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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是我媳婦兒——柏寒,小寒,這是我師父原道子。”站在黑漆漆的曠野,揚澤祈首先為兩人介紹道。
“伴侶?”原道子疑惑地掃了掃兩人,有些驚訝自家徒弟悄無聲息地就多了一個伴侶,而自己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揚澤祈面不改色地正色回答道:“嗯,是伴侶,今天早上去登記的。”
現在正值下半夜,頭頂上還有三兩點稀星,天有灰蒙蒙的光,地上的殘雪也反射者微光,但很明顯還不足以能視物。幸好在場的幾人都是修士,還是已經入門的修士,看清楚對方的臉沒有問題,于是心存疑惑的兩人都在打量著對方。
荊楚寒看著面前瘦小干癟的老爺子,原道子長須廣袖,慈眉善目,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這模樣看起來的確很符合華國人心目中得道高人的身份,但在荊楚寒看來,原道子的面相未免太衰老了些。
依照荊楚寒看來,元道子壽元將盡,頂多還有二三十年他就要身死道消,重新進入輪回。到了原道子這個地步,體內的元氣已經慢慢削弱,要是沒有意外的話,修為就要終生停留在筑基期,并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既然如此,阿祈是對方的關門弟子?
一個照面,荊楚寒就分析出了元道子的基本情況,他沉吟了一下,猜測原道子在這種情況下還收了揚澤祈為徒,并拿出足夠多的資源,讓他在資源無比匱乏的科技世界能短短二十幾年就修煉到筑基期的地步,兩人的關系一定十分好,于是不失恭敬地微笑著向對方打招呼道:“道長你好。”
“你好你好,”修者向來以修為論資歷,原道子面對修為比自己還高一個大階的徒弟的伴侶,不敢托大,忙回禮道:“修士不必在意身外之物,你不必多禮。阿祈終于也有了伴侶,我還以為他會打一輩子光棍呢,哈哈,看來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一下子就碰上兩件喜事。”
“我昨日來到赫云山附近會老友,靠近這邊就感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氣機,今天一大早過來尋找,天擦黑的時候果然找到了一個山洞,怕遲了被人截胡,所以我就急匆匆地發傳音符叫你過來了。”原道子邊帶著兩人往山里面走,邊解釋道:“我估計是我們師徒的機緣到了,我看那山洞,好東西肯定是有,但祥瑞之中又帶著幾分煞氣,不敢大意,于是叫你來參謀參謀。”
揚澤祈的修為比起原道子來說也不差多少,參謀是絕對夠格了。
三人邊說話邊前進,大家都是修士,就算不能縮地成寸也走得飛快,不一會會就走到了赫云山脈中的一座不起眼的山的山腰中間。
山南水北為陽,他們現在站著的地方是赫云山脈的南面,面前有一個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山洞正往外吹著不易察覺的陰風。
三人中荊楚寒的修為最高,他不用神識探查,一靠近山洞就敏銳地感受到了一陣細小的陰風,配合著還沒有暖和過來的天氣,讓他有結丹修為的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不僅僅是天氣的寒冷,更是陰煞之氣混合著寒風對他的侵襲。
“這里面有問題,我感覺到了陰煞之氣。”荊楚寒忽然神色凝重地伸手攔住想要進去的揚澤祈師徒,低聲說道。
“陰煞之氣?”原道子有些疑惑,他身為土生土長的華國修士,對這種陰煞之氣毫不陌生,大凡處于極陰之地和極兇之地以及一些古墓都會生出幾分陰煞之氣,但那玩意兒對于修士來說并沒有什么值得畏懼的地方,一顆解毒丹就搞定了。就算陰煞之氣濃重,養出了鬼怪僵尸等,修士用符火也能輕松把它們打散,因此原道子對荊楚寒這番鄭重其事頗有些不解。
“不是普通的陰煞之氣,是大陰煞,里面起碼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死在那里。”荊楚寒壓低了聲音解釋道,他在幽冥地呆了十幾年,對這些鬼物陰煞最熟悉不過。
原道子和揚澤祈聽了他這話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尤其是原道子,心里幾乎要警鈴大作了,他修煉了那么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元嬰期修士,無論是活著的元嬰期修士還是死了的元嬰期修士,他統統都沒有見識過,只有從上古典籍中把元嬰期的實力窺出一二。
揚澤祈心里警惕是警惕,但內心的畏懼感幾乎沒有,他有種從心底深處就知道元嬰期修士不足為懼的感覺,連鄭重的心態都不怎么提得起來。反之,看到這樣面色凝重的荊楚寒,看著他這副與平日里笑嘻嘻的神態完全不同樣子時,他倒有種下腹一熱的感覺,心里十分遺憾他們今天的洞房花燭夜居然要被這種事情打攪了。
誰也不知道,哪怕是在這個無比開放的年代,揚澤祈骨子里卻是出奇地傳統,堅持認為結婚后才能發生關系,是以荊楚寒無數次誘惑他,他發生了無數次的反應,仍然把持住了那條底線,沒有碰過荊楚寒。因此在新婚之夜被師父叫來這荒涼冰冷的山野之地,揚澤祈內心的郁悶可想而知,所以也不怪他在看到荊楚寒的另一面有些不顧場合地浮想聯翩。
揚澤祈不知道的是,荊楚寒這番千方百計誘惑他的風情大概也就展現那么幾次,當兩人變回原來的身份,他再也不會有機會以揚澤祈的身份吃掉荊楚寒了,這也將成為他一輩子為數不多的幾件事情之一。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唉。
荊楚寒不知道這對師徒兩個在想什么,也沒空去關注這對師徒兩個在想什么,他鄭重地示意師徒兩個往后面退一退,然后從重新戴上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張發出瑩瑩的光的玉符,咬破舌尖噗的一聲往玉符上噴了一口純凈的舌尖血,然后伸手往玉符中打入一道發著光的符文。
揚澤祈師徒兩個在他身后很明顯地看到符文一融入玉符,玉符上面的銀色的符號就游動起來,整塊玉符滴溜溜地很快就變成了一只輕巧的銀色小鳥。荊楚寒意念一動,手輕輕揮了揮,符鳥悄無聲息地轉身向山洞里面飛去,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見了。
等符鳥消失不見后,荊楚寒伸手一揮,半空中立馬出現了一幅不算太大的靈幕,靈幕上面顯示的情景很明顯是洞內的情景。
“那是會隱形的探路鳥,要是小心一點,不會驚動山洞內的存在,我們在這里小心地等著就是了。”荊楚寒輕聲說道,示意揚澤祈師徒兩抬頭看屏幕,屏幕上的內容正是符鳥所看到的內容。
山洞中黑漆漆的,符鳥傳來的畫面并不清晰,在山洞外面的三人盯著那影影綽綽的黑影,緊繃著神經,大氣不敢喘一下。