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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快把這些衣物都給扔出去火化了,切莫小心著點,這病是會傳染的,大家千萬別遺漏了,都給我仔細著點,把齊妃娘娘和平妃娘娘用過的東西都拿出去用火焚燒了。愛睍莼璩”
“是!”
帝宮之中連夜大亂,因為齊妃娘娘身上突發水痘,太醫診治了一夜,也并未有起色,水痘在這個時代,乃是瘟疫的一種,是會傳染的,所以齊妃所住的宮殿立即被封了起來,只留幾名宮女在旁伺候著,還有一名太醫在內診治。
本以為就齊妃一人患了水痘,誰知第二日清晨,平妃寢宮內也響起了尖叫聲,平妃也染上了水痘,齊妃和平妃向來要好,兩人形影不離,如今二人一齊長了水痘,倒是十分合理,這下子,玄宮內可是大亂了。
玄帝命太醫院日夜守候在二人身邊,定要治好齊妃和平妃二人,同時命令二人不得出自己的寢宮,以免傳染給其他人。
鳳挽歌皺眉站在寢宮內,她想過齊妃會以做錯了事情而被處罰出宮,也想過其他各種可能性,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齊妃用了最愚蠢,也是最有用的方法,雖然這個方法很有可能會搭上二人的性命,但是這卻是一個既能保全二人名聲,又能順利出宮的最好理由。
歷來只要宮中有人犯了這種瘟疫,就會被勒令出宮,就算是帝妃都不能幸免。
朝堂之上,玄帝正在與群臣商議此事,因此事牽涉到平妃,所以平南王也在朝堂之上,對于寶貝女兒生了水痘這事,平南王非常擔憂,恨不得立刻飛奔到女兒身邊安慰她。
丞相站于中間,說道:“帝君,水痘乃是瘟疫,依老臣看來,為了帝君與帝后的安危,應立即將齊妃娘娘與平妃娘娘送到宮外。”
平南王立即喝道:“不行,若是送到了宮外,沒有太醫的診治,出了什么問題可怎么辦才好,司馬老賊,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就算我平兒不是你家的孩子你不擔心,但是齊妃乃是你的親侄女,你怎能漠視!”
“到了宮外自然有太醫跟隨,你急個什么勁兒?”
“不行,一兩個太醫怎么夠,我平兒要是出了什么事,誰負責啊。”
一名太監小跑到齊總管身邊言語了幾句,隨后將一封信交到齊總管手上,齊總管點了點頭,揮退了太監,上前道:“啟稟帝君,齊妃娘娘聯名平妃娘娘有事相求。”
“念。”
“是,帝君。”
平南王急道:“快說,我平兒需要什么!”
齊總管無奈的看了看平南王,都說這平南王寵女如命,如今看來果真不假,齊總管清了清嗓子,展開信念道:“臣妾司馬賽琪,蒙帝君垂憐,封為齊妃,享盡榮華富貴,能得帝君垂青半載,妾心足矣,如今臣妾與平妃娘娘身染重病,假以時日,就算病好如初,容貌上也定然有所破損,臣妾與平妃娘娘別無他求,只求帝君撤妃位,讓臣妾與平妃娘娘尋求一處安靜的凈土,為帝君與帝后娘娘祈福,臣妾司馬賽琪,攜平氏安兒,叩謝帝君。”
平南王上前道:“這真的是我平兒的心意?她想離開帝宮?”
齊總管點頭道:“回王爺,這確實是平妃娘娘的心意。”
平南王愣了愣,隨即又搖頭又點頭:“也罷,也罷,只要是我平兒想要的,都好!”
玄帝看向群臣:“既然齊妃與平妃心意已決,本王就準了,眾卿以為如何?”
平南王和丞相都答應了,他們還能說什么,群臣跪拜,高呼:“帝君圣明。”
“好,傳本王圣令,司馬氏賽琪、平氏安兒,蕙質蘭心,孤心甚慰,雖撤其妃位,但俸祿不減,念二人情同姐妹,特封司馬氏賽琪為賽琪郡主,平氏安兒為平安郡主,賜住鶴城西涼行宮,即日西涼行宮更名為賽安郡主府。”
丞相與平南王一聽,立即跪地謝恩:“謝帝君圣恩。”這樣的結果是出乎二人意料的,二人都知道玄帝是想趕走他們的,但是沒有想到,帝君會給自己的孩子這樣的殊榮,這對兒女來說,也是未來最有力的保障。
“平身。”
丞相和平南王對視一眼,卻并未起身,丞相說道:“啟稟帝君,老臣年事已高,實在無力朝政,還請帝君恩準老臣告老還鄉。”
“丞相,這萬萬不可啊。”玄帝還沒說話,大臣們就紛紛勸慰,玄帝也早知會是這樣,并未開口。
“老臣心意已決,還請帝君成全。”
玄帝點了點頭:“既然丞相心意已決,本王也不便阻攔,準了!”
