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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雖然是在全國排得上號的一流學府,但它在坊間最出名的并不是專業(yè)理科領(lǐng)域,而是錄取的學生普遍偏高的顏值——“走兩步女神,走三步男神”的狀況并不稀奇。因此,作為大學城的中心,慕名而來賞“景”的隊伍每年都在增長,很是讓人哭笑不得。
四月春日,暖陽融融。
學校大門口進出的人差不多都會扭頭看一眼門衛(wèi)室附近,不明所以的后來者跟風瞥過,才恍然明白原因所在。
站在那里的男生有一張溫和的面龐,五官組合起來清俊秀氣,黑發(fā)簡單清爽,沒有其他修飾,連衣服也是米色寬領(lǐng)的薄針織配長褲運動鞋。
樸素得丟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打扮,卻意外適合他,嘴角細微的弧度很難看出,但莫名讓人感到妥帖。
比他更俊朗的男生并非沒有,或者說在這里隨手抓一個可能就會勝過他,然而容貌能夠改變,氣質(zhì)的養(yǎng)成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童辛!”
不管路人怎么腦補,聽到喊聲,駱殊途淡定地直起腰,對著遠處跑過來的小麥色皮膚英俊高大的帥哥揮揮手,很容易就賺到了翻倍的回頭率。
劉胥跑了一大段路氣兒也不喘,上來笑瞇瞇地揉他的頭發(fā):“讓你等久了,今天哥請客賠罪!”
“不用了學長,我也才到?jīng)]多久……”
說來世界真小,當年高考他折合利弊才填了這所離家最遠的一本,沒想到遇上了和蔣易洋同一屆高中畢業(yè)的劉胥,因為高二寒假被帶著去打籃球有過一面之緣,彼此不算陌生,就慢慢發(fā)展成了現(xiàn)在這樣稱兄道弟的朋友關(guān)系。
實際上,駱殊途高考分數(shù)可以念蔣易洋就讀的n市重點,但他們在同一個地方,低頭不見抬頭見,太過尷尬,以至于蔣易洋大一期間基本沒回過家——一切都是告白惹得禍!
沒錯,蔣易洋不僅沒有回應(yīng)駱殊途演技爆表的深情,而且在過后三年里,幾乎和駱殊途斷了聯(lián)系。
除了過年他們沉默著見過兩次面,別的關(guān)于蔣易洋的消息都是駱殊途旁敲側(cè)擊從和蔣易洋關(guān)系尚可的劉胥嘴里掏出來的。
他簡直不明白,蔣易洋好感度沖到85反而給這么個磨磨唧唧不清不楚的態(tài)度是想鬧哪樣?然后又聽說蔣易帆也和蔣易洋同校,當即恨不得拎著領(lǐng)子把人提起來搖晃大吼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一百遍啊一百遍!
虧他當初還以為這個世界可以很快結(jié)束,果然是他太天真了……
“想什么呢?”約定的餐館兩人來過許多次,劉胥輕車熟路地拉了椅子帶人坐下,轉(zhuǎn)頭招呼服務(wù)員點菜,“酸菜魚可勁兒辣,燉湯里別放姜絲啊。”
服務(wù)員笑道:“老顧客了,我記得清,香菜也別有是吧?好咧。”
原主不挑食,唯生姜與香菜能免就免,駱殊途對劉胥笑了笑:“謝謝學長。”
即使總是帶著一點笑意,他平常也很少真正地笑出來,像這樣明顯的微笑,劉胥只見過幾次,每次都舍不得挪開目光。
面前的人唇角彎彎,略細長的眼睛月牙兒似的翹起,整張臉都帶著柔和的光,看著格外舒心——不知道多少人因為目睹了這曇花一現(xiàn)般的笑容而為其傾心,只可惜當事人絲毫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當然,遲鈍也是件好事,劉胥眼里飛快地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銳利。
第一次見面,他其實就對童辛很感興趣,只是礙于蔣易洋的關(guān)系,沒展開行動而已。現(xiàn)在天賜良機,再不下手圈養(yǎng),他可是會后悔到死的。
“今天下午打球去嗎?那幫家伙嚷著要我請你去露一手。”
駱殊途慢吞吞地嚼著飯,咽下去后才說:“我還有論文沒有寫……”
他吃東西很慢,小口小口的,以前蔣易洋就說過他像只兔子,倒是和看他吃飯的劉胥所想不謀而合,并不會讓人覺得不耐煩,至少有這比喻的兩人都暗自以為挺可愛。
“你不打也行,看哥打球去唄,論文周末再寫。”
“……”駱殊途想了想,說,“好吧。”
那認真思考再回答的模樣,落在劉胥眼里就是說不出的惹人喜愛,這年頭上哪里去撿像童辛這樣老實又死心眼的寶?
所以這人,他要定了。
“哦對了,我忘記和你說了,易洋前天出了點事,聽說是車禍。”兩年相處下來,他了解童辛很關(guān)心蔣易洋,同時他還時常會被蔣易洋私下問及童辛的近況。
劉胥最初還有點驚訝這對繼兄弟的關(guān)系之好,后來就變得主動起來,一是抱著討好未來大哥的想法,二是越看越覺得童辛善良體貼,做雙面間諜也就做得很心甘情愿。
“車禍?!”駱殊途手里的筷子啪地掉了,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急切地追問道,“他人怎么樣?要不要緊?”
“不,不行,我要回去看看,今天就走……”還沒等劉胥回答,駱殊途就失態(tài)地站了起來,嘴里念念叨叨地說著就要走。
他從沒見過這樣子的童辛,劉胥心里隱隱有些念頭迅速閃過,可就那么一瞬間,快得他來不及抓住。
“童辛!你冷靜點,他肯定沒有大礙,真的,否則至少會通知你吧?”不及細想,他忙拉住人,勸道。
駱殊途怔怔地回頭看他,臉上沒什么血色,片刻搖搖頭:“不會的。”
不會沒有大礙還是不會通知你?見他語焉不詳,說完就想走,劉胥趕緊攔著他無奈地投降了:“行行,那總要請個假吧?哥陪你一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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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駱殊途的心思,自然越快越好,恨不得當晚就到家,不過最后還是被劉胥按下,買了第二天的飛機。
兩人起了個大早,坐了四個鐘頭飛機,到達n市時已經(jīng)快下午了。
駱殊途破天荒給童母打了電話,問出蔣易洋在家后,火急火燎地打車直奔蔣家。
劉胥跟在他身邊,總有哪里不對勁的感覺再次浮現(xiàn)出來。
蔣家離機場有些遠,駱殊途一路不安地咬著嘴唇,到家第一句話便問:“媽,哥呢?”
童母雖然對待童辛稱得上苛刻,但對外人還是可親的,把劉胥迎進去,只道:“在樓上。”
沒顧上寒暄,駱殊途立刻往樓上跑去,直接推開房門,不假思索地脫口道:“哥!”
一聲喊完,他才看清房里的情況,搭在門把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