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周伊南笑著點了點頭。雖然她近幾年來似乎已經是習慣了做什么都一個人,但偶爾有個人能夠陪在她的身邊看,似乎也是一種不錯的感覺。更何況,周伊南只是覺得自己與謝萌萌不像是一個世界里的人,卻并沒有討厭她。
就這樣,周伊南和謝萌萌一起去到了舒倩家附近的花店,挑選了一束漂亮的黃百合就這么朝她這兩天住的地方走去。
“這束花真漂亮,你很喜歡買一束花放在家里嗎?真有情調。”
“不,我現在住在我朋友家。在家里被念叨煩了,想出來放松幾天再說。”
謝萌萌替周伊南抱著花,她本是穿著看起來特別少年兒童又顯得特別年輕的,企鵝似的連體裝,可這么抱著一束花之后卻顯得沒那么怪異了,甚至能給人帶去一種十分舒服的,與久別的游樂園有關的感覺。
兩人間的氣氛變得不再像剛才那樣格格不入了,周伊南甚至和今天嘮叨了她一天的謝萌萌說起了自己與她相似的煩惱。
“其實……我也還沒嫁人,現在也沒男朋友,家里人老叨念我。特別是在我的表妹結婚之后,她們就更不打算讓我過安生日子了。”
“啊……啊?”
謝萌萌顯然是不相信像周伊南這樣的人也會到現在還一直單著。在她看來,周伊南長得漂亮,穿著光鮮,又會打扮,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自信,顯得十分大方。自己和她一比,那可是差得太遠了。正是因為這樣,對于周伊南到現在還是單著,甚至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而感到十分詫異。
謝萌萌疑惑而又認真的多看了周伊南幾眼,可越看越覺得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于是越不可思議就越是盯著看。這成功的讓周伊南再一次的不想讓自己的臉暴露在謝萌萌的視線中,踩著高跟鞋一聲不響的加快了腳步,向著舒倩的家快步走去。
聽著謝萌萌在自己身后一路小跑的聲音,周伊南的心里也禁不住的一陣翻騰起來。或許謝萌萌寫在臉上的疑惑也是她近幾年來一直深藏在心里的困惑。
在她年紀還小的時候,她總是想不到那些。等到她考進大學了吧,進的又是篇文科的金融系,班里女生和男生的比例竟是令人跌破眼鏡的4:1,在學校里并不怎么活躍的周伊南就這么一直單到了大學畢業,進了外貿跟單這個行當之后又一直單到了現在。
舒倩快要結婚的時候曾經開過她的玩笑,對她說,“南,要不你別干這行了,女人要是在一個行當里工作了三年都沒能找到男朋友,她就該改行了。”
當時的周伊南才二十六歲,對好友的那句玩笑話也是一笑了之,可兩年后她再度回想起來,有的卻只是惆悵。
陷入了回憶的周伊南沒能聽到身后謝萌萌那并不大聲的“伊……伊南……!花,你的花”,兩人就這么走到了舒倩的家所在的那幢樓。直到還差半樓就走到三樓的時候,周伊南才恍然夢醒的聽到了謝萌萌的叫聲,歉意的回過頭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對方的手里接過了那束格外漂亮又顯大氣的黃百合。
然而面對著三樓的謝萌萌卻是在把花放到周伊南懷里的時候發出疑惑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的周伊南也轉過頭去,看向謝萌萌的視線所在的地方,卻是在看到謝萌萌家門口擺放的那個物件時兀然睜大了眼睛,久久未有出聲。
是的,那正是她昨天帶來這里的28寸軍綠色旅行箱。
第4章 新世界的大門
“咦?這家人怎么把這么個旅行箱放在門外?樓下的鐵門一直都開著,他們這樣不怕弄丟東西么?”
看到301室的門口放了一個那么大的旅行箱,而且那個旅行箱還鼓鼓的,看起來里面塞了不少東西。這讓謝萌萌顯得有些疑惑,遲疑著要不要敲開那家人的房門提醒他們,然而周伊南卻是怔怔的把那束黃百合又塞回了她的懷里,自己則慢步走了上去,走到了那個旅行箱的旁邊發起呆來。
“我們……按一按這家人的門鈴,問問是怎么回事?”
“不用。”
這一次,周伊南在沉默了許久后才開口,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道:“這是我的行李箱。”
說著,周伊南拎起了那個看起來很沉的旅行箱,向樓下一步步走來,倒是讓謝萌萌怎么都沒能回過神來。眼見著周伊南已經要一個人拎著那個很沉的旅行箱走到兩樓,抱著那束黃百合的謝萌萌又回頭看了一眼301室的門后馬上沖下樓去,急忙問道:“可……可你不是要去你朋友家嗎?”
“用不著了。”
謝萌萌本是在和周伊南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和她嘮叨了許多自己的事,又給周伊南留下了一個說話直接,二十七了還為人迷糊的印象。可這一次,謝萌萌卻是沒有繼續就那個問題問下去,而是十分擔心道:“那你現在還有地方去嗎?”