平南王道:“帝君,臣也有一事相求。”
“平南王請講。”
“臣雖蒙先帝圣恩,封平南王,賜住都城平南王府,但臣夫人早逝,膝下只剩一兒一女,如今兒子蒙帝君圣恩,手掌十萬大軍,官拜鎮南大將軍,臣心足矣,唯獨不舍的是自己的女兒,她年紀尚輕,還需要爹娘疼寵,如今賜住鶴城郡主府,臣一人留在平南王府實在孤單,因此,臣懇請帝君恩準臣跟隨平安郡主一同前往鶴城居住。”
玄帝點頭道:“平南王愛女心切,本王自當領會,準了,若是本王沒有記錯,丞相的故居也在鶴城。”
“回帝君,正是。”
“既然這樣,丞相、平南王聽賞。”二人立即伏地,玄帝說道:“丞相、平南王勞苦功高,特賜二人良田各百畝,黃金各萬兩,賜住鶴城賽安郡主府!”
“謝帝君圣恩。”
群臣叩拜:“帝君圣明。”
玄帝從未像今日這樣開心過,這是他登基以來,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情,既將丞相和平南王都趕出朝堂,又讓二人對他感恩不已,或許鳳挽歌說的對,有些時候,不一定要用強硬的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試著圓滑一點,讓所有人都開開心心,豈不是更好。
玄帝這邊問題解決了,鳳挽歌卻有些擔憂,齊妃和平妃兩人的病情并未有所好轉,她又不能去探視兩人,為其看病,只能待在鳳鳴殿里干著急,她可不想因為這事,讓兩個美麗的小姑娘身上長滿了痘印。
“娘娘,您不必擔心,雖然水痘是傳染的,但是也并不是不治之癥,太醫一定會治好齊妃娘娘和平妃娘娘的。”
鳳挽歌搖了搖頭:“我倒是不擔心她們兩人會治不好,只是擔心兩個漂亮的丫頭從此毀了容貌,聽說她們兩人臉上都長了水痘。”
秋紅搖了搖頭:“娘娘不必自責,您也想不到齊妃娘娘會想出這個法子來,也不知道平妃是否被瞞在鼓里。”
“平妃定然不知道自己長水痘是齊妃故意而為之,要不然以平妃的性子,早就讓人看出端倪了。”
秋紅一想也是:“娘娘,齊妃既然這樣做了,定然是想到了后果了,不過齊妃這招走得好,想必朝堂和帝君那里都無話可說了。”
鳳挽歌嗤了一聲,玄帝自然不會有話,他要的只是結果,至于為了得到這個結果誰付出了什么,都不在他的注意之內,玄帝此人,心太小,他的心上放不上幾個人,那些沒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生死于他來說,根本無足掛齒。
鳳挽歌突然覺得有些凄涼,如果哪一天她先愛上了他,而他又沒有將她放在心上,恐怕幸福之余,她將得到更多的是痛苦,她對愛情的追求雖然不高,但是最起碼她愛的那個男人心里必須有她,她仰頭深呼吸一口,如今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量守住自己的心,在玄帝還沒有動心之前,她絕對不可以先交付自己的真心。
“娘娘,您在想什么?”
鳳挽歌回過神,微笑道:“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幫幫齊妃和平妃。”
“娘娘想幫她們?”秋紅皺眉道:“娘娘想怎么幫她們?”
鳳挽歌沉思了一會兒,努力搜尋著自己腦中的藥材品名,但是都沒有什么收獲,她腦中確實有很多藥材的名字,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組合,正當她有些無奈的時候,突然想到幫助麗奴那次是因為她心里想著的是如何救治肝硬化,而救助春蘭的時候,她想著的是如何治療皮外傷,那么如今,她是否也可以采用同樣的思維來考慮如何去除皮膚上的疤痕或者痘印?
鳳挽歌一心想著疤痕和痘印的去除療法,很快腦中就出現幾個藥材的品名,她沒有怠慢,立即吩咐道:“秋紅,你立即去給我準備幾樣東西。”
鳳挽歌在秋紅耳邊說了幾句,秋紅一聽,立即驚喜的點頭:“是,娘娘。”
玄帝下朝之后,對于齊妃和平妃的圣令也就跟著下來了,宮里又是一陣忙活,立即著手準備著二人的離宮事宜,準備連夜離開都城。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平妃和齊妃也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二人要被送出宮門口的時候,冬雪騎馬而至:“賽琪郡主、平安郡主請留步。”
車隊停了下來,齊妃在馬車內問道:“所來何人?”
馬車外的宮女回道:“回郡主,是帝后娘娘身邊的宮女冬雪姑娘。”
齊妃愣了一下,說道:“快請過來。”
冬雪下馬來到馬車外面,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冬雪,參見賽琪郡主、平安郡主。”
“冬雪姑娘不必多禮,不知帝后娘娘還有何吩咐?”
