章一樣了嗎?”
此話一出,左若蘭嗤笑一聲,不再說話,眾女相互望望,都是心焦萬分。
“本宮會挑出比較有趣比較好玩的畫作讓帝君欣賞,至于那些山山水水花花草草的,就直接免了吧。”
那些畫山水畫的女子聽到這話,都是差點哭了出來,有些女子甚至早就在偷偷抹眼淚了,或許這其中也不乏真性情的女子,不過她也不可能因為這個,讓別的女人來分享她的丈夫,她對愛情很小心眼,若是有人覬覦她的愛人,或許她一個火大,就拔劍殺了那人了。
宮女們很快就按照鳳挽歌的吩咐將山水畫放在一邊,剩下的畫作則交給了鳳挽歌身邊的秋紅。
“時候不早了,本宮也有些乏了,若是眾位千金沒別的事情要稟告本宮的話,就跪安吧。”
左若蘭起身道:“娘娘,臣女有一事不明,想問娘娘,不知可否?”
鳳挽歌輕輕掃了她一眼:“有何不可。”她倒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想問什么。
“群芳宴有史以來,從未沒有過一女都未入宮的先例,不知娘娘認為,您這樣無視群芳宴的規(guī)矩,是否合理。”
眾女嘩然,這話不就是她們心中的疑問嗎?不過就算她們心中有惑,有不甘,她們也不敢就這樣表露出來,只是打算回去之后痛哭一場,以發(fā)泄今日所受的委屈,可是如今左若蘭卻替所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眾女不由看向鳳挽歌,期待她的回心轉意。
她們是注定要失望了,鳳挽歌冷冷的看了左若蘭一眼:“若蘭姑娘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公然質問本宮,你可知道這是何罪?”
“臣女自然知道,若是娘娘想要懲罰臣女,且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想知道?”鳳挽歌看向眾女:“你們也想知道?”她笑了笑,說道:“好,今日本宮就讓你們徹底明白,只要有本宮在的一日,這后宮之中就永遠不會有第二個主人。”
“娘娘此番作為,就不怕遺臭萬年嗎?”
“這就不勞若蘭姑娘費心了,本宮自然會想辦法流芳千古的,后宮無妃,無上寵愛,本宮這般犧牲,不都是為了成就帝王的英明嗎?”
沒錯,若是玄帝真的做到了后宮無妃,一世相守,那么他與她被記錄史冊,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又何來的遺臭萬年?
眾人只會記得她是如何的受寵,只會記得帝君是如何的愛她,至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又有誰會記得?
“眾位可還有疑問?”
眾女咬唇,誰都沒有說話,左若蘭也沒了聲音,帝后都說的這般清楚明白了,她再多話,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