周伊南從來就是一個聰明而又做事有決斷的女孩。因而,當她看到那個被放在301室門口的旅行箱時,她幾乎是未有多想就已經明白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舒倩直到快要中午的時候才出門到公司去,要到晚上的時候才能回家。因此,她的婆婆就趁著這段時間把她所有的東西都一股腦兒的塞進了行李箱里,又放在了家門口。這樣,周伊南在比舒倩早回來的時候看到這些,就會自己離開。舒倩的婆婆這么做,無非是想要繞過舒倩這個房子的戶主,直接把周伊南趕出去。
該說舒倩的婆婆這么做很聰明,因為周伊南是真的會這樣拎起行李走人,甚至為了舒倩的家庭關系不要惡化而不把這件事告訴她。
周伊南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竟會被這么一位老人家擺了狠狠的一道,偏生還要像啞巴吃了黃連那樣,什么都不說出口,只能自己給惡狠狠的咽下去。
而謝萌萌問出的那句話則更是讓她覺得,前途一片灰暗。真搞成了這樣,她還就愈發的不想回家了,大有一種誰都和自己過不去,她就要更和人過不去的架勢在。因而,周伊南泄氣道:“找家旅館去住下吧。”
“去旅館住個三四天沒問題,可你過三四天就要回去了嗎?總那樣肯定不是個辦法啊。”
謝萌萌跳過了周伊南的行李為什么會被放在她朋友家的門口這個問題,直接就另一個問題和周伊南進行了深入的探討。然而就在正煩心著的周伊南被她弄得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謝萌萌說出了讓周伊南思維一頓的話。
“要不,你住我那兒去吧?我租的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里面的一個房間。住在另一間房里的是倆小姑娘,前幾天剛剛搬走。你可以先到那里住著,實在不行,我就和房東阿姨說說,讓你先租一個月?總比你到外面住旅館強些吧。在上海的地界上,可不根本就沒兩百以下的旅館么?我那兒你租一個月也就一千七,而且離地鐵站也不遠,空氣也好。”
當謝萌萌說完這句后的時候,正一個人費力的拎著28寸行李箱下到一樓的周伊南頓下了腳步,頗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謝萌萌,看著這個在偶然間認識,并只吃了一頓飯,卻在這時候向她伸出了手的……陌生人。
看到周伊南看向自己的目光,謝萌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透露出一種讓人怎么也討厭不起來的真誠以及單純。
怔怔了片刻的周伊南終于點了點頭,于是謝萌萌笑出了聲,把那束黃百合又塞回了周伊南那兒,而她自己則替周伊南拎起了她的行李箱,走完了最后的那幾格樓梯。
“你穿著高跟鞋不好走,而且你們南方女孩力氣小,我來給你拿吧。”
謝萌萌拎著那個高過了腰的行李箱,先是被行李箱的重量給弄得身體朝一邊傾了傾,可之后又很快的調整過來,在到了平地的時候拉出行李箱的拖桿,就這么朝小區外走了過去。
周伊南看著謝萌萌那纖細的背影,以及那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小骨架,不禁跑著跟了上去,咕噥了一聲:“可你也不像是北方的啊。”
“嘿,我不是北方的,可我南邊的厲害了,以前人說是南蠻子,怒江的那一頭。”
謝萌萌的耳朵似乎還挺好,周伊南只是這么一咕噥就聽到了,擺著褲子口袋兩邊的兔子耳朵轉過身來,笑著說道。
穿著高跟鞋小跑跟上的周伊南看到謝萌萌臉上的笑意竟是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都已經是二十八歲的大齡女青年了還玩意氣用事的離家出走,才過一天就被她投靠親友的夫家趕了出來,卻是有一個才認識不久的女孩開口讓她一起過去住。這或許……會是個糟糕運氣到頭后的好運征兆,不是嗎?
謝萌萌現在住的地方雖然離舒倩的家有些距離,過去也不是那么的方便,需要轉兩次地鐵才能到,但卻離周伊南上班的地方并不太遠,四十五分鐘的路程就可以從家到達公司了。這么看來,似乎倒也可以成為一個長期抗戰的據點。
謝萌萌現在住的地方是一個還挺寬敞明亮的兩室一廳,裝修挺新,衛生間和廚房都很干凈。也難怪兩間臥室分開租給兩撥人也能夠租到一千七一間。
出租房里沒有花瓶,謝萌萌就找來一臉盆,盛了點水,把花根浸在水里,讓那束顯得很大氣的黃百合就這么泡在臉盆里,倒是顯出幾分好笑來。但雖好笑,卻也溫馨。
“這里沒花瓶,我明天就給買個回來。你很喜歡花吧?這樣我們以后可以經常買點花回來。”
說著這句話的謝萌萌已經從房東阿姨放在落地下的房間備用鑰匙拿出來,開了另一間現在尚未租出去的臥室,拆起大床上的被套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