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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到游樂場,顧玥下車數(shù)了下人,有二十幾號人。這么多人一起,自然不會玩什么都在一起耍,于是,在江明哲去兌票分發(fā)以后,二十幾人瞬間分成了幾個小團體。
顧玥他們寢室的人外加一個趙楚琪組到了一起,但在后面玩著玩著,顧玥三人掉隊了,并遇上同樣掉隊的江明哲。自然而然地,四個人變成一隊一起玩了。
“檸檬,海盜船去不去?”趙楚琪看到前面的海盜船,回頭對顧玥興奮地問。
顧玥點點頭,又轉(zhuǎn)向戚少垣問他坐不坐。
既然是出來玩的,戚少垣怎么會拒絕她的邀請,當即出聲應(yīng)了下來。江明哲第二次聽到他開口,本來還有幾分的猶豫變得肯定起來,面上挑著眉對戚少垣說:“不來重新認識下嗎,長樾?”
戚少垣淡淡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我是長樾。”
江明哲和他輕輕一握就收回了手,臉上帶笑卻沒有太多的笑意,一如說出口的聲音似笑非笑的:“檸檬應(yīng)該早就把我的身份告訴你知道了,沒想到同在一個社團那么久,最后倒是通過別人才見到面。”
趙楚琪在他們重新介紹的時候就安靜了下來,看到兩人這幅似乎友好又夾雜著爭鋒的畫面,捅了捅身邊顧玥的胳膊,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有沒有覺得江城對大神有那么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你想多了。”
“不,我覺得這不是我的錯覺,以我寫了幾年的小說經(jīng)歷來看,江城說不定真的對你……”后面的話,趙楚琪知道不適合說出來,便卡在這戛然而止。
顧玥聽懂了后面的欲言又止,視線掠過去,耳邊是戚少垣的一聲“嗯”,江明哲的雙眼微微垂下,臉上的表情被遮去了大半看不清楚,只能聽到一句“這種緣分看起來也還不錯”。
戚少垣笑了笑,對他發(fā)出邀請:“一起去坐海盜船?”
“知道我現(xiàn)在什么想法嗎?”江明哲走上前和他們并肩,“心疼在你們微博下面嗷嗷等教材的長擰黨,小貍,你覺得呢?”
“必須心疼我自己啊,每次看到他們在那裝不熟我都想上去舉火把燒燒燒。”
江明哲笑出了聲:“不介意我發(fā)個微博抒發(fā)下吧?”
趙楚琪一聽,雙眼發(fā)亮地看他,自己那一雙手也在蠢蠢欲動準備掏手機出來跟著抒發(fā)抒發(fā)。
“只要不是刷我和檸檬,你隨意。”
江明哲保證道:“這個你可以放心,我不是長擰黨,對長擰畢業(yè)沒有興趣。”
顧玥卻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但是腳下被戚少垣牽著走到了前面的隊伍。落在后面的江明哲和趙楚琪低語了幾句,也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等了三輪,顧玥他們走上了海盜船。趙楚琪喜歡尋求刺激,吆喝著讓他們一起坐到最后一排。最后,兩頭權(quán)衡了下,坐在了倒數(shù)第二排。
顧玥以前坐海盜船都是坐的中間,換了現(xiàn)在的位置,隨著弧度的擺動越來越高,心里開始有些懸空。余光瞥到左邊的趙楚琪,被對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雙手緊緊抓著固定欄的模樣愣到了,不由輕輕地念了她的名字。
結(jié)果,趙楚琪開始崩盤了一般,“啊啊”地叫了幾聲。
顧玥一囧,她還以為開始前說那么豪氣的小貍,玩起來也會一樣的豪氣,原來是空有豪情。“你以前沒有玩過這個嗎?”
如果玩過的話,顧玥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會選擇繼續(xù)受虐。
然而,事實證明顧玥小看了趙楚琪:“玩過,但是要玩就要玩得痛快一點,坐中間還有什么樂趣?”
顧玥表示不能感同身受,回到正前方的視線,看下去幾乎有種在垂直的高度。這時,戚少垣的手握了過來,耳邊是他穿過清風直入耳膜的聲音:“還記不記得車上聽的《荷塘月色》?”
顧玥點頭又搖頭。
“那還記得里面最喜歡的是哪一段嗎?”
這個顧玥記得:“月光如流水一般那一段。”
尾音落下的一刻,戚少垣朗誦的聲音在旁邊緩緩響起:“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
海盜船的弧度已經(jīng)擺到了最高點,顧玥感受著手背上的那只手帶來的溫度,還有氣息上雖然不如廣播中平穩(wěn)好聽的誦讀,卻覺得現(xiàn)在這一段是聽到的最動聽的一個版本。
從他口中念出的文字仿佛和身下的海盜船搖擺晃動的節(jié)奏達到了一致,耳邊的聲音聽得越來越清楚,顧玥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一池荷塘中,周圍的人影都變成了池中的荷葉,周圍呼嘯的風聲也成了那一縷清風。
趙楚琪可沒有貼心的男朋友為了緩解她對高度的壓力念散文給她聽,身邊只有江明哲不靠譜的唱歌建議。勉強睜開始終閉著的一只眼,就瞥到隔壁這對秀恩愛的男女頭挨著頭,手也互相交握著。
受到一萬點傷害的趙楚琪偏偏還要忍受江明哲的摧殘,最后,扭頭大聲沖他嚷道:“有本事讓我唱《青藏高原》,你怎么不先唱個《威風堂堂》給我示范下?”
“我不是怕某人在微博上又對我說三個字。”
“你一個男人還怕那三個字。”
江明哲笑了起來:“怕啊,怕給你造成不必要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