冬雪上前,將一個錦盒遞給馬車外的宮女:“得知郡主生了水痘之后,娘娘一直寢食難安,不吃不休研制了這一盒嫩膚膏,娘娘醫術了得,這嫩膚膏是專門為郡主們去疤用的,還請二位郡主笑納。”
齊妃沒有想到鳳挽歌還有此心意,溫和的笑了笑:“帝后有心了,請冬雪姑娘轉告帝后,賽琪與安兒都明白娘娘的苦心,賽琪與平兒在這里謝過娘娘了。”
馬車內的平妃忍不住哭了起來:“雖然帝后娘娘看起來很兇,但是臣妾,哦不,平兒知道娘娘是個好人,冬雪姑娘,你一定要告訴娘娘,那日平兒送與娘娘蓮花,并非虛情假意。”
冬雪笑道:“娘娘都知道的,二位郡主的話奴婢一定帶到,還請二位郡主一路保重,娘娘說了,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齊妃和平妃終于離開了帝宮這個大牢籠,而她鳳挽歌卻依然被關在這里,明著享盡榮華富貴,暗地里嘗盡孤寡寂寞。
秋紅上前道:“娘娘還在擔憂什么,藥物已經由冬雪送過去了,娘娘以帝君的名義賞賜的首飾與黃金也都跟著二位郡主離開了,有這些東西,二位郡主的日子不會不好過的,再說了,這不還有平南王和丞相的賞賜嗎?”
鳳挽歌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她們的未來,應該會過得衣食無憂,希望她們在宮外的日子能夠快樂。”
“一定會的。”秋紅說完,突然掩嘴笑了起來。
鳳挽歌狐疑的看著她:“你笑什么?”
“奴婢是覺得娘娘其實也挺委屈的,世人都說娘娘是妖女,是心狠手辣的毒后,可是在奴婢看來,娘娘是整個蒼穹大陸最善良的帝后了。”
鳳挽歌嘖嘖兩聲:“秋紅,什么時候開始,連你也會取笑本宮了?”
“奴婢哪有取笑娘娘,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啊。”
“還說不是,誰不知道這蒼穹大陸雖然有四國,但是其他三國的帝君都還沒有立后,本就只有本宮一個帝后,哪來的最之說。”
秋紅恍然大悟:“對哦,奴婢差點忘了這事了,娘娘恕罪,奴婢真不是有心的。”
鳳挽歌搖頭失笑:“算了,誰讓本宮是這蒼穹大陸最慈悲為懷的帝后呢,本宮不與你計較。”
秋紅笑著回道:“那就多謝娘娘了。”
春蘭和夏涼對視一眼,也是笑了起來,她們何德何能,此生跟了個這么心善的主子。
三人正笑得高興,玄帝爽朗的聲音傳了進來:“何事如此開心,挽兒可否告訴本王,讓本王也開心開心。”
春蘭三人見是帝君來了,立即行禮:“參見帝君。”
“嗯,你們都下去吧。”
“是,帝君。”
待三人退下之后,玄帝渡步到鳳挽歌身邊坐下:“挽兒在與她們聊什么?”
“沒聊什么,閑話家常罷了。”
“哦?就不能透露給本王,讓本王也跟著高興高興?”
鳳挽歌舉杯飲了一口茶,隨后將茶杯放下,似笑非笑的看著玄帝:“帝君今日開心的事情還不夠多嗎?”
玄帝一挑眉,臉色不悅:“挽兒的話本王有些聽不明白,難道這次本王還做的不夠好嗎?”
鳳挽歌眼神凌厲的看著他:“你說過,在這宮里沒有什么事情能夠瞞得住你,你敢說你事先并不知道齊妃會用這種方法,還有,齊妃到底是怎么讓她和平妃都長了水痘的,病種哪里來的,這些難道能在帝君的眼皮子底下悄悄進行嗎?”
玄帝嘆息一聲:“本王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仁慈的帝王,希望挽兒也不要期望本王會有仁慈的一面,本王沒有殺了她們永絕后患已經是看在挽兒的面子上。”
鳳挽歌再次嗤笑:“帝君何須給本宮面子,本宮從頭到尾都被瞞在鼓里,這個面子,還真的讓本宮覺得有的憋屈。”
“憋屈?”玄帝表示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匯,但是想來也不是什么好的詞語,所以并沒有好臉色。
鳳挽歌徹底無語,好吧,和他這種專制的霸王根本沒有共同語言,總算他沒有趕盡殺絕,就像他說的,他已經是仁至義盡,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的。
玄帝見鳳挽歌別過臉不理他,也是有些無奈,不管怎么說,他心里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而讓兩人之間發生什么爭執,如果鳳挽歌知道這些對于玄帝來說只是小事的話,她就會知道,她說了這么多,到最終也是惘然,如果再給玄帝一次機會,他也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像鳳挽歌之前說的,對于沒有放在心上的人,他只在乎結果。
玄帝嘆氣:“挽兒,本王知道你對齊妃和平妃有好感,但是她們必須離開這里,離開這里她們才能活下去。”
“她們是生是死,全憑你一句話不是嗎?”
玄帝有些氣惱,豁然起身道:“原本她們必死無疑,本王看在帝后的份上,才給她們一條活路。”
玄帝這么一說,鳳挽歌也生氣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怒道:“這么說來本宮還要替齊妃和平妃感謝一些帝君了。”
玄帝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非要跟本王置氣不可嗎?帝后未免太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