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一凹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薩楚拉的額吉正在院子里忙活,抬頭看到靳陽走了進來,擦了擦手趕緊招呼:“小靳啊!快進屋里去!你和薩楚拉是一個高中的吧?家里來了不少人呢。”
靳陽進了屋子,的確是來了不少人。
床上盤腿坐滿了,沙發板凳上也都一個疊一個的擠著,地下亂七八糟的擺滿了鞋。
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靳陽蹦跳著走到了邊,薩楚拉給他挪了個邊兒,靳陽搖搖頭決定站著。
腳邊的凳子上坐著王建軍,算的上他倆的媒人,靳陽笑著和他打了招呼。
王建軍沒有被分到大學里,也不再是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薩楚拉沒有強迫靳陽坐下,她手舞足蹈,興奮的和同學們講述著自己在草原上遇到狼的事。
時不時的還學著狼的聲音嗷嗚幾句,正巧薩楚拉又學了一聲,門突然被推開,隔壁王大娘站在了門口:“你們家養狗了?”
屋內眾人放聲大笑,薩楚拉紅了臉,靳陽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覺得特別可愛。
王大娘沒成想推開門有這么多人,被嚇了一跳,慌亂中把門關上退了出去,走之前還撂下一句:“咱院子可不能養狗啊!”
王大娘來攪了一下,薩楚拉也不敢說狼的事情了,但眾人卻不放過她。
他們都是一個高中的,有些上了大學,有些沒有。
但這個年代高中生也算的上文化人,在場的同學都有一份很體面的工作。
可惜年輕人多半都不喜歡沉悶,當初只想著要找一份穩定輕松的工作,薩楚拉的話仿佛把他們帶到了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原,親眼看到了狼一樣。
以前聽說薩楚拉上了呼盟,人們都覺得她瘋了,城里舒舒坦坦的不待著,上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干什么?
可今天這么一聽,呼盟的日子真刺激,不由得心生向往。
于是話頭又轉向了靳陽,靳陽跟他們雖然不是一個班的,但那張臉別說一個學校了,就是隔壁學校的也忘不了。
“靳陽!你挖沒挖到過好東西?”
靳陽被這么一問有些愣神,好東西哪能說挖就挖?就算挖到了也不是他的,得上交呀。
偷偷摸摸藏點好東西,就靳陽扣扣嗖嗖的性格,讓他送給媳婦肯定毫不猶豫,要是拿出來給同學們看,那就絕對舍不得了。
剛要說實話,說他手里沒啥值錢的,值錢的早上交了。
但他看見問話的小姑娘耳朵上戴著一對黃澄澄的耳環,想著不能給自己的對象露了怯啊,不然薩楚拉在同學們面前丟臉了。
于是靳陽就說:“當然啦!我手里好東西多著呢!”
王建軍還記著靳陽的那塊綠色寶石,聽他這么一講,職業本能犯了。
靳陽是不是貪污了?上次去飯館,他就大手大腳的。當時沒覺得生么,現在想起來就別有一番體會了。
王建軍皺起了眉頭,冷冷地看向靳陽。
靳陽覺得他眼神奇怪,踹了他一腳說:“咋了?”
王建軍想拉著兄弟到外頭說道說道,問問到底怎么回事,給兄弟敲敲警鐘。
不料那位女同學卻搶先一步,問道:“有啥稀罕玩意兒啊?拿出來給我們瞧瞧呀!別光說不練!”
靳陽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拍了拍,突然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啊,笑嘻嘻的拿了出來,擺在了眾人跟前。
石頭不大,上面卻赫然是一個蟲子的模樣,是靳陽不久前在溝里撿的。
豎著看,分前中后,橫著看,分左中右。
紋理像一片樹葉,眾人覺得稀罕,全都涌了上來,你推我搡的擠著瞧。
想要上手摸,又怕把東西給弄壞了,只能試探著問靳陽:“這是個啥呀?”
靳陽故作神秘,壓低聲音說:“古董值不值錢?”
眾人點頭,當然值錢啦!
前不久本市郊區村子里有個大娘家里存著個不起眼的銅疙瘩,上頭已經全是銹跡了,丟在路上都沒人要。
趕上博物館要辦個農具展,就去村里收農民們不要的家伙什,老大娘抱著這個就過來問:“同志,銅罐子收不收?能賣多少錢?”
博物館的同志們當時就愣在那了,幾個小后生把大娘圍在那里,領隊的又吼又叫的,張牙舞爪的跑著回館里去找館長了。
大娘抱著銅罐子被人團團圍住,還以為怎么著了,心說今天她男人下地了,別讓這幫子人給搶了。
市里博物館是正經單位啊,正經單位的人干不出這種事吧?
正經單位的負責任的人來了,直接抱著兩萬塊錢:“大娘,這個我們買了!”
兩萬塊!
什么概念?大娘一家地里刨食,一輩子也見不到兩萬塊。這件事還上了報紙,一時之間城里的人都拿著家里的老物件往博物館跑。
博物館還專門做了期展覽呢。
想起了這茬,王建軍面上看不出喜怒,豎起兩根指頭說:“兩千多年前的青銅器,博物館兩萬塊收的。”
靳陽一指地上的這塊石頭:“這是化石!是五億年前的東西!五億年!”
屋內的同學們一聽五億年就愣住了,掰著手指頭算得是幾個兩萬塊啊。
在低頭看向石頭時不由得就心生敬畏,跨越如此漫長的歲月,保留下來的東西一定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