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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到鐵礦,是不是就沒有野外補助了?
每天一塊六的野外補助才是他收入的大頭啊。
要是沒有了野外補助了,就意味著靳陽一個月只剩45塊的工資收入。
金價48塊錢一克,帶著能晃蕩起來的金耳環少說也得五六克吧?
這得攢到啥時候啊?
他啥時候才能娶媳婦啊。
“金耳環…買不起…”
興許是這幾天思索的太過認真,入夜后靳陽躺在鋪上睡著了,還嘟囔著有關金耳環的夢話。
薩楚拉睡在他上鋪,聽到以后哭笑不得,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探下頭一瞧,睡夢中的靳陽眉頭緊鎖,哭笑不得最后也化成了一抹溫柔。
“我又不喜歡金耳環。”
火車轟隆轟隆,兩天后到了鹿城。
劉隊長還說開完會能在家里歇幾天再去報到,但路上來回火車加起來就走了快一個周。
別說休息了,緊趕慢趕,兩過青城而不入,才剛剛好趕在因該報道的日子到了鹿城。
鹿城鐵礦派了位工人來接站,這位工人把寫著他倆名字的牌子立在腳邊,吊兒郎當,沒骨頭一樣靠在墻上抽著一根手工卷的煙,吞云吐霧。
整個人沒有半點精氣神。
靳陽和薩楚拉走近后,伸出手說:“同志你好,我們是來鹿城鐵礦報道的。”
工人聽到聲音,意味深長的看了二人兩眼,掐滅了煙扔在地上。
鞋在地上踩著煙頭磋了幾下:“我不是鹿城鐵礦的。”
恩?
靳陽皺起眉頭,這是怎么回事?
調令上說的明明就是鹿城鐵礦啊!
薩楚拉連忙放下行李,從里面翻出了調令,拿出來給這位同志看。
“同志?調令上說的是…”
“也別同志了,我叫渠通海。”
接他們的人擺擺手,勉強站直了身子,接過他倆的調令一瞧,冷哼一聲。
“得罪人了吧?”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靳陽和薩楚拉對視后交換了一個啥情況啊的眼神,問。
“鹿城鐵礦不是挺好嗎?”
渠通海點點頭,很認同兩人的說法,沒有鹿城鐵礦,就沒有鹿城鋼鐵廠,鹿城多少人都得喝西北風去。
“可你倆,去的不是鹿城鐵礦啊。”
這話一出,靳陽和薩楚拉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渠通海把自己的證件掏出來,遞給他們看,藍色的塑封小本子,展開來上頭赫然寫著:鹿城鋁廠。
鹿城鋁廠?
靳陽拿起這個本子翻來覆去的看,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半天后才蹦出一句。
“我記得內蒙沒有鋁土礦啊?”
薩楚拉拽拽他的袖子:“你是不是記錯了?”
渠通海從靳陽手里拿回自己的工作證,重新揣回了口袋。
還順手摸出了一張裁剪好的紙,又從另一邊口袋摸出了一個小包,捏了一點煙葉子,往紙里一包。
舌頭在邊緣一舔,叭叭的兩下就卷了一根土煙。
四下一掃,攔住了一位過路的:“大哥,借個火唄?”
路人把自己煙和渠通海的一對,火星起來,他連忙吸了幾口,跟人家到了謝。
回到了靳陽和薩楚拉身邊,對小姑娘說:“嗨呀,你旁邊這位男同志的專業技術很過硬嘛,咱們內蒙的確沒有鋁土礦。啊不對,有一個,但品位低到跟沒有也沒啥兩樣。”
薩楚拉抖了抖手上的調令:“渠大哥,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渠通海抽著煙,一臉懶散:“所以我問你們是不是得罪人了嘛。”
肯定是姓李的搞的鬼,手從呼盟伸到鹿城來,可真夠長的。
“我要見鐵礦的礦長!”
靳陽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